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3、我的小鱼真的很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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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发北上前往首都那天，林河清跟吴师娘一起，送林知鱼和吴羡鱼去学校报到。
出发前几天，林河清累死累活各种代班交接工作，这才终于搞到了几天假期。
林知鱼收拾行李的时候状似随意道，“我去的博雅大学，又不是水木；师哥去的是体大，都不是你的地盘。你非得去干什么。”
毕竟林河清这个级别的专家医师在医院里本就紧俏，何况她手上跟进的项目都是不能掉以轻心的，说是交接工作，等她回来该是她的工作一点都少不了，只会积压得更多。
“好好儿说话，”林河清伸手在他脑门儿上轻轻一弹，“别家孩子上大学都有家长送，我家小鱼不能没有。我跟晏晏大学入学的时候也有爸妈送的。今年他们回来不方便，我姑且代替一下。你不准嫌弃啊。”
林知鱼哦了一声，闷头收拾也不再说什么。
“你少跟我来什么‘自己也能行’的鬼话逞强啊。”好歹也照顾他这几年，林河清一眼就知道他在想什么。
明明就是遗憾爸妈不能亲自送自己去学校，偏偏要装作无所谓的样子，指不定在怎么胡思乱想编些什么理由自我安慰呢。解决方法倒是有的，不过不是现在。
“那么重的行李箱，还是两个，再加别的包，在机场还能有你师哥师娘照应一下，但出了机场他们又跟你不是一路。你一个人还得打车，还得各种折腾。正好我去你们学校还有点事。”
“啊？什么事？”
“收拾你的，别多管。”
当时林河清随意糊弄过去了，林知鱼也没多在意。可是在机场的时候，姐姐总是在偷偷摸摸跟师娘讲些什么，两个人遮遮掩掩的，一察觉到林知鱼无意扫过来的目光，就装作无事发生。
“我姐姐什么时候跟师娘关系那么好了？”林知鱼忍不住跟师哥吐槽。
“谁知道呢，”吴羡鱼低头帮他按揉刚才被翻倒的行李箱扭伤的手腕和手指，“可能是河清姐照顾你面子，怕你不好意思，这才跟我妈坐那么远？别乱动。”
林知鱼乱动的手指安分下来。
“对了，河清姐让我告诉你，回头尽量别跑去我们学校。想见我的话告诉我，我去你学校找你。”
“为什么啊？”
“她说怕你有过敏反应。”
手术植入的人工犁鼻器效果不错，林河清的研究论文也到了最后阶段。但是有一种情况林河清却迟迟没有下定论，那就是浓度较高，数量繁多的Alpha信息素混合是否会导致人工犁鼻器的受体产生应激反应。
本来Alpha个体数量在社会总体占比不算高，何况大家日常会使用阻隔产品；但在体育大学这样的特殊环境里，Alpha个体占比本来就相当高，而且平日运动量大，信息素挥发更多，阻隔产品的效果也大打折扣。
林知鱼自从移植成功之后就全当之前的问题不存在了，但这并不代表他的身体状况就真的与常人无异。就这样的环境特殊性而言，林河清会产生担忧也是有道理的。
“那她为什么不自己跟我说，要你告诉我？”
“因为她觉得……这种建议由她来说，不够有说服力。”
林知鱼转转眼睛，“那你来说怎么就更有说服力了？”
吴羡鱼心下无奈。这人明明就是反应过来了，在这儿故意逗他呢。
他倾身低下头来，抵了抵小鱼的额头，“唉，我承认，我也确实不想让你被那么多Alpha看来看去。”
他们忽然陷入一阵默契的安静。
等到了首都，各自去学校报到，他们就要开始“异地恋”了。
林知鱼回头瞄了姐姐和师娘一眼，终于大大方方地把脑袋搁在了师哥肩膀上。
飞机落地，领取行李，兵分两路。
人声鼎沸的机场，车水马龙的街道，开朗健谈的的哥，热闹非常的学校，热情洋溢的学长学姐，纷繁复杂的手续，堆满了三个新生的行李乱得下不去脚的宿舍。
直到在姐姐的帮助下挂好蚊帐，收拾好床铺，林知鱼才终于短暂地松了口气。
“姐，你不是说来首都有什么事吗？明天去办吗？要不要早点去旅馆休息？”
在最近的食堂吃过晚饭，林知鱼准备回宿舍去了。林河清却一把抓住他，看了眼手机。
“不，今晚去办。”她不由分说拉着弟弟就往反方向走，“走，先去东南门接人。”
林知鱼一头雾水地跟着，心里还不忘吐槽，姐姐明明是水木大学毕业的，为什么对博雅大学的校园这么熟悉。
到了东南门，他才发现姐姐口中要接的人是师娘，还有同样一头雾水的师哥。
一见面，师娘江笑澜就迫不及待地问，“河清，来得及吗？”
“来得及来得及，快走。”林河清上前拉住师娘的手，撂下一句“跟上”拔腿就走。
林知鱼跟吴羡鱼交换了一个疑惑的眼神，只得照办。
林河清带着三人去了一个大型阶梯教室，这里像是一会儿有什么讲座，主持人已经在热场了。
人几乎都坐满了。他们只能猫着腰，在最后几排的角落里找到几个座位。
“这是……”
林知鱼甫一开口就被姐姐打断，“嘘，等一会儿。”她忙着低头打字，连头都懒得抬。
很快他就不用再疑惑了。
“……让我们用热烈的掌声，欢迎今天的演讲嘉宾，诺尔斯文学翻译家，孟昀女士！”
穿着一袭浅棕色长裙，款款登台，向观众温柔致意的那个女人，正是林家姐弟的母亲，江笑澜的好友，此刻本该随丈夫身处纳维亚的孟昀。
“谢谢主持人，各位同学，还有老师们，你们好！我是孟昀。”她环视全场，向大家鞠了一躬。起身时，她的视线准确地落在了林知鱼所在的那一片，像飞鸟在树梢栖了一瞬，又倏然掠走。
“啊啊啊啊啊啊孟老师真的好有气质啊啊啊啊啊！”
“是啊是啊真的好美，腹有诗书气自华！”
周围大概是多是些文学专业的女生，一个个都压低了声音惊叫赞叹不已，即使耳中充斥着激动的心跳，隔着耳鸣的迷蒙也能分辨一二。
林知鱼瞬间红了眼眶。目光对上的一瞬间，他清楚地看见了母亲眼中无法掩藏的骄傲与欣慰。
“哎，这时候可别哭啊。”林河清用胳膊肘捣了他一下，递过来一张纸巾。
林知鱼嗔怪地一把将纸巾夺过来。
演讲结束之后，还安排了现场问答。博雅大学确实不愧是顶尖学府，学生们热情很高，问题一个接着一个。原定晚上八点半结束的讲座，硬是延到了快九点才散场。
林河清领着几人在外面等候。江笑澜先发现了挚友的身影，冲上去给了孟昀一个大大的拥抱，旋即让开来两步，笑着往后看。
林知鱼却站着一动不动。
在他身后的林河清正要伸手推他一把，却被站在边上的吴羡鱼悄声制止了。
孟昀知道小儿子这是情绪激动一时动不了，于是缓步走过来，将他轻轻揽进怀里。
“怎么啦，在妈妈跟前近乡情怯了？”差不多三年未见，少年身形依然清瘦，却也比分别之时窜高了不少，孟昀穿着高跟鞋也赶不上他了。
“小鱼，你长大了。还好当初同意让你回来了。”孟昀欣慰地抚着儿子的发顶。
“妈，我想你了。”林知鱼努力压着哭腔。可可的苦香萦绕鼻端，这是他第一次真切地在母亲的怀抱里闻到她安抚的信息素，和着她在自己耳畔的轻柔低语，那样令人心安。
“我知道。这三年我跟你爸爸没陪在你身边，你自己一路走过来，辛苦了。我的小鱼真的很棒很坚强。”
待小儿子好不容易情绪平复，孟昀又抬手示意二女儿过来抱了一抱，“清清也很厉害，那么罕见的病症你也能治得好。”
林河清虽然早已成年，成了业内能独当一面的青年专家，也难得撒娇似的在母亲肩颈蹭了蹭。
“羡鱼也是好久没见了，上次见你还是……小学的时候吧？”孟昀握了吴羡鱼的手，“听清清说，高中在学校里多亏有你照看小鱼。”
几人寒暄一阵，林河清提议一起出去吃宵夜。现在还没正式开学，为了方便因为各种原因晚到的学生，宿舍还没有开始实行门禁。
坐下来等菜的时候，林知鱼才知道，母亲这次回国一住就是一年，要在博雅大学任客座教授，开一门诺尔斯文学的选修课。今天的讲座也是为了向学生们打个广告。
原来妈妈早在得知他跟博雅大学签了保送协议的时候，就已经在着手准备回国讲课的事了。妈妈一直相信他高考肯定没问题。
“不过我可能弄巧成拙了，该先问问他们师范大学或者别的学校要不要我的。”孟昀调侃的目光在小儿子和他师哥之间扫来扫去，“没事儿啊，小鱼，回头你就当妈没回国。我的职位不要求坐班的，才没空时时刻刻查问你呢。羡鱼你也放心，我绝对不跟笑澜打小报告。”
林知鱼心底的感动顿时像遇上狂风的干冰一样消散一空。
江笑澜笑着拍了一下好友的肩膀，“行了你，啤酒也上头啊。小鱼你也放心，你高中的时候我也没给昀昀打过小报告。你俩的事儿我们都是从小清那儿知道的。”
两人多年未见，兴头正高，在儿女面前显然一点也顾不上为人父母的体面。
师兄弟两个相顾无语凝噎，又齐齐把目光转向了林河清。
一直以来专业两头打小报告的林河清，默默端起酒瓶把剩下的一点儿啤酒都倒进了自己杯子里，然后把瓶子藏进了桌底下。
那天晚上送林知鱼回宿舍前，母亲给他留下一句话，“你现在上大学了，虽然还没成年，但也差不多了。我相信你能对自己负责的。你记着，我不会主动查探你的情况，但你要是真有什么需要我的时候，随时都可以来找妈妈。”
作者有话说
第83章 我的小鱼真的很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