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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第 48 章 先爱吧,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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刑牧早早醒来,怀里的人哼唧了几声,又翻着肚子睡了,他轻手轻脚的下床,望着睡得小脸通红的人,刑牧终是没有狠心责怪。
他在刑峣额头印下一吻,立刻就被滚烫的温度烫伤了,他拿自个额头贴上去,这才发觉有多烫。
昨晚刑峣吹了一路的风,洗了澡又没擦干头发,缠着他在地板上躺了好久,想来是风寒入侵。
难怪夜里被子里的体温如此高,每每刑峣一感冒,浑身就像个小火球似的,烫得很。
刑牧本来打算去店里把剩下的零件换下来,提醒车主拿车,看来是无法抽身了。
刑峣现在这个样子,他也有一半的责任,很久不生病了,这一回也不知道要多久才能好。
他把刑峣从被子里捞出来,抱回了大卧室,怀里的人有些难受的闷哼,后背有些濡湿,他也一并把衣服换下来,被折腾醒了,刑峣木然的望着刑牧,失魂落魄望着刑牧颈侧的咬痕,经过一夜牙印已经变紫。
刑牧搂着拉他,刑峣后背靠在刑牧怀里,喝了水,吃了药,昏昏沉沉的望着这张脸发呆。
“昨晚无论如何都想睡了我,这会儿醒了不认人了?”
刑峣摇摇头 , “你是我哥,化成灰我都认得。”他慢吞吞的说。
刑峣缓缓的抬手去触碰那个咬痕,刑牧怕他够不到,特地俯身去将就他,“疼吗?”刑峣有些自责,“对不起。”
“现在才说对不起,是不是晚了点,昨晚你可不是这副模样。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和你有什么深仇大恨,一副要吃人的狠样。”
刑牧的指责里参杂了些许无奈,刑峣的动作凶蛮,绝大因素是他的不作为,默认所引起的,所以他又有什么资格去责怪呢。
“哥,我昨晚不是一时兴起,也不是精虫上脑,我喜欢你,虽然我还不太懂得怎样去喜欢一个人,但我对天发誓,我这辈子只想要你一个,昨晚弄伤你我不是故意的。”
刑峣理论与实践统一,手笨拙的发誓,极力的想向刑牧证明自己的心意,但遣词造句又让刑牧觉得怪不好意思的。
“好了,我知道了,不怪你,好好休息吧,我去给你煮点白粥。”刑牧试图把刑峣放平,抽手时却被他抓得紧紧的,“哥,你喜欢我吗?我说的是亲情之外的喜欢,”他怕自己表述不太清晰,又说:“就像爸爸喜欢妈妈的那种喜欢。”
他的着急,紧张,害怕都写在了脸上,等着刑牧的回答,心里的指针啪嗒啪嗒的数着,他的勇而无畏展现得淋漓尽致,刑牧怎么可能退缩呢,但这五分世俗又怎会允许这份爱的存在。
“你先好好休息,等你好了我们再说,好吗?”刑牧认为自己多出来的三岁半不是白长的,他知道刑峣就是个未成年的小朋友,还没有看过灿烂的世界,现在就说喜欢太过狭隘,也许某一天他遇到了喜欢的人,他会后悔自己现在所做的决定。
“不好,刑牧你在怕什么?是怕对不起泉下的父母,还是怕将来我后悔,我告诉你,我十七岁认定的事就算到八十七岁都不会改变。”
说完刑峣缩回了被子里,侧身背对着他,刑牧知道他对自己的畏畏缩缩很失望,就连他对自己畏首畏尾也表示鄙视,以前他觉得刑峣脾气软,性子温和,很好哄,但现在看来都是他的喜欢滤镜太过严重。
眼前人不仅不好哄,心还狠,一字一句都直往他心口扎,脾气倔得像头牛,软硬都不吃。
刑牧不说话,刑峣都把他内心剖析完了,他多说无益,掖了掖被子,他悄悄的退出去了。
刑峣侧躺着,也不知道是生理性眼泪还是太过难过,湿了眼眶,他的勇敢碰到了城墙,一拳打在了棉花上,他还无法怪罪,这样的事情放到任何人身上都需要消化。
刑峣的心意其实被那份嫉妒激发之后,大脑里回想起了以前的很多事,其实他早就猜出刑牧对秦海的委曲求全,他的反常,以及仓库那晚秦海恶心的靠近。
他排斥任何人,唯独只对刑牧开放心扉,起初他还以为是家人之间的亲密动作,习惯使然,但那个吻,对刑牧梦遗,以前莫名的讨厌一切接近刑牧的人,心里那份对他的占有欲不断的累积,甚至产生了要把他关起来的冲动。
他知道日积月累的情感积压,并不是空穴来风,捕风捉影,他在昨晚明确了自己的心意,他借着酒精的作用差点撕碎了刑牧,他口无遮拦的说了那些阴暗,变态扭曲的话,丝毫不压制自己对刑牧的喜欢。
克制不住自己心底的渴求,很想即刻拥有,与刑牧负距离的融合,把这分亲情揉进骨血,催化为爱情的精华,恒长而久远。
隔绝刑峣咄咄逼人的视线,刑牧进了浴室,试图用冷水浇灌自己错乱的神经,寻回丢失的理智,他摸着刑峣留下的咬痕,看着身上的印记,更加迷惘。
刑峣说的没错,他怕对不起泉下的父母,也怕刑峣日后后悔,到时候连家人都没得做,一手好牌打得稀碎。
短暂的冷水澡无法熄灭这股呼之欲出的思绪,刑牧不舍的离开浴室,转而去给刑峣煮粥,病来如山倒,古话诚不欺人,刑牧端着粥进卧室时,刑峣睡得并不安稳,气息不稳,眉头也拧在了一块,仿佛梦魇了。
刑牧心揪了起来,他手一探过去,就被刑峣牢牢抓住,掌心被湿热的细汗裹上,他把粥放在一旁,把人从被子里捞出来,刑峣有些难受的嗫嚅说冷。
刑牧看到他衣服都湿了,想着捂出汗就好了,于是不断的给他擦汗,腾出手去剥了衣服,把新的睡衣换上,刑峣靠在他怀里呓语:“冷~好冷。”
刑牧爬上床,把人搂在怀里,和以往一样又拍又哄,刑峣找到了热源,一股劲的往他怀里贴,脸色惨白。
这样的刑峣他无法割舍,也无法拒绝,泄了气般把人往怀里捞,贴着他的耳朵安抚:“只要你能好起来,你说什么我都答应。”
刑峣此刻就像一只哀伤的猫,靠在他心口独自舔着昨夜的伤,他只不过是想求一个答案,一场义无反顾的奔赴,却碰到了退缩的刑牧,他把自己包裹起来,用一场病惩罚自己,也在折磨着刑牧。
他中途微微睁开眼睛,发觉自己被刑牧抱着,一颗忐忑不安的心脏找到了彼岸,听着他声音,吸取他的体温,刑峣再一次昏睡过去。
昨夜荒唐被一场无声的病痛风化,一张灰色床单皱成一团不知所云的凌乱,那份温情残存后的贪婪,刑牧何尝不留恋,最后堕入的是天堂还是苦难,他们都不计后果。
不知不觉刑牧搂着人靠着床睡着了,刑峣身体失去了太多抗体,一点小小的意外都能让他软化,他再次醒来已经到了中午,面对着刑牧而卧,是他想象之中的姿势,从小到大,他都在这个怀抱里苏醒又沉睡,唯一没有改变的是这个人从小孩长成了大人,怀抱也比以往温暖。
刑牧早就给他请了假,补习班今天缺席了三个人,只有杨久知道原因,下课后,他买了午饭走进了一家宾馆,可惜里面只有高准一个人,看到高准脸上的伤,阿九大概可以猜到发生了什么。
开房用得高准身份证,眼看着快到退房时间了,阿九催促着,高准,那份午饭至始至终都没有打开,又被阿九带回了补习班。
高准兴致不高的回家,索阳不知所踪,阿九一个人孤孤单单的听了一下午的课,至于高准和索阳从此水火不容成了他心里的未解之谜。
刑牧看着如抽丝般的刑峣,又是喂又是哄,费好大劲才把一碗白粥喂下去,两个人对昨晚,甚至早上的那些话选择性遗忘,刑牧依旧无微不至的照顾人,只有刑峣睡着了,才有空闲时间去洗床单。
等他从洗衣房回来,就看到刑峣现在阳台,那背影十分单薄削弱,抽条了不少,但还是毫无二两肉,抱起来还是硌手。
“怎么起来了,万一又复发怎么办?”刑牧赶紧放下床单,给他拿了一脸薄外套披上,刑峣扭头看着刑牧,觉得他怎么那么好,好到无可挑剔,好到想背在书包里去到任何想去的地方,可是这么好的人,唯独不喜欢他,想到这,他伤感的垂下了头。
“我不是故意凶你,听话,回屋去吧。”刑峣后退了几步,给刑牧腾出空间,看着他有条不紊的晾床单,鼻子袭来一阵酸涩。
刑牧听到后边传来吸鼻子的声音,赶紧晾完转了回来,刑峣从小就喜欢哭鼻子,这次也不例外,看着眼眶红红,却还努力朝他微笑的模样太惹人怜。
“哥,我真的好喜欢你啊,超级超级喜欢,无可救药的喜欢,我们在一起吧好不好?”
这个直白的表白,没了昨晚的霸道,也淡了早晨的逼迫,在晴朗的天气里软得像一团棉花糖,让人无法拒绝的甜蜜诱惑。
“我以后会对你很好很好的,我还要给你买很多很多的星星糖,好好学习,考上大学,努力挣钱养你,让你成为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刑牧被他的话逗乐了,现在生活都不能自理的人,口气狂妄的说养他,刑牧笑着笑着,慢慢的朝刑峣走过去,他发现自己已经不用低头了,刑峣正慢慢的追赶上来了。
“说话算话,如果我发现你有一条做不到,我就会……”
“就会什么?”刑峣兴奋的抢答,未宣之于口的问题被刑牧堵回嘴里,他们在青天白日里接了最为私密的吻,刑牧的主动勾起了刑峣的情感因子,窒息感袭来,整个人软在刑牧怀里,仍不忘仰头含住这份唇瓣的柔软。
他们沉溺在这份清醒的爱意里,互相交换了口腔里的菌种,毫无保留的啃咬着对方,接了一个世界末日一般的吻。
先爱吧,动物不都这样,之后再感伤,之后再算,让情蔓延生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