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慢一点就慢一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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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好痛啊。
夏直直伸了个懒腰，啊，腰也痛。
她翻了个身，缓了缓神，哗地一下突然坐起来。
“诶？？”
浴室里。
夏直直泡在浴缸，努力回忆昨晚发生的事情。
想得她脑壳疼。
怎么都没想起来她是如何从韩餐店回到家里并且一觉睡到刚刚的。
脸上妆容又是什么时候卸掉的，她完全没有头绪。
真实在什么都回忆不起来。
她干脆把自己沉进水里。放弃思考了。
尹森仲今天有工作没在家。
而夏直直今天已经计划好要当一天闲鱼。
【昨天喝酒了头好痛……】
夏直直趴在床上百般无聊，给方一闵发信息。
【我昨天去噗噗啦。给你带了小老虎公仔噢！】
是的。夏直直虽然昨天是跟男孩子一起去的动物园，但并不代表她是一个重色轻友会忘了朋友的人。方一闵最喜欢的动物是老虎，她可记得很清楚。
发完信息她把手机扔在一边，望向天花板。
在这个屋子住了也有一个多月了。
与尹森仲从素未谋面的陌生人，到朝夕相处的室友。
昨天，又一起去玩。
怎么都开始已经算是半个朋友了吧？
自己好像从没有交过男性朋友。
大学期间也都是跟方一闵来往得密切一些，其他时间，更多都是自己一个人穿梭于城市里的各个角落。
除了和最喜欢的朋友在一起之外，夏直直其他时间更喜欢独处。
现在除了方一闵，她的生活里，多了一个朋友。
尹森仲。
想到这里，夏直直嘴角弯了个弧度。
微信提示音。
【你干嘛喝酒啦？喝酒不喊我！前天喊你出来你不出，昨天就去喝酒。说！你有新狗子了吗！】
【有新狗子还不忘给我买公仔。哼。夏直直你这个端水大师。牛！】
果不其然会被方一闵吐槽个体无完肤。
夏直直想穿过屏幕敲她的脑袋。
【吃醋了吗嘻嘻。没有新狗子。】
夏直直想了想。
【不对，有新狗子了。】
【？？？？你说什么】
【尹森仲。我那个室友。我觉得我跟他……是朋友了。】
【……】
方一闵那边“对方正在输入”了半分钟。
【我觉得你在跟我开玩笑。】
然后发来一个微笑的表情。
【闵闵，认真说，这好像是我第一个男生朋友。】
夏直直的也不知道说天真无邪还是脑子短路，让正在吃地瓜的方一闵噎住了。
【行吧。那你说说，你昨天喝醉跟你新狗子有没有关系。】
【为了谢谢他这段时间对我的关照，昨天约他去噗噗玩。本来晚上还要带他去冼大吃东西…可是我路上睡得好死，他很贴心的开车回家没喊我。然后又为了表示抱歉，带他去吃了那个我跟你常去吃的韩餐，就我家附近那个。】
夏直直霹雳啪啦敲打了好多字。
【然后我一高兴，就喝醉了………】
【直直同学，你是不是忘记了你两杯倒？嗯？我是不是跟你说过不要随便跟除了我之外的人一起喝酒？】
方一闵像个拿着戒尺的老师，正准备教训犯错的夏直直。
【我……我昨天就高兴我就…所以说他是新狗子嘛……我觉得他是可以信任的人……】
【那你也不能喝醉啊。你看看现在又说头痛。哼！】
【闵闵我错啦……>\\\\\\\\<5555】
【撒娇也没用。你下回不光要陪我逛街，还得安排一个在你家在外面都行，安排一个我会会你新狗子的饭局。我需要检验一下这个新狗子是否合格当我家直直的朋友。】
【好严格喔～】
【哼。让人操心的家伙。以后不准乱喝酒了。打你哦！】
【知道啦。^^】
夏直直心满意足地扔下手机。
有人关心的感觉真好。
她在床上打了个滚。
听见自己肚子咕咕叫。从起来到现在就没吃过东西。
真是一点都不会照顾自己。
微信提示音。
【醒了吗？】
诶…是尹森仲发来的信息。夏直直愣了一下。
【醒了………】
【吃饭了吗？】
【没……】
回复完后，夏直直有些心虚。
有点想问一问昨晚的情况，但是又不敢知道自己喝醉后是否有什么不妥当的行为。
不过看尹森仲的信息，好像没有哪里不对。
或许她只是喝醉昏睡了过去。
嗯。
夏直直单方面认定应该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你昨晚喝醉后，还蛮不一样。】
晴天霹雳。
刚滚到床铺边缘的夏直直吓得一个转身，掉到了地板上。
啊。好疼。
天。所以自己喝醉到底干了什么。
“蛮不一样”是怎么个不一样。
夏直直一个头都要两个大了。
正犹犹豫豫到底回复什么好的时候，尹森仲又来了消息。
【不过以后你还是不要随便在外面喝酒。虽然，挺可爱的。】
？！
夏直直觉得现在的情况多少是有点雪上加霜了。
所以她到底干了什么。
想问又不敢问的心情真的好折磨人。
夏直直晃晃悠悠地从地板上爬回床上。把自己捂紧被子里。
啊啊啊啊啊。
她在心里大叫。
该死的酒精。夏直直发誓再也不想碰这玩意儿了。
她伸手到桌子拿了水，大口喝了几下。准备冷静冷静再回复尹森仲的信息。
【啊这……虽然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但是给你添麻烦真的抱歉啦。><】
夏直直今天才知道自己有多能装蒜。
这若无其事的样子，她自己都想揍自己一顿。
可是她真的没有勇气问尹森仲自己到底干了什么呀。
干脆当个缩头乌龟，躲起来好了。
我失忆了我失忆了我失忆了。
夏直直疯狂暗示自己。
屏幕那一端的尹森仲看到夏直直的回复，笑出了声音。
“到底谁才是狐狸？”
“森哥你跟我说话？”碰巧路过的道具组的同事指了指自己，表情有些发蒙。
“不是。”
“跟家里的狐狸。”尹森仲补充道。
那位同事哦哦两声，一脸莫名其妙地离开了。
夏直直在客厅咬着吐司走来走去，轻微焦虑地思索着是不是自己装蒜过头了，导致尹森仲觉得她太不真诚所以没回信息。
她胡乱把剩下的半片吐司塞进嘴里，大口喝了几口牛奶，一屁股坐在沙发上。
打算放弃治疗了。不知道如何补救。
问的话，就可能会知道全部的残酷事实。
不问呢，又像现在要被尹森仲误解自己很老油条。
两者都很行不通啊。
夏直直感觉自己脑壳要爆炸了。
不管那么多了。她拿起游戏机靠在沙发上玩了起来。
打算沉迷虚拟世界忘掉现实发生的一切。
晚上九点。
尹森仲收工回到家。
刚离开玄关就看到夏直直整个人穿着棕色的小熊睡衣特别显眼地睡在沙发上。
手里还握着游戏机。屏幕还亮着。
或许睡衣该换成考拉的会更合适。
尹森仲心想。
屋子里没有食物的气味。
这个家伙可能连晚饭都没吃。
尹森仲一边猜测，一边放下手里的东西。
他决定走去厨房给夏直直做个晚饭。
如果她有吃过东西那就当做两人的夜宵。
夏直直依旧在沙发上呼呼大睡。
梦里。
她走了好远的路到达海边。
沙滩上有个披着袍子的旅人，正在用篝火煮着一锅什么。
她靠近瞧了瞧，是海带汤。
那个旅人的袍子连同头部一起遮住了，夏直直没能看清他的模样。
“要喝吗？我可以分享给你。”
旅人对她发出邀请。
夏直直听闻，咽了咽口水。自己确实晚上没东西吃，有些饿了。
犹豫了一下：“好啊。谢谢你。”
真好喝。夏直直尝了尝。
沙发上的夏直直吧唧了嘴巴，翻了个身。手里的游戏机掉落在地毯上。
尹森仲在厨房那边回了个头。
海带汤和一份干拌面上桌。
尹森仲觉得差不多该人工唤醒这位熟睡的朋友了。
他走到沙发前，捡起了掉在地毯上的游戏机放回桌子。
蹲下身。
熟睡的夏直直，一脸没防备的样子。轻轻吧唧的嘴，应该是梦到了什么好吃的。
睫毛还挺长。
尹森仲一边想，一边忍不住伸手去触摸。
夏直直感觉到有什么东西触碰眼睛，伸手挠了挠眼睛却碰到了尹森仲没来得及收回的手。
她睁开眼睛。
还稍微有点模糊的视线里，尹森仲离得近的脸就在面前，还有他与她碰到一起的手，停留在空间。
夏直直还没说什么，下一秒就被尹森仲戳住了额头。
“起来吃东西。”
“嗯……？”
她是在做梦中梦吗？夏直直觉得有点不真实。
“做了海带汤和干拌面。”
海带汤？她是有多想喝海带汤，居然梦中梦梦到两次。
太夸张了。夏直直心想。
“我跟你说，我知道这是梦。因为我刚刚也梦到海带汤了。”夏直直证据确凿地对着尹森仲说，“梦中梦。你不是真实的尹森仲。哈哈，我破案了。”
没得到尹森仲诧异的表情，倒是被他揉了揉脑袋。
“睡傻了？”
然后就离开去房间了。
夏直直愣在原地。她哗地一下坐起来。
难道不是做梦？
那也太神奇了吧。
可能是个预知梦？预知她即将有海带汤喝。
夏直直在憨憨地沙发上点了点头。
餐桌上。
夏直直咕咚咕咚地喝着暖洋洋的海带汤。
尹森仲没有准备自己的餐具，因为得知夏直直确实没吃晚饭，所以这一桌都归她。
自己倒了杯牛奶，坐在夏直直面前看书。
顺便看她吃饭。
“你不吃一点呀？”夏直直海带塞满了嘴，鼓着腮帮子说道。
“不吃。”
“喔……”
“收工跟同事吃过了。”尹森仲抬眼解释了一下。
“喔……”
夏直直闭麦。觉得不好意思。
家里有个这样随时开张还只招待她一个人的尹食堂，真的是……
夏直直觉得自己不是人。
“尹森仲。”
“嗯？”
其实他们很少称呼彼此名字，或者说很少称呼对方。平时都是你你你我我我的比较多。
所以尹森仲感到有些意外。
他抬起头，把书放到一边。
“怎么了？”
“我宣布，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我夏直直的好朋友了。”
“？”
真是令人出乎意料的发展。
从那天晚上宣布过后，夏直直每天变着法子对尹森仲好。
今天画了个头像送给他。
明天邀请他一起玩星露谷物语。
后天给他做笨拙的沙拉。
大后天送了一对觉得适合他的耳钉。
……
尹森仲觉得不能这样下去了。
太逗了。
这到底是一个什么脑回路的家伙。
“夏直直。做你的好朋友，过程，是不是有点隆重？”
尹森仲找了某天晚上，约了夏直直坐下来谈话。
“啊？怎么啦？你不喜欢这样吗？”
夏直直感到有些突然。
“不是不喜欢。只是觉得，我们不用这样。”
“嗯？”
“你不用刻意去回报我所谓的，对你的好。”尹森仲顿了顿，“你只管收下就好了。因为是我的一厢情愿。”
“可是我也不是刻意的呀。”夏直直睁大眼睛很认真的样子，“我不是对谁都这样的。我只对我喜欢的朋友这样。”
她越说越小声。头也渐渐低了下去。
“我是认真当你是好朋友的呀……”
怎么还给她说委屈了？
“那我们以后就以各自最舒服的方式去当朋友好不好？”尹森仲尝试地哄了哄她。
“好……”夏直直看起来还是有些沮丧。
“一起玩会儿星露谷物语？”尹森仲决定用游戏转移她注意力。
“好呀！”夏直直立刻果然喜笑颜开，刚刚的一丝阴霾全没了。
“那坐过来。”
真是个小屁孩。尹森仲笑了。
两个人投屏到电视机上玩星露谷物语。
别看平时夏直直迷迷糊糊的，玩起游戏到十分认真。
甚至有时候还给尹森仲建议，说如何如何会比较有效率。
尹森仲全都笑着接受。
玩着玩着，尹森仲发现夏直直玩的那个人物不动了，刚想转头问她。
紧接着就感觉手臂上多了重量。
尹森仲回头看，夏直直靠着他，睡着了。
可能是因为她今天难得早起去公园写生了，所以才会这么早就发困。
尹森仲停止游戏的动作。
就这么看着她。
像是很安心地，就这么靠在他身上。
平稳地呼吸着。
这也是好朋友的象征吗？对她来说。
信任，付出，善意，依赖。
这段时间尹森仲收到很多，来自夏直直自发地，对他的各种好意。
尹森仲一边回忆，一边抬起右手，慢慢地接近夏直直的面庞。
大概是自己也没察觉那般，有想伸手触摸她的念头正在蔓延。
一点，一点一点地在接近。
手掌的弧度就快要覆盖在她脸颊的时候，尹森仲的手机铃声响了。
因为在外工作时怕接不到电话，他设置得有些大声。
俩人一同被吓到。
夏直直弹起来似的坐直了身体。
尹森仲匆匆收回手。
在夏直直还没反应过来自己睡着这件事时，尹森仲已经站起来走去阳台接电话了。
她看到电视上游戏已停在了主页面，又看了看滑落在自己左侧的手柄。
啊。我是睡着了吗。
夏直直有些懊恼。
明明答应跟尹森仲一起玩游戏的，怎么玩一半还睡过去了。
也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服气。
“朋友找我有事。可能会晚点回来，你先休息。我们下次再一起玩。”
“噢噢。你快去吧。”夏直直揉了揉迷蒙的眼睛。
尹森仲从阳台走去玄关的路上，经过夏直直身边时，按了按她的脑袋瓜。
“唔。”夏直直下意识捂住脑袋。
“晚安。”
尹森仲声音轻柔。
夏直直虽然看不到他的表情，但能感觉到，他一定在微笑。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慢一点就慢一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