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西索：旅行x密码x规则(4) 吃什么，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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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去的事情让西索大开眼界，不是“异世界的陌客”被挖走后留下的坑，而是猫香狸的胃口，就像吞噬万物的宇宙黑洞，太可怕了。他们先在遗迹的坑前互相帮对方拍了照，留言后互赠——西索写的是：给亲爱的盆友莫哈多(Mojito)，西索；老莫写的是：给恶作剧的小友西索，老莫。老莫的实际年龄才60出头，这个年纪的人类已经不好意思再戴上“杰出青年才俊”的桂冠，不过对于魔兽而言他不过刚刚成年而已。老莫的照片上也带了一丝奇妙的香气，让西索忍不住一闻再闻。
“其实我们也没办法，一出汗就这样了。”长餐桌前，老莫一面往自己的盘子里拨食物一面抱怨，“我还弄了点猫屎溶在酒里，做了香片揣兜里呢，还是不行。”猫香狸的汗水本身就带有香味，而且时间久了发酵后更是陈香扑鼻。
西索咧咧嘴，原来这家伙身上的动物味道是猫屎酒。他斯斯文文地夹了一点凯撒色拉，又拿了一杯果汁，“我觉得你也有其他选择啊，比如说换个造型，把自己弄得油头粉面一点就很配一身香水了呢。”
“诶？”老莫的盘子里堆成了山，他一手托着，另一手抄起一只螃蟹。
“认出你是那个，嗯嗯，其实就是因为你的匠人外表和你发出的贵妇气息不协调啊。与其用猫屎扮丑，不如顺势而为的好。”既然找老莫订制钢琴，那么当然不希望这家伙还没交货就被社团抓了去炮制了。“我们去坐下吃吧。”可是为什么我要送老爸钢琴？西索忽然自问。
“你就吃这么少？”老莫惊道，把他从无尽的循环中拉回来。
“开胃菜要吃多少？难道你不知道可以拿很多轮吗？”
“我拿的也只是开胃菜好不好？你当我是不知道自助餐的规矩吗？”
哦……西索沉默了。
尽管老莫多次对他的食量之小表示出惊讶，但那并不影响西索从他那里了解了不少情报，关于圣摩瓦多，关于木材和钢琴，关于魔兽，以及猫香狸的胃口和惊人的咬合力。据老莫说，猫香狸的力量在魔兽中只能居中游。他暗自感慨，这家伙就算没救了，不管他如何改变造型，这种吃相立刻就会出卖他。“你在外面行走得多，还是小心一点吧。”这次西索是真诚的，他却不能说出社团四处寻求你们的尸体这样的话。
老莫吮着手指，头也不抬地说：“老莫那么多年在外面，也就在你手里栽过一次。下回不会运气这么差了……好在这一次还拿到订单了，哈哈！”
西索看到他眯起小眼睛，真是笑得很欢、吃得很欢。
“历史上发生过什么不提它，猎杀我们的事情早就在我出生以前就没再发生过了。”再一抬头，老莫已经换上了严肃的面孔，“我知道你指的是什么。”
“你说做台好琴至少两年，那么你要保证做完前不要死掉哦。”西索托着腮，只好希望老莫能听出事情的严重性了。十老头瓜分了各片大陆的地下生意，根据以往的经验，一旦某样东西的价格被炒上去，那么各个社团都会前赴后继地扑上去，在他们约定俗成的规则框架里争夺这种资源，为了利益也为了面子。
“而且曾经有个猎人向我保证过，他会向V5下面的魔兽保护组织申请，永久杜绝魔兽制品买卖的。”老莫显得充满信心，舀出了不知第几条黄油烤龙虾的肉。
可是没有新闻报道不等于没有事情发生啊，否则诺斯特拉献给老白的新鲜猫香是个什么鬼？资料里，老爸笼统地将它描述为“沾满血液，新鲜湿润的身体组织，水蜜桃的气味”，如今这份组织已经被西索埋藏到脑海中那片丛林的沼泽里。面对吃得满头大汗后香成一座花园的巨汉，西索说不出口的话是，老莫你是视而不见还是太过轻信？猎人协会尚且是V5的工具，个别的协会成员在官僚集团眼里只能算个屁。自从V5成立开始，这个组织又为这个世界做过什么好事了。
“那个猎人肯定早就把申请交上去了……不过要知道，清规戒律就是用来打破的，否则怎么会有违法者这么一说？”毕竟协会是自己家的甲方爸爸，西索就不把它说得太逊了。
“好啦好啦，”老莫咽下满口龙虾，又灌了一口白酒，摸着肚子说，“知道你当我是朋友了……哎，我也送你一个忠告吧……我们一族的直觉都不错，你呀，”他的神情忽然变得严肃，眼神一凛：“你最好离开塞莱斯特，永远不要去那里。为什么？因为我觉得你总有一天会在那里翻船。”
位的。可惜资料里没有协会成员的名单和履历，因为那是协会的机密之一。带着这种想法，西索又在帕皮塔市区的若干个景点玩了一天，又花了一天去了郊区著名的贫民窟。头脑中的原始森林只是一个平行世界，现实的世界是活生生的满目疮痍。
之后他登上回程的飞艇，这回在客舱里研究的是刚买的一套画册，用艳丽的色彩描绘帕皮塔古往今来的风土人情，虽说尽是些光鲜的表面，对细节的推敲处理却是值得反复欣赏。西索一面看，一面试着用摩斯密码敲出所看到的事物——羽毛、头巾、游行的队伍、狂欢节。
待到那天傍晚飞艇着陆，他拖着行李箱和纪念品走进停车场时，事情又来了：闷热如蒸锅的穹顶下，他那不起眼的小黑车旁，两名西服革履的墨镜男一左一右，远远见他来了就刷地站得笔挺。
“哟，不买保险。”西索扬一扬手，毫不掩饰“明明知道你们是谁，就是装傻给你看”的态度。这天气太湿太热了，一离开航站楼的冷气他就受不了，心下一阵烦躁。天空一半紫黑一半暗红，水泥地面上斑驳的水渍说明这几天时有阵雨。
“你是……莫罗先生？”个子更强壮的那个墨镜男语气倒是很客气，“我们老板是二阶堂先生，他派我们来接你，想请你共进晚餐。”
那两个家伙涂了发胶、梳得光滑如镜的头发，汗水从发根渗出来，顺着脸庞淌下来，额头又因为出了油而亮晶晶的。看到他们强颜欢笑的样子，西索忽然有点可怜社团里打杂的小弟了。“原来你们是二阶堂先生派来的？你们守在这里等了多久了？”
“要不你先上我们的车，我们的车在那边……直接带你去我们老板那里……好不好？西索少爷……”
墨镜男谄笑的样子真让人心酸呀。西索摸出自己的车钥匙给他：“那麻烦你们谁帮我开开我的车吧，一会跟你们老板吃完了我可以自己回去……诶，那饭局完了我还会好手好脚吧？还能自己开车吧？”
“这是怎么说的？”墨镜男的牙龈都露了出来，“我们老板说一直都找不到时间招待你，现在得空了就赶紧下帖子，哪知道你旅游去了。”说着钥匙已经递给另一个墨镜男，他们又把西索的东西都放进小黑车的后备箱。
“这边、这边……”墨镜男强壮的肌肉在夏季西装的薄面料下凸显出来，却是一路点头哈腰，殷勤得让人反胃。
二阶堂龙之介派了辆加长林肯来接他，这倒是让西索意外的。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这个二阶堂是天空竞技场的执行管理者，是老白跟前得用的红人，还有传说，说他是老白的私生子。不过这个传说的始作俑者就是二阶堂自己。在他脑海中的那片丛林中，二阶堂就是老白这棵巨树阴影下的一颗变异的怪蛋。墨镜男替他拉开车门的那一瞬间，西索猛然想到，如果没有那片宝藏一般的丛林，那么在同样不了解对方目的的情况下，现在自己的感觉会完全不同。
墨镜男请西索坐在后座上，自己打横坐着相陪，又从冰柜里给他倒了一杯香槟酒，继续谄笑着递上来。
既然被称为少爷，那么就要有少爷的架子。西索冲他点点头，接过细长的酒杯却并不喝：“为了接我，你们等了几天了？辛苦。”
“哪有，今天中午老板派我们来的。谢谢你西索少爷，太谢谢了。”被提问了，墨镜男点头哈腰地回答。
“谢我什么，”西索一笑，“我总不至于让你们难做吧。”说着把酒杯还给墨镜男，抱臂往后一靠，合上眼睛假寐。既然二阶堂能清楚地知道他的回程班次，那么只能说明对方在本市机场或者帕皮塔机场有能查到个人乘客行程的内部人员，当然也有可能是各个社团之间对信息做的交易，自己只要买过机票，就可以被追踪。如此也应证了师傅之前所说的老白早知道自己混在天空竞技场了，而且既然能准确地在停车场找到自己的车子，说明对方早已掌握了自己在塞莱斯特的一切。塞莱斯特遍布了社团的眼线，除了街头巷尾不知哪个吸烟的小混混，包括天空竞技场在内的许多公共场合这几个月来都在安装监控探头。现在只看饭局上对方提什么了。
饭局安排的地点又是今天的一个意外：二阶堂把铺着亚麻桌布、陈列鲜花的餐桌摆在了两百五十一层的露台上——露台三面围着玻璃幕墙，顶上则是一幅由无数彩色玻璃镶嵌成的大天使降临的天花板，都由电机控制升降开合。整个露台也精心布置了花墙和水族缸，冷色的灯光柔和又不暗淡，经过加湿的冷气让这里气候宜人。
“欢迎来到你未来的居所——”背对着他站在玻璃幕墙前的二阶堂转身张开双臂，“西索我的小兄弟。”橙红的最后一缕余晖勾勒出塞莱斯特市远处的天际线，开始变暗的天空上铺满了龙鳞一般的灰金色云片，二阶堂漂染成白金色的短发就像戴了光晕的冠冕。
两百五十一层的层主居所至少有两部专用电梯，墨镜男引着他乘坐的那部，出口是露台。电梯里也是极尽豪华，连壁纸都是真丝的。漫长的上升过程后电梯门开启，看到眼前的华丽场景和像孔雀一样的二阶堂龙之介，西索也就不奇怪了。“二阶堂先生啊，受你的邀请却穿成这样，真是失礼了。”他露出柴郡猫一样的微笑，控制你的表情。是你擅自半道把我截来的，其实失礼的人是你吧。
根据资料，二阶堂龙之介今年三十……不，三十一岁，一米八的身高在西索眼里是个小朋友，精心锻炼的肌肉健硕，包裹在量身订制的丝绸衬衫里，短了一截的孔雀金绿的长裤图案繁复，骨感脚踝下套着柔软的穆勒鞋。这个男人戴着无框眼镜，窄窄的鹰钩鼻和极薄的嘴唇，这都是“并非善类”的相貌。与之不配的是那个和老白像极了的方正下颌，不过当他笑得深一点，似乎可以看到有点可疑的假体边缘。
对方马上有了反应，不过在回馈“礼物”之前先给了西索一个陌生人之间的热情拥抱：“是我打扰的你。谁让小兄弟你实力这么强，让我定的游戏规则都出漏洞了？”
西索跟他分开，近距离看发现二阶堂藏在镜片后的是一对榛子色的凤眼，如果他不做下颌手术，说不定还算是个美男子。“这样啊？那太抱歉了，”他假意低眉顺眼，“我还以为没写进规则的就是可行的。”
二阶堂在他胳膊上拍了一下，“怎么这么瘦……像你这样实力强到可以掌控和任何选手比赛的，当然可以随便玩啦……来来，我们坐下说。”说着引他去餐桌边，帮他拉开靠背椅。
侍立在餐桌一侧的仆人们开始忙碌：倒柠檬水——喝的，端来水晶玻璃的大碗——洗手水。
二阶堂在主位坐了。“我是今天上午才从利帕里亚半岛回来，昨天陪我家大老板还有令尊打了半天高尔夫，哎呀呀，令尊的球技太令人惊叹了，西索兄弟，你的球技看来也差不了。”
西索哈哈哈笑起来：“二阶堂先生取笑了，我是连球杆都没摸过的人。”这家伙借着反击我先抛出了请饭局的原因，现在又搬出老白和老爸，说些有的没的。叫我小兄弟是为了暗示他和老白的关系，夸老爸的球技大概是想说他自己和老爸也相熟，叫我别太嚣张。大概就是这样，所以西索心里有了底，现在就看对方提什么条件了。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西索：旅行x密码x规则(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