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考前神经质的小鱼 如题。昨天 ...
-
林知鱼一整夜睡睡醒醒，新年的第一个早上头痛欲裂地坐起身来。
他为了让自己别胡思乱想，花了一整天把宿舍里里外外打扫了一遍，从天花板灯管挡板上的积灰，到淋浴间墙角上的霉斑。打扫卫生总是让他心里平静，刷子刷在墙上单调的摩擦声似乎能刷去脑子里一切乱七八糟的声音。
他撑着蹲得酸麻的腿，扶着墙壁站起来，摘了淋浴喷头冲洗墙上地上刷开的污渍。冲洗一阵之后，他关了水龙头。
清水顺着瓷砖流下来，一颗一颗湿漉漉的水珠折射着冷白的灯光，亮闪闪的。彻底清理干净的卫生间好像都扩大了一整圈，敞亮了不少。
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只是他分不清楚脑子里那些想法究竟是是怎么来的了。话说，临时标记的有效期，到底有多久来着？按理说最长不过四周，二姐柜子里的论文集里倒是有一篇提到，如果是AO匹配度格外高的，有效期也不会超过……不对，他为什么要考虑这种特殊情况？
无论如何有效期都已经过了，所以他这些心跳加速、胡思乱想，究竟是被临时标记的信息素影响的习惯性延续，还是他自己？
林知鱼闭闭眼睛，觉得墙上亮得过了。他抬起一只手背轻轻按着眼睛，慢吞吞地回到屋里去。卫生打扫完了。再想有什么让自己转移注意力的，也就只有写作业了。
他破天荒地在宿舍里呆了整整两天，一步都没出门。饭菜都是叫的外卖，用了莴苣姑娘的秘密通道。
第三天早上，又一晚的失眠之后，他头昏脑胀的醒过来，洗漱过后出了门，搭了公交车回家去了。
坐在摇摇晃晃的车上晒着太阳，林知鱼才想起来：师哥应该还在易感期隔离，就算是元旦假期结束了，也要过两天才能回校上课。他摸出手机，停在微信界面翻来翻去不知道看些什么，直到把自己折腾得晕车了，匆匆忙忙在半途下了车。
这样稀里糊涂的状态一直持续到了几天之后，吴羡鱼重新回来上课。
那天早上林知鱼掩着嘴打着小哈欠，拖拖沓沓地走进教室放下书包，一抬眼就看见刚结束晨训的吴羡鱼在穿校服外套。少年的Alpha骨架初成，臂展很宽。蓝白相间的校服外套像迎风展开的旗帜，服帖地落在高大的身形上，被撑出利落的肩线。他左右偏偏头调整领口，脖颈下巴随着动作拉出刀削一样刚毅的线条。
校服下摆上银色的拉链头随着衣服的摆动发出细碎的轻响，像微风拂过风铃。
吴羡鱼从书包里拿出书，回过头来，自然而然地跟师弟打了个招呼。
“早。”林知鱼赶紧回道，同时一低头把被后桌卡住的椅子腿儿拽出来，“你头还疼吗？”
“不疼了。”
“那就好。”
听着师哥温和带着笑意的声音，林知鱼不着痕迹地活动了一下右手。易感期过了自然不会头疼了。倒是他自己，刚才拉椅子用力过猛，扭了一下手腕。
他不再闲聊，拿出早读的课本来开始看。这些内容他早已记得烂熟，此时落在他眼睛里都是下意识的机械重复，主要目的还是为了静心。这几天他又把手机断网了，什么消息都没看。师哥看样子没有介意，应该是没有在微信上找过他。
要是他问起来，就说要期末了，懒得查消息好了。
林知鱼手上翻过一页课本。
可是师哥怎么会逼问他为什么不回消息呢。短短一瞬，林知鱼的念头已经千回百转。他自暴自弃似的冲自己悄悄翻了个白眼。
是该收收心了。真的要期末了。人不能，至少不应该，在考试之前这么浮躁。
————
这几周林知鱼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过来的。他向来有这样的本事：只要他想，周遭的一切都可以跟他没关系，全身心都扑在一件事上，像是被封进了一个玻璃罩子。等忽然再抬头，已经是走出了期末考试最后一门的考场。
夕阳像是抹在灰色塑料砧板上的一团橘子酱，黏黏乎乎，懒懒洋洋的。
后面还有几天时间，给老师批改试卷，学生还得每天到校自习写寒假作业。学生们对此规定向来满腹牢骚，林知鱼倒是没什么太大感觉。在哪写作业不是写作业，何况在家呆着是真的冷。
“林知鱼！”
听见声音就知道是师哥。林知鱼下意识转过头打招呼，这才发现刚才一直考试，太久没说话，嗓子都闷了。
“感冒了？”吴羡鱼面露忧色。
林知鱼清了下嗓子，“没有。”
“那就好。班里要聚餐去呢，你也来吧。”
“不了，”他想也不想，习惯性地就拒绝了。拒绝后才想起并没有什么合适的借口。“我……困了，想早点回宿舍休息。”
吴羡鱼看看他确实一副困得眼睛都耷拉下来的样子，想了想道，“算了。我也不去了。走，我们去食堂吧。”
“啊？”林知鱼那双小鹿眼瞬间睁圆了。
“有事跟你说，你微信又玩失联。我只好等考完试再找你了。”吴羡鱼把师弟背上滑下来的书包往上拎了一下，“走了。”
何止微信失联。他最近一到课间就趴下睡觉，一到放学就溜得比兔子还快。吴羡鱼知道师弟到了考试前又神经焦虑，完全不敢去打乱他的节奏。
林知鱼眨巴了下眼睛，反思了一下这段时间以来神经质的过激表现，默默低头嗯了一声，乖乖跟了上去。
作者有话说
第52章 考前神经质的小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