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约东京》嘉义

4、成功应聘遇见他

　　妈妈翻看着手机只见，上面写道：
　　亲爱的姬田美子小姐，
　　前两天我的爱人来北京看我，那晚您跟我发消息，她看见了，于是就有了我删除你的微信的举动，第二天我爱人生气走了，我才想起跟你写封信，道个别，算作是最后一次联系。
　　妈妈只看到这，就看不下去了，当时妈妈眼前一片灰暗，她想起自己的嘉义君前几天还跟自己聊天，骗自己要来京都看自己，转眼之间，就要跟自己绝别，更可恨的是自从自己跟他表白之后，他都没有叫过自己全名，总是美子长美子短的，这才几天，就变了味，称呼自己的全名，难道这两年的友情是假的吗？妈妈心中痛苦的问自己，就因为你老婆来看见了，你就这么怕老婆，我喜欢您难道不知道你已经有老婆了吗，再说我们之间也没有发生什么，干嘛感觉跟偷偷摸摸一样怕人知道，我只是单纯的把你当我最好的朋友，我一个女生都敢鼓起勇气向您表白，你口口声声说爱我，都是骗人的鬼话吧，你只爱你的老婆。
　　想到这些，妈妈非常气愤，她恨不得把手里的手机扔掉，再狠狠的用脚踩上两脚，好像只有这样才解恨，她恨透了陈嘉义，感觉他就是个负心汉，她也恨陈嘉义的老婆，觉得这个女人真的是很自私很可恶，明明什么也没有发生还要无情的剥夺自己对嘉义君的那点思念，虽然她现在还不知道她的名字，陈嘉义也从未说过。但是相比而言她更恨陈嘉义，妈妈突然觉得全天下男人都没有一个好东西，除了让女人伤心，一无所用。这天妈妈感觉整个天都塌了，除了心中满满的恨意，还有对陈嘉义复杂的感情，可能她自己也说不清楚。虽然很愤怒很伤心想摔手机，可是妈妈不知道又想起了什么，最终还是没有做出那种举动，于是在宿舍待了一会，妈妈决定去上自习，从此再不爱任何男人，专心做学问。
　　妈妈这边因为这封绝交信，恨透了嘉义君。嘉义君这边却也不好受，一边是自己的老婆无论自己怎么发消息，她都不回，打电话也不接，打的多了，还把他拉黑，纯粹联系不上，唯一值得安慰的是，还有短信可以发，不过只能发出去，却得不到回应。另一边虽然自己知道美子一定很难过，自己也决定再不联系美子，可是之前跟两个女人天天密切联系的幸福日子一去不复返了。嘉义君在学校照完毕业照，即将离开学校，也不知道自己该干什么，以前写论文是为了茹梦，现在茹梦不理自己，自己也没有动力了，闲着无聊，想起发生的这些事感觉自己活的真是糟糕透了，所以心很烦，为了让自己心安下来，他打算去图书馆看看书，打发打发时间。到了图书馆，陈嘉义不想看专业书，想看看名人传记之类的，可是那些时代伟人的故事自己感觉离现实生活太远了，自己也不想看，于是就想看看其他的名人事迹，于是在文学区的书架上他看到一本名叫《李叔同：在爱和自由中行走》的书，之前自己好像知道一点这个人的事，好像最后他出家了，这样的传奇故事，陈嘉义还是很感兴趣的，于是找了个人少安静的角落读了起来，陈嘉义坐在角落，翻看了书中的序言，因为书太厚，自己大概翻看了下，其中很多部分都是写戏曲，感情纠葛的事，自己并不感兴趣，于是很快往后翻，翻着翻着，看到了李叔同和一个叫雪子的日本女孩相恋的故事，感兴趣的大概翻看了这一章节，最后是李叔同出家成为弘一法师的故事，陈嘉义对这一章仔细的看完，大概花了不到3个小时，这本书算是大概知道什么意思了。原来，李叔同，最早喜欢过一个叫杨翠喜的戏子，后来因为家庭阻拦没有成，家里给安排了一个媳妇叫俞氏，但是李叔同对她并没有什么感情，再后来李叔同认识了一个日本女孩，本来女孩不叫雪子，雪子的名字是后来李叔同这样给起的，但是最后不知为什么，李叔同就出家了，雪子和俞氏都来寺里劝过李叔同还俗，尤其是雪子苦苦哀求，可是李叔同始终不为所动，最后死于寺庙里，雪子好像最后也是孤独终老。
　　看完这本书，陈嘉义始终想不明白，为什么李叔同会出家，民国那个年代不都三妻四妾吗，喜欢雪子明媒正娶不就行了，何况他那么有才华对文史经学，戏曲评述，佛学造诣高深，真的算上一个文学大师。何必搞得自己那么痛苦，最后非要出家才能安心。想到这，陈嘉义又大概翻看，想从书中找到答案，他重点翻看了李叔同出家前后的章节。有一句佛教语引起了陈嘉义的注意，原话是：“由戒生定，由定生慧，戒是首要”，短短几句话言简意赅，这本是佛教劝人做到放下私欲的一句方法论，在陈嘉义看来，俗世也是很需要的，他似乎明白，李叔同变成弘一法师其实就是为了求个心安，只是在红尘中他得不到自由，只有真正学佛求法才能让自己心安，陈嘉义觉得李叔同的人生境界是高的，可是他毁了雪子和俞氏两个女子，她们是生活在俗世，还会为他伤心难过。由此，陈嘉义便想到自己跟美子的关系，他觉得自己做不到像李叔同一样那么有才华，人生境界那么高远，自己只是个普通人，但是自己却可以做到不让美子因为自己而错失原本属于她的幸福，还好现在只跟她相处了2年，人生路还漫长，现在亡羊补牢还来得及，于是陈嘉义对自己写绝交信还是满意的，虽然一时让人痛苦，可是相比一生，还是要好得多，毕竟长痛不如短痛。所以也就心安了，不仅如此，他还对这句话“由戒生定，由定生慧，戒是首要”感兴趣，于是便记在心里。
　　妈妈这边，虽然努力让自己沉浸在写论文的工作中，可是毕竟是个人，有思想，有感情，下自习回宿舍，妈妈一个人回去，其他舍友都不在，她忽然想起，嘉义君的信自己还没看完，于是纠结了半天，又拿出手机翻看，只见后文写到：
　　我知道你一定很难过我这样做，前几天我还信誓旦旦的告诉你我会去京都来看你，可是才几天我就出尔反尔。我爱人说我是精神出轨，也是出轨，我觉得她说的有道理，虽然表面上你我只是联系，好像是个普通朋友，可是你我心里都装着彼此，感情这事根本就说不清楚，如果不是我爱人的阻止，我想我会来日本看你，可是看完以后呢，你难道不会想我吗，难道不想跟我在一起吗，我又何尝不是，到时候你让我如何选择，是抛弃妻子，还是选择抛弃你？
　　我的妻子也如你爱我一般爱我，同时接受两个人的爱，我是多么的幸福，但是这样未免显得我太自私了，我爱你，就回对我的妻子产生伤害，如果我只爱我的妻子，那你又是我的什么，现实是，我先认识我的妻子，在法律上我跟她是合法夫妻，我应该只对她负责人，也因该只爱她一个人，因为爱是需要忠诚的，虽然我跟您没有发生什么，但是就是心里想你也是对妻子不忠，如果换做是你，我想你也不会像我一样同时心里装着两个人。
　　中间这段话是嘉义君向美子介绍自己跟妻子相识相恋到结婚的事，美子看完这段继续看到：
　　还是那句话，将来你会遇到比我更爱你的人，你会真正获得属于自己的爱情，现在我给你的只是幻想毫无益处，如果我爱你我应该选择放手，如果你爱我也应该选择放手。掺杂男女感情的友谊不是真的友谊，我做不到只和你做朋友，因为我心里放不下一个爱过的人成为朋友，原谅我的自私和无情，希望你过得好。
　　妈妈完完全全看完这封信后，并没有像早上一样那样愤怒，她显得很平静，虽然心里对嘉义君又爱又恨，但是她觉得嘉义君说的也不无道理，只是自己一直欺骗着自己接受不了现实而已。虽然心里不痛快，但是妈妈选择不再恨嘉义君，她想像嘉义君说的一样，选择放手，成全嘉义君做个好丈夫，只要嘉义君幸福，自己难过一阵子也没什么，但是妈妈觉得自己再不可能爱上别人了，跟嘉义君这段感情已经把自己掏空了，自己心里再也装不下别人了。
　　妈妈选择不回复嘉义君的信，她想主动做到不联系他，让他以为自己已经忘了他。就这样，后来很长的一段日子，妈妈都没有再联系过嘉义君，连一句问候都没有，嘉义君也再没有联系过妈妈。
　　时间过得很快，妈妈顺利毕业，本打算去东京找份工作，可是父母却时常给她介绍对象，想让她去相亲，还时常给她发来各种男人的照片和资料。妈妈被父母催婚感到很烦，父母发来的这些人，她看都不想看一眼，也从来没有打开过这些资料，于是统统都删掉。本打算毕业先回一趟家，因为妈妈的家在鹿儿岛，离京都市还有一些距离。但是一想到父母会给自己介绍对象，妈妈就心烦，妈妈想到自己不是要到东京去找工作吗，索性，妈妈直接去了东京，直到在东京安顿下来才告诉父母，父母估计也意识到了，女儿不想被介绍对象，想到她去东京认识的人更多也许会遇到好的，让她自己谈也挺好。于是再没有催过妈妈。
　　话说妈妈准备在东京找份教职，可是只有普通大学愿意接受自己，好的学校像东京大学并不接受，妈妈在找工作上第一次受挫，真的是情场事业双双失意，于是妈妈想找一个公园坐坐调整下自己的情绪，因为是被东京大学拒绝的，所以出门不远处到了东京大学外的一个公园，妈妈找了个凳子坐下，将手中的简历随手放到了旁边，瞩目远处，年轻的父母带着小孩在草坪上嬉戏玩耍。忽然一个年轻男子做到了妈妈身边，妈妈先是有点紧张怕是坏人，于是躲了一下，可是回头看见，那个男子一边吃手里的面包，一边在看一个报纸，与旁人不一样的是，只是专注浏览报纸，不仅对自己，甚至是公园里的其他人都不感兴趣，只是专注的看，这一点真是像极了嘉义君，妈妈心里想到。正在妈妈这样想的时候，妈妈想拿过来自己放在凳子上的个人简历，想给别人留出个位置，刚去取，这名男子忽然转身准备离去，一不小心便把妈妈的简历碰掉到草地上了，男子发现自己碰掉了别人的东西，于是回过身来帮妈妈捡起来，顺便浏览了下妈妈上边的名字和学校，这才递给妈妈，并向妈妈道歉，说到：对不起，我不小心碰掉的，请你原谅，然后说到，看见你是京都大学毕业的，我也是京都大学今年的毕业生，我们是校友哎，说着便伸出手想跟妈妈握手。妈妈只是觉得这个男子比较有礼貌，尊重女性，不是那么反感，并没有和他握手，而是回答道，好吧，京都大学的毕业生很多，遇见也没什么奇怪的。男子却热情的说到，我看见你的名字叫姬田美子，你一定是鹿儿岛的吧，我们鹿儿岛有很多姬田的姓，我叫川端和夫，学的是生物学，和你认识下可以吗，说着又拿出手想跟妈妈握手，妈妈没想到在这能碰见家乡的人，于是便没有刚才那么冷淡，只是不握手，而是问起这名男子在这干嘛，男子跟妈妈说，他正准备应聘一份教职，可是屡屡碰壁，正打算看看东京大学招不招博士后，说这些话，男子脸上并不显得沮丧，而是很坚毅的感觉，正好妈妈也因为找工作碰壁，遇到和自己相同处境得人，不免多聊了起来，就这样，自从和嘉义君分别后，这是她跟别的男人说话最多的一次，两人聊完，男子建议妈妈也去试试东京大学经济学类博士后的招聘。说完便说自己还要去应聘，便跟妈妈打了个招呼便走了，出乎妈妈意料这名男子没有向妈妈要联系方式。妈妈虽然感觉奇怪，但是还是准备考虑下他说的博士后招聘的话。
　　回到住处，妈妈便上网搜索东京大学有没有招博士后的职位，不一会妈妈真的发现有招经济类的博士后，看见上边的条件自己都符合，于是打算明天去试一试，第二天，找到应聘办公室后，妈妈递交简历，工作人员看过妈妈简历后让妈妈准备一份PPT或者演讲稿之类的东西，形式不定，自由选择，周末通知妈妈来面试。这有点像毕业答辩，于是妈妈之后的这几天都在忙着准备，完善好自己的PPT后妈妈又制作了一个VC-R，介绍了自己的研究成果和获奖等等经历。准备差不多后，妈妈和舍友打了个电话，询问她的近况，妈妈了解到舍友毕业选择了留校，应聘的是早稻田大学的一个研究中心的讲师，目前在家，下半年正式上班。妈妈听到这些为舍友感到高兴，同样也向自己的这位好友倾诉了自己找工作遇到的挫折，以及准备应聘博士后的事，舍友安慰妈妈，说妈妈这么优秀一定会应聘成功的。说完妈妈也是得到了极大的鼓励。两人聊得正欢呢，舍友突然问道，那你跟嘉义君现在什么情况，你俩还联系着吗，妈妈本不想回答这个问题，可是又不想驳舍友的面，还是低声的说，不联系着了，我现在只想找份工作先安顿下来，舍友听出妈妈有些难过，便转移话题，说到，没事，我就随口一问，相信你一定会如愿的，加油！两人这样聊了很久才挂了。
　　很快到了周末，面试的工作人员通知妈妈下午2点到东京大学402会议室面试，带上自己的应聘资料和演讲稿。妈妈于是吃过午饭，简单收拾了自己，便拿着资料去了东京大学。到了办公室，妈妈发现原来应聘的人还很多，差不多5-6个人，妈妈的汇报顺序是第3个，刚好排在中间，轮到妈妈讲的时候，妈妈把VC-R放出来，下面的面试官都给与了掌声，不出意外，妈妈被录用了，后来妈妈才知道这个职位只招两个人。录用通知是当天晚上电话通知的，大概8点钟左右，妈妈收到通知非常开心，便第一时间给舍友打电话说了，舍友替妈妈感到高兴，并约妈妈过几天她来东京看妈妈，和妈妈一起去富士山玩，然后回京都看看京都大学，另外看看京都高台寺、清水寺、圆山公园这些景点，哪里的樱花很美。妈妈正准备放松下，最近找工作也累了于是欣然同意，说一定等她来。
　　第二天，妈妈到东京大学经济与政策研究中心报到，办理手续，签订了劳务合同，办完手续准备离开，在出校园的地方被一个男子的声音喊住，只听见男子喊道：姬田美子小姐，等一下，等一下。妈妈听到有人喊自己的名字，正在纳闷这人会是谁呀，自己在东京也没有什么朋友呀。于是妈妈回头看，只见一个身材高高的身影，正向自己走来，好像这人在哪见过，但是又不知道叫什么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