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冲击元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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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霜天，你怎么看？”
这句话问的颇有上位者的威严，带着审视的态度，绛珠三个一阵恍惚。
齐霜天见状却并无一丝窘迫，身姿仪态反倒比先前松弛，他笃定地不答反问：“你会这么问，是不是有主意了？”
千娇不置可否，齐霜天继续道：“其实，比他们更加精通时间、空间规则的，在场除了我之外，还有你自己。”
千娇豪不客气地用刀锋一样锐利的眼神直射向齐霜天的眼睛，齐霜天漆黑的眸子无辜地回望过去。
忘掉过去，不等于丢了智力。
潜意识里，他就是不怕她的。
他知道她不会做什么。
她不会冤枉他。
就跟他配合千娇做实验一样，随便她怎么做他都可以配合。
千娇从齐霜天的眼睛里读出了这些信赖的意味，不知想到了什么，瞳孔微微散开了些。
齐霜天的头发比之前在后山初见时长了，用布条简单地束在了脑后。也许是随着后山的本体生长，他的胸背比之前要厚实了几分，人看起来显得成熟多了。
配着丰润立体的嘴唇和流畅的下颌线，已经很接近他本体复苏时千娇梦到的那个人了。
古怪的气氛里，绛珠、大椿和摇钱树三个小辈大气也不敢喘，百里轮与镇山剑也都缩小了存在感。
顿了一会儿千娇虚虚地看向远方，又问齐霜天。
“那，我的主意你也猜到了？”
齐霜天点头。
“这里有时空扭曲的痕迹残余，不管是不是我做的，对现在的我们来说，不是正好？”
千娇终于露出个一闪即逝的笑模样，破坏掉了身上的气势。
“可以，就这么办。”
用丹田收好所有灵植宝器，千娇拍了拍镇山剑的剑柄，让他载上恢复中的柳征和没有自保能力的卿舟冷，自己也跳了上去。
“出发！”
思路完全跟不上、身体也被惯性甩了一下的卿舟冷：……
就，能不打哑谜，改说人话吗二位？
千娇的空间术法能看出极厉害，但时间？我怎么不知道？
揣着一肚子疑问的卿舟冷跟着千娇吃饱了冷风，一两个时辰后他们一行人才随着镇山剑停止，落在了一个原野辽阔，天色青碧之处。
千娇当先跳下去，让他们留在原地，不要乱走，急匆匆地便走开了。
卿舟冷还是没机会问。
千娇很快回来，摇着头再次御剑而起。
镇山剑飞的还是很快，卿舟冷勉强凭着法力护住腹心，仍旧（物理意义上的）张不开嘴问。
等千娇再次落下，这次落在满地黑色岩石的地方，她又一次急匆匆走开，摇着头回来，又是御剑而起。
如此再三再四，都是飞去了不同地方，有的地方风雪连天，有的地方被大海环绕，卿舟冷始终弄不明白这是在干嘛，一直到柳征都缓过来了。
幽幽转醒的柳征，发现自己呈双套结状牢牢地绑在镇山剑身上，睁开眼是陌生的地方，眼前只有卿舟冷和镇山剑，看不见千娇也感受不到其他灵植的气息。
体力恢复了大半，伤口也不疼了，柳征打起精神警惕起来。
“出什么事了？”
卿舟冷如此这般，把他睡过去后的事情描述了一遍。
“他们说的什么办法？真能对付那么高层次的存在吗？”
“哦……办法我不清楚，不过那个时间和空间的原理我还是知道一些的。”
柳征终于把自己从镇山剑上解了下来，松了松酸痛的筋骨。常年生存在齐霜天身侧，想不知道也不行。
“时空规则挺复杂的，我只知道所有的事物，都存在于空间里，也存在于时间里，空间和时间是均匀的，也是有边界的，可以追溯的。对这种规则掌握到极致，便可以扭曲时空，回到过去。齐霜天最初掌握了时间规则，后来很快就通晓了空间的规则，他说反过来也是成立的，将空间规则掌握到极致的人，也能掌握时间规则。”
当然，知道是一回事，让柳征掌握或者利用这些规则，那就偏离他的本性太多了，做是做不到的。
“他们说妖魔涧残留有时空扭曲的痕迹，莫不是想借着原有的痕迹遮掩，避开对方耳目，回到过去，寻找真相？不那么容易吧？”
千娇那个空间系的瞬移技能，是要去过一次某地之后才能用的，没去过的地方或者不认识的地方，不能乱闯。
“时间也是一样，很容易迷失在时空乱流之内。”
就算要对付真武大帝，这也太莽了吧？
“没错，这里是过去。”
千娇瞬移回来了，毫发无损地。
“难道是要找大战的真相？万万不可！”
以千娇现在还未恢复的实力，找过去就是送死的！
那是真正的混战，有些道统的术法都是不长眼睛不分敌我的！
何况还有一个过往不明的齐霜天在丹田里？
“我知道你们的意思，我也没有去危险的地方。”千娇抬手制止了柳征和卿舟冷。
“之前想抓紧时间，所以没说明白。”
“我不是乱来的。这个过去，是拿齐霜天、镇山剑、百里轮当做标尺，来衡量的。”
“掌握了方法，时间对于每个修士，都不难掌控。”
柳征：？？
卿舟冷：？？？？
这是在说什么？又到了听不懂的时候。
“修士修行，对抗的就是时间，而所有修行的尽头，都是科学。”
……
……
……
柳征脸上露出“又来了”的表情，千娇便指着百里轮上面的阴阳鱼给他们看。
“各门派修行，都有挂太极图，知道阴阳互相对立又互相依赖，一动一静，相生相克，却忘记了它的来历。”
“这是最早的重要农业生产工具——历法的图形表现形式。”
“农业生产最重要的就是天时，昼夜长短跟气候冷暖息息相关。所以古时候，就用一根定表和一个游表，在一个圆圭上测绘每年的日影长短，用黑色部分表示日影，从冬至记录到夏至再到冬至，一年下来，最终就是太极图，有了科学产物太极图，才衍生出了抽象化的两仪、四象、八卦等哲学思维，反过来指导修仙。”
“太极图测量出标准结果之后，拿到其他纬度的各地，只要在夏至日将圆圭倾斜到中间的定表无影的程度，就能帮各地划分出节气。”
这……象征修行的符号是这么来的？
不说本世界的卿舟冷和柳征，外世界来的绛珠他们都惊呆了。
千娇继续讲述下去。
“本世界既然有木灵旺盛的年代，木灵们为了修行合乎天时，自然也要有类似的过程，这是最实用的科学手段了。那么，他们的太极图测算地点是哪里呢？”
“本世界的记录早就被销毁，我在绛珠读过的其他世界的书籍里发现了踪迹。”
“综合书籍记录，只能是万木之祖所在的都广，测量工具里的定表就是建木，若非担当这个定表，把握时间的本质成为木灵之中最强的一个。”
“但是，担当这个定表的他，必须百仞无枝，也就是在修为还不高的时候，放弃大部分自己赖以生存的本体，忍受痛苦，牺牲小我，成全全族。”
道祖还做过这么了不起的事？
“我们之前回到的一个过去，正是测算日影形成太极的时间点。”
绛珠三个都见到了道祖秃头的过去，正好看到太极图成型，大椿和摇钱树还因此颇有所得。
“跟那本书都对上了，都广纬度合适，道祖生的又高又直，建木之下，日中无影，配合辅助的桑树，就可以完成这项工作。”绛珠喃喃地，“某些地方，至今三桑还是辅臣的代称。”
柳征问：“所以，他的嫌疑洗清了？”
千娇点头。
“不管这是追寻科学真谛也好，追寻更多的族人活下来也好，风险都是很大的。以他的天赋，按部就班修行也不会太差，肯做出这样的事，我信他不至于临阵变节。”
柳征连连抚掌，比自己洗脱嫌疑还高兴。
就算他也怀疑过齐霜天，那也不等于他喜欢被同伴背叛啊！
不过下一秒他的笑容就凝固了。
千娇不好意思却坚定地用瞬移术法将他绑回了镇山剑。
“我是在别的世界看过，为了把握好时间，就模拟了最初测算时间那个场景。圆形的百里轮黄金台充当圭，齐霜天化形为中，镇山剑模拟为游表，呃，游表上通常还会缠丝织物作为旗子方便记录，我们暂时没有结实的织物宝衣，就把你打了个结，用了你的尾巴充当。”
“接下来的旅程，还得借你的尾巴一用。”
“劳烦了，接下来会给你准备些好吃的灵草。”
被卷起来的柳征：……
终究是叫同伴背叛了。
但灵草的话……还是不吃了。
“给我吃点过去的幻影过过嘴瘾也行。”
他是过来蛇，那一次尸横遍野，实在太惨了下不去口。
“等等，接下来去哪儿？怎么对付真武大帝？绕不开他的规则之力吧？”
“别急，先找人，冲击一下元婴。”
“找人和冲击元婴怎么混在一起的？”
“去了就知道了。”
看完了打结全程再次乘上镇山剑的卿舟冷：……
“对啊，她还不是元婴。”
我总怎么觉得跟她走，推翻真武盟手拿把掐了？
这一次御剑，千娇把人带到了一座城池。
“走吧，去讲课，去传播科学。你们都给我当助教。”
作者有话说
第47章 冲击元婴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