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慢一点就慢一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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演出按时开始。
灯光师给的氛围到位。
荧幕上投影着迷幻色彩的citypop风格的画作，与一些都市摄影作品的拼贴。
邂在舞台中央播放着他制作的音乐。他灰色头发被光染成了随机的颜色，睫毛纤长，神情专注沉浸。
台下有人舞蹈，有人尖叫。
夏直直看到邂抬头冲着他们站着的方向微笑。
她转头看了看尹森仲，他不知何时开始已经在跟于司敛玩起了大烟雾的电子烟。
确实，蒸汽波跟电子烟再搭调不过了。
尹森仲察觉到夏直直的目光，弯腰靠近她耳边，询问要不要一起玩玩。
夏直直摆摆手，说看他们玩就好。
尹森仲点头，摸摸了她脑袋，继续和于司敛玩烟。
夏直直继续放自己沉浸在这绚烂的音乐氛围里。
手突然被捏了捏，尹森仲说要去前面给邂拍一些照片，问夏直直能不能跟于司敛他们先待一阵，等等条。
夏直直点头说好。
于司敛见尹森仲离开，他站近了一点到夏直直旁边，问：“小朋友，跟阿森那家伙相处得怎么样？”
“——嗯？”正在享受live的夏直直一下子没反应过来。
“我说，跟阿森怎么样。”于司敛又大声了一点。
“挺好。”夏直直认真回答。
“那家伙话少又爱沉默，但认真是真认真。你多体谅他，好好处。”
“知道了哥哥。”夏直直愣愣地点点头。
“真乖小朋友。”于司敛满意地咧嘴笑了，站回西米身边继续抽烟。
西米顺着于司敛搂过自己的怀抱，在他耳边说：“人家喊你声哥哥，还真把自己当哥哥了？你这个前——母——胎——so——lo——”
于司敛听得耳根发红，搂着米西的手更用力了。他压低声音；“嘘……宝贝，别声张。”
米西举手投足都掩不住地娇媚。她用手夹着细长的香烟，轻轻地吸了一口，瞥了一眼于司敛：“还不让说了。”
“我哪有，宝贝，说，说，让你说。”于司敛亲了一口米西耳朵，笑得宠溺又张扬。
夏直直注意力确实被这俩样貌绝配，气场又强的情侣不停地给吸引过去。
毕竟就站在旁边，真的无法忽视。
她悄悄用余光瞄过几眼，假装在专心听音乐，但实际已经偷偷在心里嗑起了cp。
正嗑得起劲，夏直直突然被人从身后环抱住。
“我回来了。”是尹森仲。
“嗯。”
“口不口渴？“
“嗯？“
“给你买喝的？”
“好。”
见夏直直应声，尹森仲牵起她手走向吧台。他拿起菜单放到夏直直面前。
“想喝什么？除了酒。”
因为是在外面，夏直直很自觉，压根没有这个念头。她指了指菜单上的柠檬茶。
“好。”尹森仲笑了，把菜单放回吧台，“你好，一杯柠檬茶，一杯莫吉托。“
支付完成后，他拿着小票把夏直直拉到边上等待，观察她表情，询问道：“累吗？”
“还好。”
“虽然也不是第一次跟你来live、但毕竟邂的音乐你没听过，也不知道你喜不喜欢。”
“有几首挺喜欢的，回去我要找出来点红心。”
尹森仲笑笑，摸了摸夏直直脑袋：“那就好，怕你无聊。“
“不会。我本身也听蒸汽波。“
“怎么刚刚不一起玩烟？“
“看你们玩得挺开心，就没想着打扰。“夏直直挠了挠头。
“这么见外呢？”尹森仲搂过她的肩膀。
“不是。”夏直直伸出手掌对着尹森仲，“给我。”
尹森仲呆了一下，很快便反应过来，从口袋掏出电子烟，递给夏直直。
夏直直接过来，吸了一口，吐出烟雾：“蔓越莓味的。好甜。”
“嗯。喜欢？“
“嗯。我以前也抽过这款烟油。”
“喜欢就拿着玩。”尹森仲拍了拍她脑袋。
“怎么像哄小孩？”夏直直抬头看向尹森仲。
“你不就是么？”尹森仲迎过她视线。
“你这是在变相说自己老，哥哥。”
尹森仲摊了摊手，耸肩：“我去拿喝的，该好了。”
喝着饮料的俩人回到演出区域。
于司敛跟米西还在卿卿我我地聊着什么。
“最后一首。今天，谢谢大家来。”
音乐响起，夏直直发现这首她听过。
是躺在她歌单有好长一段时间的音乐。
原来是邂制作的……
“哥哥。”夏直直扯住尹森仲衣角。
“嗯？”
“我听过这首。”
“噢？”尹森仲侧过头看她。
“嗯。在我做的蒸汽波合集。应该是偶然听到，放进去，但是没看过歌曲资料。”
“是吗？”尹森仲笑得温柔。
“嗯。”
于司敛家中。
“都给我举杯，庆祝我们的弟中弟邂小朋友，首场演出成功！”于司敛举着酒杯站在饭桌前，大声吆喝。
邂对于自己意料之中带点突然的被cue有些不好意思，他缓缓站起来举着杯挠了挠头；“谢谢敛哥，也谢谢大家都来捧场我的演出。”
“干杯——”在场的人都站了起来，觥筹交错。
夏直直杯子里当然被特殊照顾成了肥宅快乐水。而作为确实热爱肥宅快乐水的不那么肥的宅，此刻却着实快乐不太起来。
她郁闷又无奈自己明明与在场的大家一样作为成年人，却不能在聚会时刻喝一口酒。
快乐水就快乐水吧，夏直直咕咚咕咚地喝下去。
尹森仲夹了菜放她碗里，叮嘱道：“别光喝可乐，吃饭。“
“哥哥……”夏直直无奈，“你不光想做我哥哥，你还想当我爸。”
隔壁位置的邂听到忍不住笑喷，捂着嘴凑过来：“你们俩平时都这么逗的嘛？“
“如果你想了解，或许你可以试着跟一个姐姐……或者哥哥，谈恋爱。”夏直直回答的一本正经。
“哥哥就不必了，姐姐倒是可以考虑。”邂摸了摸下巴，“不过，我肯定是给姐姐夹菜的那个，”
“……啊？你也想当别人爸爸啊？”夏直直呆住了，停下筷子，愣愣地转头看向一旁的邂。
她这个由莫名其妙脑回路发出的灵魂拷问，把尹森仲和邂都逗笑了。
坐在桌子对面的于司敛：“啊？邂，你当爸爸了？”
“……”
酒过三巡。
于司敛已经率先有点微醺，他搂着米西在那边时而悄悄话，时而与周围人谈天说地。
而邂在一旁自顾自地喝了不少，全然忘了今天自己算个主角。还偶尔拉着夏直直讨论音乐和美术创作。直到对上尹森仲微微杀气的目光，才又默默结束话题回到独自喝酒的状态。
夏直直因为不能喝酒，应该是饭桌上最先吃饱也应该是吃的最饱的那个。加上尹森仲不停对她进行投喂，她感觉自己嘴就没停过。
不顾被于司敛骂骂咧咧地点名，尹森仲没喝多少。可能是因为夏直直在，也可能是因为看到夏直直总被邂拉着聊天，心不在焉。
最后实在是醋意大发，他把夏直直的椅子拉到自己身边，拼成连座似的，主权宣得简直不要太刻意。
不明状况的夏直直有些觉得莫名其妙，就跟尹森仲像在场的二号连体婴似的。
终于，在尹森仲去厕所不在场的间隙，邂微醺地凑过来，笑眯眯地对夏直直说：“森哥很爱吃醋对吧哈哈哈……虽然我也是才知道。”
“嗯……”夏直直有些难为情。
“认识他这么多年，没想到谈念爱起来，这么有意思。算是见识到了。”邂的语气听起来有些感慨。
夏直直笑笑：“我也是挺意外。没想到是这样的幼稚鬼。”
三点左右，大家纷纷离开于司敛家。
于司敛已经醉得一塌糊涂，米西把他搀回三楼卧室后，又回到一楼客厅送大家出门。
尹森仲知道今天会喝酒，所以就没开车出门。
他和夏直直与米西道别以后，来到小区的大门准备打车回去。
“怎么没见邂？”夏直直东张西望了一会儿。
“那小子睡于司敛家。”尹森仲低头在app打车，慵懒地答复。
“噢……”夏直直看着空荡荡的马路发呆、“因为他看着很醉，不知道要怎么回家。”
“很担心？”
“啊？没有。”
“你好像很在意他。”尹森仲语气淡淡地，与平日无异。
“没。可能是年纪相仿又都学画画的，所以比较亲切吧。”夏直直坦白交代。
“我又胃疼了。”
“啊？怎么啦？“夏直直关切地将手搂过尹森仲腰间，像拥抱的姿势。
“十斤醋，我人快没了。”尹森仲语气慵懒又无赖。
夏直直抿着嘴轻轻地拍打了一下尹森仲肚子：“哥哥……”
尹森仲挑了挑眉，低头看向夏直直、勾起嘴角。
车到了，俩人上车。
一坐上车，夏直直就整个人巴在尹森仲身上，完全放松下来。
尹森仲宠溺地笑，任由她这样贴着。
“以后再让我吃醋，就罚你。”
“罚什么？“夏直直眯上了眼睛，没看尹森仲。
尹森仲一手撑着下巴，一手搂着夏直直：“罚你一个月不能喝可乐。”
夏直直像个几天没睡觉的考拉，眼睛都不抬一下，用脑袋蹭了蹭尹森仲胸前，懒懒道：“那还不如罚我一个月不能玩switch呢。”
语气里满是不屑。
尹森仲还寻思着什么惩罚能戳戳这小丫头锐气，突然就听见夏直直平稳的呼吸声响起——不由分说地又睡着了。
虽然这情况太过熟悉了，不过在打车回家途中睡着，还是头一会儿。
尹森仲扶额笑笑。
夏直直靠在尹森仲的怀里，就这么不分场合地呼呼大睡起来。
还做起了梦。
梦里尹森仲泡在一个巨大的温泉里，夏直直人还没走到，就大老远闻见一股非常浓密又刺鼻的气味。
啊，是醋。
她刚想走过去问尹森仲为什么要泡醋温泉，就被他充满怨念的眼神给噎住了。
安静的车厢内，尹森仲本来在欣赏夏直直可爱的睡颜，结果瞧见她吧唧了一下嘴，突然蹦出一句。
“尹森仲……大笨蛋……”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慢一点就慢一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