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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第 50 章 黄昏穿条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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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的是最后一天补习,所以做了几天的缩头乌龟终于现身了,高准一来就瞄准了他。
刑峣不明就里,阿九也一头雾水,不知道两人到底闹了什么矛盾,平日里腻歪在一起的两人今天坐得十万八千里远,索阳一句话,一个眼神都没给高准。
午饭索阳也没在楼里吃,顶着大太阳出去门口小吃摊蹲着。
高准借机去买饮料,实际上是去看人人去了,回来时手里提着三杯冰镇西瓜汁,阿九喝得爽,刑峣没来得及把吸管放嘴里,就被高准拉到拉到角落去了。
“那个…你帮我…把这给他吧!”高准吞吞吐吐,刑峣低头看他手里的饮料,心想看这样子和事佬不好当。
“你怎么不自己给他,还有你们今天怎么了,怎么一天不见反目成仇了?”
“他现在不想理我,如果不是最后一次上课,估计他都不会来了,外边天这么热,你帮我把这个给他吧!”
刑峣越发奇怪,平日里好得跟穿一条裤子的人,如今成了陌路人,老死不相往来了,“说吧,你俩到底怎么了?”
高准看着白墙,脸上有些不好意思,偶尔还去挠自己耳后,最后,他仿佛做了什么大决定似的,在刑峣耳际把一切娓娓道来。
刑峣眼睛瞪大得像铜铃,不可思议的看着高准,这件事不亚于他很刑牧的事,对于索阳那个大直男简直都是晴天霹雳啊。
“事情就是这样的,我当时真的喝多了,怎么看他都觉得对我心思,鬼迷心窍了就……”高准没脸说出来,但刑峣都理解,他对着刑牧也是这样的反应,但眼前的人真的深藏不露,原来高准也是个爱好男的同类。
刑峣没有自爆性取向,高准这个大深柜足以震慑三观,更不可思议的是他‘摧残’的对象是索阳,以他的性子,没打断他的腿都算好了,如今只是离他远远的,当作不认识。
“那你喜欢他吗?还是只是酒后乱【性】,这是可大可小,一时擦枪走火,往大了说你对他蓄谋已久,往小了说你变态,恶心。”
刑峣从切身出发,高准虽然比他们都大,胆脑瓜子也是直,遇事也不淡定了,“我就是担心他以为我对他好就是为了上他,现在他不搭理我,我连解释的机会都没有,你帮帮我这次吧!”
刑峣无奈,接过他手里的饮料,准备下楼时,又转身回报了高准一个小秘密。
“其实,我也喜欢男的。”说完人就跑下楼了,高准一个头两个大,心里烦闷的事情没解决,刑峣又扔来一个炸弹,不过显然他那汪池水已经经不起搅乱了,这个惊天消息来不及回味,他就被阿九喊回去了。
刑峣提着饮料在门口溜达了一圈,终于在一家粉店找到了索阳。
“怎么吃这个了,我看那凉粉不错啊!”刑峣指的是路边摊小推车,其实一开始索阳是选了那地的,可是等待的时候,抬头看到了高准提着饮料朝他这个方向走过来,索性他就像个鸵鸟转移了阵地。
“天儿热,待下去就化了。刑峣看破不说破,看到他额头渗出得细汗,这是一个递饮料的好机会,他把高准交待的西瓜汁推到了索阳面前。”
结果索阳二话不说,拿起来扔垃圾桶了,先发制人堵了刑峣的嘴:你别提替他求情,我说了以后就当作不认识,如果他再来招惹我,我见一次打他一次。
“小索,高准他也不想对你那样,咱那么久的兄弟,你总该给他个解释的机会。”
“刑峣,咱俩是兄弟,你以后少在我面前提他,我不像他想着上自己的兄弟,这种披着羊皮的狼,不配跟我做兄弟。”
索阳愤懑的走开了,刑峣叹了口气,给高准回了消息:“没谈拢,好自为之。”
过了一会儿,对方才回复:好的,这会儿估计索阳都回到补习室了。
刑峣在粉店里躲了坐了会,给亲爱的哥哥分享了今天的趣事,久久没得到回应,也灰溜溜的回去了,此时他没意识到,刚才对着手机笑嘻嘻的模样已经被人拍下来了。
补习班老师胡文通最后跟大家闲聊,其实底下人心浮动,他们各自都有了明确的目标,并为之努力奋斗,刑峣也意识到不能在这样惶惶度日了,考学这事必须提上日程。
下午,索阳原想单独走的,结果被刑峣拽下了,高准也自觉的没有靠近,阿九他们三人并排走在水泥道上,远远望去刑成了一个‘凸’字,高准默默的跟在后边。
刑峣不想大家团结在一块聊聊,看来是不大可能了,索阳兴致不高,阿九蔫了吧唧的,大伙分道扬镳,他一个人去了五里巷,其他就随风而去了,他们的事他也不好插手,解铃还须系铃人嘛。
刑牧原以为那些来路不明的快递还会继续,没想到第二天就消失了,他一如从前的修车,换零件,组装,补胎,余小露给的请帖还好好的躺在他收款二维码旁边。
刑峣长腿一蹬一蹬的走着,他总觉得身后有人跟着,他走那人也走,他听那人也听,可每当他回头,又没有看到任何人,他自我安慰着可能是发烧引起的幻觉,索性也不管不顾,哼着歌儿,快活自在的走着。
“哥!”刑峣没进去,就在门口大声喊,看到刑牧回头看他了,又杵在原地咯吱咯吱的笑。
他被黄昏晃了眼,影子被拉得很长很长,照在地上的影子比他还要单薄,刑牧拍了拍手,揩了揩额头的汗,这才喊他进来。
“最后一天了,开心吧!”刑牧知道他一向不太热衷补习,本身他基础就不错,所以为了好上加好,也为了不白费刑牧的良苦用心,他还是坚持上完了所有有课程。
“开心!”刑峣把书包放在货柜上,重重的压扁了那张二维码,偏偏露出了请帖的一角,刑峣好奇,“这是什么?”
刑牧也不看他,自顾的在地上敲敲打打,闻声抬头,看位置猜了个大概,“那时喜帖,”脑子一转又补了一句:“余小露的。”
刑峣把喜帖抽出来打开一看,果真写着余小露的名字和一个叫王连海的陌生人名,刑峣突然想起那天余小露来店里,难道就是来送请帖的,所以那个拥抱也是故意逗他的?
“听说是家里安排的,对象是隔壁县的。”
“是和一个叫王连海的,不过上边没写是哪人,看日期是这个周日。”
“正好你补习结束了,周日咱家一块儿去,这两年也没少受她照顾,喜帖也给我们送过了,不去说不过去,领里街坊的。”
“是啊,你俩还传过绯闻呢,这下小露姐嫁为人妇,就剩你一个光棍了,看阿长奶奶怎么念叨你。”
刑牧一听着醋意,闷声笑了笑,拍拍膝盖上的灰,朝刑峣走了过来,“是啊,还不是都怪你嘛,” 说罢,刑牧取下刚戴的手套,在刑峣高挺的鼻梁上一刮,逗得他缩了一下。
“哥,可惜吗?毕竟小露姐长得还是挺不错的。”刑牧被人往沟里带,他看着恶作剧的人开怀一笑,心里也觉得很满足,他喜欢刑峣要比刑峣喜欢他来的早,也还要深,这样的问题酸不到他,也无法撩动他心海。
“不后悔,有你就足够了。”刑牧敛去了笑意,突然深情款款的锤了一句告白话,砸得刑峣猝不及防,整个人晕乎乎的。
“以后不要疑神疑鬼的,既然决定和你在一起,那我们就应该彼此信任,坦诚相待,我们做了那么多年的兄弟,这一点即使变成了情侣也一样。”
刑峣被一记情话俘获,脸有些微烫,他双手紧紧的捏着喜帖,眼睛里盛满了浓浓的情意,望着刑牧有些失神。
“傻子,发什么呆?”
“哥,你怎么这么好啊!”刑峣猛抱上来,刑牧靠着柜子没站稳,踉跄了一下,还是稳稳的抱住他。
黄昏穿条林间,在水泥地上留下斑驳的影子,此刻没有人会在意这一间小小的修车铺,在意里面正在拥抱的人,刑峣搂着刑牧的腰乐呵呵的笑,刑牧也满脸温柔的注视着他,很快刑峣不安于此,飞快的在刑牧右侧啄了一口,拐角的手机正好记录下这个暧昧的瞬间。
“真恶心!”一个瘦高的寸头大叔嘴里嚼着槟榔,看着模糊照片,发出内心的鄙夷,他把照片发给了远在新县的秦海后,靠着墙嚼了嚼嘴里的东西,眼角一直盯着修车铺,直到手机‘嘟’的一声响起,他才收回视线,吐掉了嘴里的残渣,坏笑的走开。
“下次换个好点的手机,模糊得你妈都不认识了。”
这是秦海给瘦高个的回复,他确实需要个好手机,现实里刑峣明明亲了刑牧一口,结果被他拍得两个脸重叠在一块,这样的技术他也不好意思开口拿酬劳。
刑峣坐在懒椅上和刑牧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他时不时的给刑牧递工具,他捡了重点内容跟刑牧说,结果刑牧也挺惊讶,高准是完全看不出来的深柜,索阳确实一如既往的恐同。
刑峣代号入座,和刑牧假设了问题,如果他是高准,他会怎么做,结果刑牧一笑置之,“未知全貌,不予置评。”
夜幕降临,一辆摩托车穿过天边,停在了山城最有烟火气的街道,这是刑牧每天的必经之路,但今天却是他和刑峣以情侣身份共处的第一天,此刻他眼里万家灯火,红绿黄灯都不及身后的一个他,也许这个世界条条框框很多,他们也会如同旁人深陷其中,可谁不是在人海里寻找一个你呢。
刑牧找到了属于他的小懒猫,这只懒猫此刻正趴在他背后打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