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两十岁小孩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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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怎样，想要帮助干活的冯侑是彻底打消了念头，这里的东西都太重了，她根本拿不起来。她想起昨天的碗，一个碗至少三斤重，今天的锄头至少五十斤重，这里的每一个东西都是适合野蛮人用的，像她这样柔弱的人类，真想说告辞。
冯侑没有告辞，而是乖乖地站在边上看着。严泽则拿着岩力的锄头，轻轻松松地在锄地。岩力没有锄头，暂时空了下来，来到边上，头上连滴汗都没出，气也没多喘一口。
冯侑左右看看，数了数，岩村的全部村民加起来，也只有三十多人，包括岩力的妻子等女性在内，此刻都在拿着锄头锄地。
冯侑看着他们扬起锄头，轻轻松松地锄头，觉得非常违和。这些人可都是野蛮人级别的啊，高大，粗壮，有力，都是他们的标签，但是这些野蛮人，此刻都在地里干活，种粮食。
冯侑玩过一款游戏，其中有一个可以选择的主角类型就是野蛮人，她最常做的是操纵着野蛮人拿着木棒嗷嗷叫着冲向敌人。
野蛮人在锄地？冯侑忍不住笑了一下。
因为庄稼长得实在太差，稀稀拉拉的，冯侑清楚地看到严泽锄起来的地像一团灰色的沙子，干燥，贫瘠。这样的土地上，粮食能长得好才怪。绝地森林里的土地可比这里强太多了，深黄色，接近黑色，才能长出茂盛至极的一眼望不到边的大森林。
真想把绝地森林里的土运出来，给这里铺一层。
运出来？冯侑想到那只巨大的大鹏，开始思考这个可能性。
岩力见冯侑乖乖地站着，也不说话也不动，便喊了两个人过来：“岩碗，岩刀，你们带她去玩吧。”很快，有两个跟冯侑身高差不多的人，扔下锄头，朝冯侑跑过来。
冯侑一下子高兴起来，原来还有跟她一般高的人，她也不是那个例外嘛。等到问清楚之后，冯侑蔫了，岩碗十岁，岩刀九岁。
岩碗是个女孩，个头和冯侑一样高，身体宽度却是冯侑的两倍，跟冯侑两百斤的时候体型差不多又不一样。岩碗的肌肉很结实，不像冯侑那个时候浑身都是肥肉。岩刀也一样，才九岁，已经肩宽体阔，能预见他以后会长成跟父辈们一样的野蛮人。
除了体型，岩碗和岩刀因为年纪小的缘故，五官还没有长开，倒是符合冯侑的审美。
岩碗和岩刀对冯侑很好奇，上下打量她。岩碗问：“你真的二十八岁吗？”
“嗯。”冯侑点头，觉得岩碗和岩刀都是孩子，她不必跟他们计较。她露出温和地笑容，说：“我带你们去玩吧，你们平时玩什么？”
岩碗和岩刀对视一眼，年纪很小的他们，对于能玩还是非常高兴的。岩碗和岩刀对视点头，转身就跑，说：“我们去那里玩，快来。”
行吧，冯侑无奈地想，就当带孩子了。她正想跟上去，严泽却喊住她：“冯侑，小心些，不要被他们弄伤了。”
“啊？”冯侑诧异，只是玩玩，怎么还弄到受伤上面了？
严泽说：“他们的力气比你大很多，你一定要小心。”严泽有些担心，上辈子的时候，冯侑就和岩碗和岩刀一块玩过，结果被他们拉断了胳膊。
“我知道了。”冯侑神色一凛，她差点儿忘了，岩碗和岩刀年纪虽小，也是蛮力小怪兽，拿起五十斤的锄头都轻松得很。
冯侑想不出来岩村有什么小孩子可玩的，待看到岩碗和岩刀他们的玩耍内容，再一次惊掉了下巴。
他们在玩扔泥块，灰泥块，一百斤左右的那种。岩碗抱起灰泥块，使劲往前扔，大概有五米远。下次换岩刀，抱起灰泥块使劲往前扔，比岩碗近一点儿。
岩碗高声欢呼：“我赢了！”
岩刀一脸不服，说：“再比一次。”
“行。”岩碗一口答应，“这次让你先来。”
“嗯。”岩刀点头，抱起灰泥块，运了运气，使劲扔了出去。以冯侑的目测，比他上一次扔得远。
岩碗也再扔了一次，没有岩刀扔得远，这次是岩刀赢了。
岩刀很开心，脸上笑开了花：“我赢了！”
岩碗又不服了，说：“再来。”
“好。”岩刀一口答应，又开始了下一轮比试。
冯侑见他们你来我往扔得开心，默默地当起了观众，不敢跟他们玩，实在玩不起，也怕被玩。
这么简单的游戏，岩碗和岩刀却玩得很开心，一点儿没有累的意思，反而是一直站在旁边看着他们玩的冯侑累了，还渴了。
找谁说理去？如果面前有一张桌子，冯侑想掀翻它。
冯侑喊：“你们知道哪里有水吗？”
岩碗和岩刀停下来，也觉得渴了。岩刀说：“走，去喝水。”
岩碗点头，叫上冯侑：“喝水在那边，咱们走。”
“好。”冯侑心想，看来村子不缺水，太好了。
冯侑跟着岩碗和岩刀，听他们两个一边走一边说话。
岩碗说：“岩山大哥他们应该快回来了吧，再不回来，岩桶嫂子的孩子要保不住了。”
“不知道。”岩刀摇头，不在乎地说，“保不住就保不住呗，下次再生。”
“也是。”岩碗点头，同样不在乎。
冯侑连忙问：“岩山大哥是谁？为什么他不回来，岩桶嫂子的孩子就保不住了？”这关系是怎么理的？听起来非常怪异。
岩碗露出诧异：“岩山大哥是岩力伯伯的儿子啊。”
“岩力伯伯的儿子？”冯侑很快想起来，岩力的妻子说过他们的儿子没在家。“岩山大哥去哪儿了？”
“去找粮食了。”岩刀回答，头一仰，“等我成年以后，也要去找粮食！”
“哪有粮食？”冯侑疑惑。
“怀国跟云国就有啊。”岩刀说，露出向往的表情，“听说那里到处都是粮食。”
“去怀国跟云国找？”冯侑恍然大悟，“去买粮食吧。”
“买？”岩碗和岩刀都露出疑惑，然后茫然地点头，“应该是吧。”他们年纪还小，大人没跟他们说那么多。
冯侑觉得自己找到了真相，又问：“岩桶嫂子是谁？我怎么没看见她？”
“岩桶嫂子就是岩桶嫂子。”岩碗说，“她怀孕了，不用干活，在家。”
“好事啊。”冯侑忍不住露出笑容，“有宝宝了，这可是大好事。”她虽然不想结婚，对孩子却没有任何排斥。
“可是孩子生下来就会死啊。”岩碗说。
“为什么？”冯侑惊讶。
“因为没有粮食吃。”这次是岩刀抢着回答，“我知道，我和岩碗能够生出来，是因为我们的妈妈吃了粮食。”
“吃了粮食？”冯侑有些茫然，粮食和生孩子有什么必然联系吗？她又问了岩碗和岩刀几句，他们却说不清楚，只说没有吃粮食，生不来的孩子活不了。
冯侑只得住口，到了喝水的地方，心里还在思考粮食和孩子之间的关系。
出乎冯侑的意料，喝水的地方很热闹，岩力他们都在，每个人手里都提着一个大桶，排着队等着打水。
岩碗和岩刀挤进去，抢过一个瓢状物舀了水就喝，大人们都不阻拦，任由他们喝个痛快。只有严泽注意到了拉在后面的冯侑，也舀了水，走出来让冯侑喝。
冯侑喝了水，问：“水从哪里来的？”
“地下有泉眼。”严泽回答。
“泉眼？”冯侑很吃惊。岩村的灰地非常干燥贫瘠，根本不像有泉眼的地方。
“确实有泉眼。”严泽点头，又问，“你要看看吗？”
“好。”冯侑点头，确实非常好奇，这种地方的泉眼是怎么生成的。
严泽护着冯侑往泉眼那边走，冯侑很快看清了，确实有一眼泉，正咕嘟咕嘟往外冒着清澈的泉水。岩村的人，正挨个拿桶打水，然后拎着就走。据冯侑目测，不算桶重，那桶水少说三十斤，拎在他们手上却跟玩一样。
“这怎么可能？”冯侑喃喃自语，一脸不敢置信。她对严泽低声说：“这里的灰土那么干，根本不像泉眼周围的地。”泉眼泉眼，必须有大量水在地下积压才会形成泉眼，可是这里的土实在太干了，非常不科学。
“确实如此。”严泽点头，“岩村的地每天都要浇水，第二天马上又会变得干燥，根本不存水。”严泽微微仰头，看着蓝色的天，又说，“悍国的土地大部分都是这样的灰地，不存水，无论浇多少水，第二天的土地都是干的。”
“这也太……”冯侑摇头词穷。怪不得这里的庄稼长得焉头巴脑，土不好，又不存水，能长得好才怪。
冯侑想了想，蹲下来抓了一把灰土，发现非常重，差不多是同体积黄土的三倍。她微微松手，灰土从她的指缝里漏出来，没有扬尘。
“好重的土。”冯侑惊讶。
“嗯。”严泽点头，“这样的土根本不适合耕种，可是不耕种又活不下去，只能这样。”
冯侑站起来，见岩村的人来来回回提着桶去浇地，问：“他们每天都要这样吗？”
“嗯，每天。”严泽说，“每天锄地，然后浇水，从早上直到天黑。”
“为什么还要每天锄地？”冯侑不明白。灰地里连根草毛都没有，根本不用锄地。
“锄地是为了松土。”严泽回答，“若是不锄地，沾了水的灰土，不出三天，就会变得非常结实。”
冯侑：“……”
她望望岩村，灰色的房子灰色的墙，原来都是用灰土做的。这个岩村，穷得只有这些灰土。
冯侑沉默了一会儿，忽然转头对严泽说：“你知道我现在在想什么吗？”
“想什么？”严泽的眼睛微微一眯。上辈子的时候，冯侑为了改善岩村的状况，想了许多办法，只是不知道她现在想的是哪一个。
“我在想，”冯侑顿了一下，“只靠着吃灰土就能活下来的模兽，胃有多么强悍。”
严泽：“……”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两十岁小孩儿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