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慢一点就慢一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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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桌上，三人吃饭。
夏直直仿佛一个干饭人姿态，把头垂得很低。
方一闵在她对面气鼓鼓地瞪着她。
而尹森仲在中间，神情自若，事不关己。
空气有那么一点凝固。
终于，方一闵按耐不住，撑着桌面对夏直直说：“你们也太过分了吧。对着一个刚见面的朋友，就这么秀恩爱的？
“我……”夏直直半天就蹦了一个字出来。
“你什么你，你这个翅膀硬了的家伙。”语罢，方一闵转头瞥了瞥尹森仲，“这位哥哥，直直我认识的可比你早，谁告诉你，只能你抱了。”
“噗。”
就这局面的僵持情况，让尹森仲实在没忍住，笑出了声。他佯装镇定，抱着手臂，靠在椅子上继续观战。
“你笑什么笑！”夏直直和方一闵冲着尹森仲，惊人地异口同声。
尹森仲显然被这突如其来的默契吓了一跳，他缓慢地摊手表示认输。
看到尹森仲慌张认怂的模样，方一闵和夏直直相视大笑出来。
气氛骤然轻松。
饭后。
尹森仲在厨房洗碗。
夏直直跟方一闵在沙发上聊天。
方一闵认真抚摸着画作上嵌入的贝壳，沉思了一会儿，小声转头询问夏直直：“诶直直，你们，是怎么在一起的呀？”
“啊？”夏直直仿佛突然接通讯号一般，呆滞了一下。
方一闵撞了撞夏直直胳膊，偷偷回头看了一下认真刷碗的尹森仲，然后凑近夏直直耳边笑问：“诶，你上次说什么非礼不非礼的……那你到底最后有没有非礼这个哥哥啊？”
夏直直哗地一下坐直了身体，拿着抱枕如同盾牌一般，义正言辞地表示：“我……我可是正人君子。”
方一闵翻了个白眼，敲了一下夏直直脑门：“夏直直，拜托，你也是成年人了。”
“说是这么说啦……”夏直直放下抱枕贴回到方一闵身边，“我第一次谈恋爱，也没什么经验……”
“谁没有个第一次，直直，冲！”方一闵攥起拳头给夏直直打气。
“冲你个大头鬼啦！一天到晚都在想什么……”夏直直忍不住拍了拍方一闵脑袋。
“我就说说嘛。”方一闵做了个鬼脸。
“吃水果。”
尹森仲已经收拾好厨房，来到客厅，往茶几上放下了一盘清洗好的水果。
“谢谢哥哥。”方一闵马上停止了跟夏直直的悄悄话时间，坐直礼貌地回应。
夏直直在一旁呼了口气，放了个提子在嘴里。
尹森仲目光放在她身上，然后在旁边的沙发坐下。
“哥哥，你喜欢我们家直直什么？”
很突然，也很经典地，方一闵突然向尹森仲发难。
“纠正一下，是我家。”尹森仲正在看工作的微信群，慵懒地抬了一下眉眼。
“……”
听得方一闵直翻了一个白眼。
夏直直赶紧捏捏她手，小声安抚。
“行。”方一闵傲娇地抱着手臂，“那你说说，喜欢她什么？”
“你喜欢她的，也是我喜欢的。”
尹森仲放下手机，往后靠了靠，表情淡淡地，好似漫不经心地道出心意。
“你可能还没发现的，我也都已经喜欢了。”
屋子里瞬间安静了。
这一段发言，让方一闵和夏直直都听红了脸。
顿时语塞和不知所措，用来形容方一闵再合适不过了。
她没想到得到这样的回答，更具体来讲，其实她也只是俗套问问，更没设想过会得到怎样的回答。
而夏直直……脸红心跳，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被告白就有够不好意思了，还这样被“当面间接告白”。
“咳……考核通过。”
方一闵用咳嗽掩饰尴尬，用手在角落悄悄给尹森仲比了个大拇指。
尹森仲笑笑，也悄悄回比了一个OK。
下午五点左右，方一闵说晚上还有约会，得离开了。
“闵闵，你一直嚷嚷着要来，结果居然才一顿饭的时间。”夏直直靠在门框上控诉。
“啊呀对不起嘛……这不是我那对象太粘人，下次再找你玩好不好。”方一闵拉着夏直直的手摇晃，嘟嘴求饶。
“哼……”
“直直，我给你买的维生素要记得吃，眼药水也是，记得滴呀。就怕你不会照顾自己，不过这下可好，总算有个比我更靠谱的了。”
“你怎么说的跟婚礼致辞似的……”夏直直慌张回头偷看了一下正在收拾茶几的尹森仲。
“我的小兔崽子，才刚恋爱，想什么呢。”
“想你行了吧。”夏直直吐了吐舌头。
“又来。”方一闵哈哈笑，捏了一下她脸蛋，“那我走啦。”
“嗯。”夏直直主动张开双臂。
“好，抱抱。”方一闵抱住她，拍了拍背，“下次见。”
“走啦！”
方一闵向夏直直和刚走过来的尹森仲一边挥着手臂，一边朝电梯方向走去。
与方一闵告别后，夏直直回到沙发，一屁股坐下，有些发呆。
尹森仲见状，走过来坐在她身边。
“怎么了？”
“没什么。”夏直直摇摇头，“就有些神奇，自己居然恋爱了。”
尹森仲忍不住噗呲笑出声，然后把她搂进怀里：“我也一样觉得神奇。我这个铁树居然开花了。”
夏直直在尹森仲怀里仰头偷看他的侧颜，回忆起他刚刚应对方一闵考验时的发言，脸不由自主地有些发烫。没吭声。
尹森仲察觉她的沉默，低头吻了吻她额头：“嗯？偷看我又不说话？”
“偷看你还要不打自招嘛。”
“嗯。需要申请。”
“……”
夏直直整个人旋转了过去，背靠在尹森仲怀里，看着落地窗外的风景继续发呆。
尹森仲在夏直直的视线外宠溺地笑，他伸手抚摸她的头发：“我明天晚上有个活动，要一起吗？”
“啊？”夏直直微微偏头好奇。
“朋友有个live，邀请我去玩，顺便帮他拍几个照片。结束后还有个聚餐。一起？”
“在V吗？”
“聪明。”
“是什么live呀？”
“蒸汽波。”
“！”夏直直坐起来回头两眼放光，“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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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直直在忙毕设那阵子，偶然认识了Citypop这个音乐流派，又因这个流派认识了蒸汽波。
她那叫一个沉迷，让这个风格的音乐，陪伴且贯穿了自己整一个的毕设创作。
以至于设计报告被老师打回来修改，说她逻辑稍微紊乱。结果她脸皮大过天，推锅给蒸汽波，让老师笑了她很久。
不过就是听了那么久，还没机会碰上蒸汽波的live去感受氛围。
尹森仲这一提，直接取向狙击。
夏直直在镜子前磨蹭了半天，最终去衣柜拿出了最喜欢的一套水手服，换上。然后画了个腮红为重点的妆容，选了个独立设计的夸张包包，翻出了堆堆袜，最后佩戴了好几个不同部位的首饰。
正沉迷搭配中，门外传来尹森仲的声音。
“好了吗？”
“快啦。”夏直直边翻找鞋子边应声。
几分钟后，夏直直现身客厅。
尹森仲坐在沙发上敲着电脑，闻声抬眼。
“嘻嘻。”夏直直有些害羞地扯了扯裙角。
“双马尾很适合你。”尹森仲认真地端详了一会儿夏直直的穿搭，“嗯……要不要一会儿给你拍照？”
“我害羞。”夏直直摆摆手，溜到门口放下鞋子。
“那我抓拍，不告诉你。”
“不要。”夏直直放好鞋，走到尹森仲隔壁坐下，“怪难为情的。”
“就这么害羞？”尹森仲把电脑放到一旁，搂过夏直直，“小家伙。”
“对，就这么害羞。老——东——西——”
“？”
尹森仲显然被夏直直突然的攻击给噎住了。
他轻轻地用手碰了碰夏直直的鼻尖，语气委屈。
“你欺负我。”
“我哪有。”夏直直按兵不动，一脸淡定。
“你现在越来越过分了，每天都欺负我。”
“那是你没事找事。我那么好，怎么会欺负人。”
“我需要一个亲亲才能起来。”
“那你别起了我自己去。”夏直直扯扯裙摆一副准备走人的样子。
突然，尹森仲扯过夏直直手腕，把她整个人往后面带，起身单膝跪在沙发上，俯身望着她，声音低沉。
“那要是我不让你走呢。”
夏直直来不及对此感到唐突，她眨巴着眼睛看尹森仲，有些呆滞，又转而笑出声：“居然不自称哥哥了，也是头一回。”
“哥哥不要面子的啊。”尹森仲败下阵来，也没绷住笑了，“看来这招失灵了。”
“嗯哼。”夏直直抿着嘴，忍俊不禁。
“小鬼不许笑。”
“我偏笑，略略略。”
“你再笑。”
“怎样。”
“我就——”
被尹森仲吻上了唇。
夏直直这回真感觉唐突了。
她像受惊的小鹿，紧张地闭上了眼睛。
“——这样。”
实际上大概也就过了十秒不到的时间，尹森仲狡黠一笑，回到了原位。
夏直直睁开了眼睛没吱声。
“嘶……”尹森仲突然嚷嚷，“小鬼，怎么捏人。”
“略！”夏直直趁机逃脱起身，站在边上扯着眼睛做了个鬼脸，“谁让你闹我。”
尹森仲扶额，笑得宠溺。
“行。”
“走吧，去V。”尹森仲站起来，拍了拍夏直直的脑袋，往玄关走去。
V club内，演出后台。
“阿森！”
夏直直看到房间里坐着个灰色头发，面容清秀，身型修长的男生，年纪不大的样子。
“好久不见，邂。”尹森仲走过去伸手用拳头撞了一下邂的拳头。
邂笑笑，看着尹森仲身后的陌生面孔，用眼神示意了一下疑问。
“女朋友，直直。”
“你好呀。水手服很可爱。”邂笑得很亲和，冲夏直直挥了挥手。
“谢谢……”夏直直有些怯怯地也挥手回应了一下。
才话音刚落，门被打开，直接于司敛大大咧咧地走进来。
“臭小子，让我给逮着你了。”
他一个胳膊上前把尹森仲给压住脖颈，又使劲挠了挠，尹森仲好再是不用特意抓头发的发型，咬牙切齿地骂。
随后，便看向夏直直，咧嘴但笑得臭屁。
“小朋友，尹森仲欺负你就跟我说，我帮你教训他。”
“敛哥你确定这样不会吓到她。”一旁的邂看来跟于司敛也是老朋友的样子，一边喝着啤酒一边围观。
尹森仲打掉于司敛手，直起腰捋了捋自己头发：“滚，别逗我家小鬼。”
然后走到桌子边上，拎起购物袋，撞上于司敛胸前：“拿去。手信。”
于司敛接过，向邂晃了晃，炫耀般张扬：“老子有礼物。”
邂不紧不慢地拿起旁边桌上的几张游戏卡，也晃了晃：“我也。”
一旁的夏直直看傻了眼，觉得这几个家伙多少有点幼稚。
“你今晚跟跑你死定了。”于司敛一屁股陷进沙发，抽了口电子烟，吐出烟雾，指着尹森仲。
“阿森，好久不见，喝一杯嘛。”邂趴在椅子上，也看向尹森仲。
尹森仲走到夏直直的身边，单只手搂着她，淡淡笑笑：“你们问直直。”
夏直直眼睛都圆了，整个人僵直地立着。
“小朋友，米西也在，有人和你一块儿玩的。阿森借我们一晚上。”于司敛坐没坐相，又吐了一口烟雾。
“我陪你玩也成。”邂笑咪咪，趴在椅子上向夏直直招了招手。。
“玩你个头，别想逃酒。”于司敛扔了个公仔过去砸中了邂的头。
夏直直觉得自己现在像个站立的变形番茄，脸都憋红了，半天挤出一句：“哥哥会和你们一起的……”
“够了啊。我家小鬼都被你们吓到喊我哥哥了。”尹森仲摆摆手，挑了挑眉，转而轻轻摸了摸夏直直脑袋，“别怕，跟紧我就好。”
“我没怕……就只是认生……”夏直直用着只有他俩才能听到的音量，对尹森仲提出异议。
“知道了。”尹森仲又摸了摸她脑袋。
“邂你几岁来着。”于司敛突然提问。
“25。”
“那跟小朋友差不多大吧，小朋友几岁来着？”于司敛咧着嘴，看向夏直直。
“22。”尹森仲在一旁进行了抢答。
“年纪相仿嘛跟邂。”于司敛吸了口烟，“他也是学美术的噢。”
“是吗。”听到这夏直直眼睛倒是亮了一下，她主动看向邂，“你是什么专业的呀？”
“实验艺术。”邂笑笑，“你呢。”
“视觉传达。”
“那我们可以多多交流？”邂表情明朗。
“啊，好。”夏直直微微点头。
于司敛在一旁看得饶有兴趣，还跟尹森仲挤了挤眼：“看，年龄相仿又专业类似，有话聊。”
“滚。”尹森仲接过于司敛递来的烟，夹在手上没点。
“邂，准备演出了。”门被工作人员打开了条缝。
“好，这就来。”邂笑笑答应。
“那我们出去看演出。”于司敛揽过尹森仲肩膀跟邂挥了挥手。
“嗯哼。”邂放下啤酒起身，“都给我chill一点等下，不然罚酒。”
“那肯定。”于司敛还做了个wink，“走啦小朋友。”
正发呆的夏直直被于司敛一喊，回了神。
“少跟我家小鬼搭话。”尹森仲牵起夏直直的手，带她往外走。
“兄弟，你这就有点小气了。于司敛用手肘撞尹森仲，“我拿东西去找米西，你们先玩。”
“哥哥再见。”夏直直乖巧挥手。
“乖。”于司敛得意地应了声，还瞥了一眼尹森仲看他表情，兴高采烈地离开了。
夏直直顺势往尹森仲脸上看去，发现他表情不太好看。
她捏了捏他手，小声问：“怎么啦。”
尹森仲微微侧头，瞥她，缓缓道。
“刚刚到现在，大概吃了三斤醋。量大，胃疼。”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慢一点就慢一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