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No.20 JH Aug 191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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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亚沙暂时停下了手头的工作，为胜利唱片公司录制新的室内乐唱片。
和去年与胜利公司的合作一样，受限于录音技术，亚沙没有选择传奏范围最广的小提琴协奏曲。
这次他选取了几支轻松诙谐的曲目，其中就包括了他在拿到样张后第一时间寄给希拉的Valse bluette——由常年旅居俄罗斯帝国的意大利作曲家德里戈作曲，他的老师奥尔改编。
亚沙开始了一场漫长而焦灼的等待。
八月底，他终于收到了希拉关于此张唱片的回函。
「亲爱的亚沙，」
「谢谢你的提醒，我彻底记起了你我相交的初衷发源于小提琴。」
「我最近似乎在探索历史故事中荒废的太多的时间。」
「但用一些从你这儿得来的过往异事，将我祖父逗得跳脚，实在是一件非常有意思的事。」
「希望你和我一样享受那段合作的过程。」
「关于你近日向我寄来的唱片，我仅仅让它转了一次就妥善收藏了起来——在我们的时代，几乎所有唱片都被转录成了电子格式，簇新的唱片成了收藏家手中昂贵的藏品。」
「在那封信中，你表露了对自己演奏风格的担忧，希望我能做为朋友，指点几处你忽视的内容。」
「我简直受宠若惊！」
「要是你能料到自己将来的成就，我敢保证你没法向我提出如此没有道理的要求。」
「无论如何，至少站在我现在所处的位置，我仍没有资格对你评头论足。」
「就算我已经大胆地将自己放在了一位知心朋友的位置，能够坦诚地和你提起你的不足，你的演奏仍可以称得上是完美。」
「我敢说，没有任何一个小提琴家能拉出和你一样流畅的音符。你的乐调是那么的动听，从始至终。」
「但身为你最真诚的笔友，我必须要满足你的无理要求。」
「如果一定要我说Valse bluette的演奏风格和我所熟知的亚沙有什么不同，那一定是在你那标志性的发音后让我听出了除了温柔以外的内涵——俏皮与灵动。」
「这是个惊喜，我热爱你在其中洋溢出的青春气息，比严肃冷峻的演绎更能触动人心。」
「不是所有人都听懂了你暗藏在外表下的极致温柔，时至今日，这依旧让我觉得很可惜。」
「说到温柔，恐怕我得找你帮我一个忙了。这事关那位总以温柔面貌示人的小提琴家所创办的比赛。」
「就像我很多封信之前提到的那样，我准备参加今年的梅纽因比赛。」
「很多人劝我放弃这场对我毫无用处的比赛，转而去开我的全美巡演。」
「但我偏要参加这场比赛，并夺得个好看的名次——这是曾经我对我老师的承诺。」
「我大胆地选择了门德尔松的E小调小提琴协奏曲作为我的参赛曲目。」
「请不要劝说我，我知道这不是个明智选择。选择评委们耳熟能详的曲目，意味着我失误的任何一个音符都会被牢牢抓住。」
「随信附上我最近录制的E小协，若有时间，不妨为我指点一二。」
「p.s. 共录制了6张78转的唱片才将E小协完整地呈现，录音的老板差点以为我疯了。」
「你真诚的，希拉」
近来他们的通信中，希拉的祖父作为两人的共同朋友，占据了大半篇幅。
亚沙在这里搜集些近期新闻里周老板的花边新闻，希拉再拿着这些见报的文章去试探祖父。
希拉在回信中还会提及她祖父吹胡子瞪眼的奇趣模样，亚沙常常为此笑得前仰后合。
今天的话题虽回到两人的事业，这感觉却让亚沙觉得前所未有地好。
他感慨希拉了解自己严肃音色背后的浪漫，又为这中间新冒出头的俏皮和活泼感到高兴。
但最让他激动的还是信纸下沉甸甸的六张唱片。
亚沙为自己能第一次听到希拉琴声而感到兴奋，尤其是意识到这是希拉特地为自己录制的78转唱片后。
他迫不及待落下了唱针。
在短暂的乐团合奏后，热情浪漫的小提琴独奏倾泻而出：演奏者音色亮丽，像要将明媚的旋律刻入听者的灵魂。
亚沙大为震惊——难道世界上真有不输他的小提琴家？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No.20 JH Aug 19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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