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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检查 ...

  •   宴柏赶到良言家时就听里面传出阵阵争吵,门也没落锁。

      推门进去,只见客厅内粟景辰和周铭鹿正在争执什么,良言则拉着粟景辰。

      “周铭鹿,我能让你在娱乐圈消失一年也能让你消失一辈子,看在言言面上姑且放你一次。但你再来惹他对他大呼小叫,我发誓我会让你的明星梦彻底碎掉。”粟景辰不复往常活泼,面带愠色,口吻十分冰冷。

      别说宴柏,就连良言都没见过这样的粟景辰。

      “你承认了?粟景辰你承认是你搞鬼了!!良言你听见没?是他陷害我!他根本不是你想的那样!”周铭鹿愤怒的指着粟景辰,小鹿般的圆眼固望向良言,带着满满的愤懑委屈。

      “景辰,别吵了。柏哥?”

      良言脸色苍白,避开周铭鹿楚楚可怜的目光。这一下午他被二人吵的头都疼,好在宴柏来了,良言站起来就要去厨房倒水,宴柏伸手按住了他。

      “坐这待着,铭鹿,你跟我出来。”宴柏厉眸一扫,语气平淡,不容拒绝。

      周铭鹿平日里总和宴柏打嘴架,但其实极怕宴柏生气。

      宴柏脾气差,但对他们从来不同。只要不超原则甚至可以说予求予给,从不拒绝他们的要求,哪怕他闹的再过分也不会动怒。宴柏只对他发过一次脾气就让他惧怕到现在。

      中学时因为女朋友给良言写情书,周铭鹿气不过以为良言撬他墙角于是找良言打架,把良言推到坑里一天一夜死活不肯说下落,最后找到良言时人已经浑身滚烫倒在深坑里昏睡过去,折腾两个多月才出院。

      那天周铭鹿被宴柏倒吊在单杠上整整三个小时,从一开始死活不认错到哭的打嗝求饶,宋风和丛秋怎么劝都没用,最后还是陆煦训练完赶来解了围宴柏才勉强放过他。

      周铭鹿对宴柏生气心有余悸,本能听话朝屋外走去。只是那双迷人的小鹿眼仍然死死的瞪着粟景辰和从始至终没看他的良言,最后愤愤摔上门。

      “柏哥,他不知道。”良言拉住面若冰霜向外走去的宴柏,低声道。

      “好好休息,我一会儿过来。”宴柏没有接话,转身走出房间。

      “给我来一根,要跟我说什么?”天台上,周铭鹿看着宴柏点了一根烟,有些烦躁的问。

      “你喜欢良言?”宴柏手指从烟盒里抽出一根烟递给他,漆黑的瞳孔看向周铭鹿。

      “什么?”

      “你三番五次和粟景辰过不去,是因为喜欢良言么?”

      “……”

      周铭鹿点起火狠狠吸了一口,吐出一个烟圈儿,他望向淡蓝色的天空,良久才开口:“不喜欢,不知道。”

      宴柏点点头,将烟灭掉后转身要走。之前他从没问过周铭鹿这些,哪怕在他们分手时宴柏也未表达任何评论。但在良言生病的档口宴柏还是没忍住问一句,不忍良言遗憾,也不想周铭鹿后悔。

      “宴柏,我不是你,爱恨要做到极致分明。良言喜欢我多久我也喜欢风哥多久,开始就不在一起就没有这么多逼事了。”周铭鹿突然烦躁的抓了抓新做好的头发,思绪十分混乱。

      “既然这么后悔,现在为什么又来找良言?”宴柏没有理会周铭鹿恼羞成怒故左右而言他的废话,一针见血。

      “我们是兄弟,我来看看他有什么不对吗?”

      “你来看兄弟,却恨不得和兄弟的男友搞到你死我活?”

      “宴柏!他们不是!粟景辰算什么!他不是良言的男朋友!”周铭鹿瞪着宴柏。他最讨厌宴柏的地方就是宴柏总能一眼看穿他最不想让人知道的事。

      宴柏看着周铭鹿气急败坏的样子一句话都懒得说了,他开始体会到良言的疲惫。

      一个人如果永远任性的不想成长,仗着宠爱为所欲为,确实是让人身心俱疲的事。

      “我他妈不喜欢他不行吗?我关心兄弟就一定要喜欢他?那我干脆把全世界喜欢一遍好了,我这辈子都不会喜欢他。你管好李寒声吧,他现在才水深火热,少管我的闲事!”周铭鹿见宴柏失望的目光,恼羞成怒被激上头,一股脑吼道。

      “你放心,我不会逼迫你喜欢我。”良言不知什么时候上来的,慢慢走过来。

      “良言!?”周铭鹿听见良言的声音大惊失色,不自觉向后一退险些掉下栏杆。好在宴柏反应迅速,一把抓住他的胳膊将人拉离过来。

      “柏哥,下去吧。”

      “良言!我不是那个意思!”周铭鹿望着他们转身离去的背影,追上来拉住良言。

      良言没有准备,身体又虚弱,猛的被他用力一拉差点摔倒。

      良言站稳,侧头看向神色慌张不已的人,深邃的目光平静安宁,没有说话。

      “良言,你别和粟景辰好,他不是什么好人,你想想惊雷干的都是什么生意,他们家的人能有什么好人!”周铭鹿本想质问良言的话在看到良言久违看向自己的目光,突然十分慌张,乱说一气。

      “与你无关。”

      “什么?”周铭鹿错愕不已。

      “铭鹿,柏哥说的不错,朋友间也要有尺度。谢谢你的关心,但你不能当着我的面侮辱我的伴侣。”

      “……你说什么?你叫他什么?良言!你疯了是不是?你是不是疯了?你不说你爱我吗?你的爱就他妈这么廉价?还是从一开始你根本就是想让我给你们让位演的戏?”

      良言闻言没有说话,眼中再无当初看他时深厚浓郁的情意,缓缓开口:“你总是这样,伤人的话可以不加思索的说出来。”

      “我不是……”

      “柏哥欠了人情让你有了试镜的机会,你刚才怎么对他说话的?景辰撤了对你的雪藏,舆论又怎么猜忌他的?你还是一样,永远只能看到你自己受伤,永远只有你的疼是疼。”

      “……”

      “我喜欢你这事不用为难,如你所说,我犯贱的。柏哥拿你当挚友兄弟,容忍你偶尔放肆也应该的。但景辰没有义务容忍你无端的攻击和莫须有的指控。如果你认为别人在被你伤害后都要包容你而不能够反抗,就大错特错了。你不是孩子了,不能一直这样天真。”

      “良言。”周铭鹿震惊的看着良言。

      “铭鹿,我祝福你。你比我聪明,或许会做到我做不到的事。好好追你喜欢的人,别再和我闹脾气了,好吗?”良言露出一抹浅笑,带着难以掩饰的疲惫和无奈。

      在他眼里周铭鹿就是个被惯坏的孩子,想当世界的中心,得不到偏爱就要闹脾气,他习惯性的去包容他,但他已经没有这样的能力了。

      “……”

      “走吧柏哥,你该吃饭了。”良言见周铭鹿不再说话,侧头对一直一言不发看着自己的宴柏说道。

      “恩。”

      两人都没再看周铭鹿,转身走下露台。

      推开家门,粟景辰猛的看向他们,一头白发乱糟糟的,双眼通红盯着良言,鼻尖都红了起来。

      “怎么还在生气?”良言无奈,刚送走一个祖宗,这祖宗怎么也不高兴了?

      “你跟我说说,这是怎么回事,怎么回事,啊?!!”粟景辰手里拿着良言的检验报告,冲过来抖着。

      他刚刚气的想要咬人,又不忍心咬良言,只能像个小白狗一样坐在沙发上咬抱枕出气,结果滚来滚去不小心碰掉良言放在茶几上的一堆卷宗,去拾时看见夹在其中的化验报告

      “……”

      “宴哥知道这事吗?”粟景辰见良言一言不发,眼睛通红的转向宴柏。

      宴柏本来沉重的心被粟景辰猛然一问有些尴尬。

      “所以宴哥知道。那周铭鹿呢?他也知道?你准备瞒我多久?”

      “我去买个烟,你们聊。”宴柏被这气氛弄的尴尬不已,实在坐不住,找个借口出去透气。

      他刚才突然想到陆煦的小姨就是空军医院首屈一指的泌尿科专家,虽然不想打扰陆煦,但事关良言顾不得那些。

      ……

      “好了,景辰,你先淡定下来,体检结论不一定准确,陆哥的小姨是空军医院的院长,我们现在就过去直接找于院长再做一次全面检查。”

      一小时后宴柏问好一切事宜上来叫他们,粟景辰正抱着良言哭的哽咽不已,良言则无奈的拍着他后背。

      宴柏不解风情的打断他们的气氛。

      哭当不了死,发泄一会可以了,解决问题才是关键。

      粟景辰闻言也反应过来,顿时起身猛点头:“宴哥说的对,我下去开车。言言你别怕,有可能是错了,就算不是我也会把全世界最好的医生给你挖出来,让你健健康康的!”

      “现在医院已经下班了。”良言出言提醒。

      “陆哥打了招呼,直接去就成,走吧。”

      “你还没吃饭。”

      “医院楼下就有餐厅,做的比你快。”

      宴柏抱着手臂直视良言,大有种我看你还能找什么理由的意味在。

      良言看着宴柏挑眉的样子,知道自己今天是逃不掉的,只好沉默的去换衣服。

      ……

      “40*35mm……从超声和CT的结果来看,应该是恶性肿瘤没错,也不用太过担心。如果做完所有检查都不能确定就要等术中病理。我先给你开几个检查,把能做的做了,剩的项目明早我让人带着你们去做,周三等结果出来一起过来。”陆煦的小姨看完报告,雷厉风行的对宴柏一行人道。

      良言道谢,跟着医生去做检查。

      做完后已经快八点,良言担心宴柏的胃提议就近吃饭,宴柏和粟景辰都没意见。虽然没胃口,但他们谁也不想让良言不高兴。

      粟景辰先去停车场取车,良言看着正靠在石柱上认真查询报告中看不懂的词汇的人,深邃的眼睛浮上暖意。

      “看得懂吗?”

      “瞎看。”宴柏见良言少见的打趣他,乐了。

      “别看了,周三就知道了。”

      “成。”宴柏利索的收起手机。

      “之前听周铭鹿说,李寒声一直想要和你复合。”良言迟疑了一下,开口道。

      “恩。”

      “如果他是认真的,你会考虑给他次机会?”

      “怎么突然提他?”宴柏蹙眉。

      他分手之后良言从未开口提过李寒声,好像不知道他这段感情一样,宴柏不明白为什么良言突然间说起这些。

      “前几天体检完去医院的餐厅碰到了,他好像生病了,在楼下的静点室打吊瓶。”

      “……”

      “他也认出我,还问了我一个问题,你在新国这几年过的怎么样。”

      “……”

      “柏哥,我知道你从没放下过他,这几年你没一分钟过的快乐。但人生短暂,我希望你能轻松一些。”

      良言素来心细,怎会发现不了宴柏抽屉里的安眠药?明明才二十几岁,宴柏却没过过几天平静的生活。但正如宴柏从不阻拦他对周铭鹿的疯狂一样,良言也装作不知宴柏的结,只是到底是心疼的。

      很多人在意公平有报,但良言只在意宴柏是否快乐。

      “你到底要说什么?”

      “没什么,你就当我多嘴,突然间想说说话而已。”

      “良言。”宴柏黑眸一凝,视线笔直的落在他的脸上。

      “恩?”

      “你是在交待遗言吗?”宴柏冷笑,话虽平静,语气却带着狠意。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66章 检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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