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氧化钙 小鱼会在什 ...
-
林知鱼又开始焦虑失眠，白天在教室里课间趴在桌上的时间越来越长，眼下的青黑也越来越明显。
这样的变化自然逃不过吴羡鱼的眼睛。
他担心得不行，却又不能问什么，直接问了林知鱼也有办法绕开去，再要问就更困难了，何况弄得大家都没趣。他一直苦于找不到什么机会，能够让他合理地关心一下师弟，又不会让人想躲开。
俗话说无心插柳柳成荫。这天周六，林知鱼照常在教室自习，吴羡鱼自然也是在的。
自从国庆假期之后，吴羡鱼就养成了周末来学校自习的习惯。哪怕他周末晚上回家住，上午不能像平时上学到得那么早，推迟一两个小时也还是会来学校。父母见他学习愈发用心，自然也是开心的。
下午的时候，吴羡鱼从洗手间回来，从窗外正看见林知鱼把笔朝桌上一丢，紧闭着眼睛揉太阳穴。那支笔滚了一圈，险险停在桌子边缘，结果林知鱼支在桌面上的胳膊肘蹭到了一张草稿纸，把那支笔推了下去。
林知鱼听见动静顿了一下，却没有要去捡的意思，还是把脸埋在手里一动不动，整个人从指尖到头发丝儿都透着一副被虐了的丧。
吴羡鱼走过去，把笔捡起来，又拉开他前座一个Beta同学的椅子坐下，看见他桌上摊着的数学练习讲义和划得乱七八糟的草稿纸，温声道，“怎么了？哪题不会？”
林知鱼打了个哈欠，睁开迷蒙的眼睛，一脸生无可恋地把讲义转过去，“还是这个。我记得你上次跟我讲过的，可我还是记不住。”
那双漂亮的小鹿眼此刻耷拉着眼睑，委屈又不甘。
“做不出来你就自残？”吴羡鱼低头看讲义，却被推讲义过来的那只手指指尖的斑驳惨状刺了眼，心头的悸动瞬间变成了惊吓心疼。
“怎么可能。掐个肉刺而已。”林知鱼睁着眼睛说瞎话，摆明了要耍赖。
谁掐个肉刺能撕出成片的出血点？指甲下面边缘的肉刺什么时候长到指腹侧面去了？高一的时候偶尔见面，他就发现林知鱼手上经常贴着创口贴。当时还觉得奇怪，觉得他怎么这么不小心总是伤到手，敢情都是自己弄的？
吴羡鱼暗自咬咬牙，从口袋里摸出创口贴丢在桌上，低头拿起那张讲义，“下次别撕了，用指甲剪修。总这样发炎了怎么办。”
“嗯嗯。谢谢师哥。保证没有下次了。”林知鱼乖乖点头，敷衍得特别认真，顺便从口袋里摸出一颗糖来塞在师哥手里。
行了。再多说就过了。吴羡鱼暗自给自己划了红线，给林知鱼讲起题目来。看着他自己演算的时候，吴羡鱼看着他手指上缠着的胶布，心想都说十指连心，这人不知道疼的吗？
好像是不太知道。他这个师弟似乎从小就对痛觉不大敏感。
小时候两人练习散打，他还不大能掌握手上的力道。有一次他们两两分组拳击练习，吴羡鱼一下手滑，一拳打到了林知鱼拿着靶子那侧的前臂。事后林知鱼前臂内侧青了一大块，可他自己不管是被打到的时候还是之后上药，似乎都没什么感觉的样子。
这种事情发生过两三次之后，吴羡鱼再跟师弟练习时都格外小心，甚至会刻意收着力道。
可是别人不伤他没有用，拦不住他跟自己过不去啊。
从这之后，吴羡鱼都一直默默陪着林知鱼自习。开始他还得注意留神，一发现林知鱼停了笔开始摸指尖，他就会清清嗓子。
后来吴羡鱼发现师弟好像很爱吃糖，便买了一包糖放在抽屉里。周末自习的时候每次一发现林知鱼下意识要掐指尖的茧皮，他就会拿一颗糖砸过去打断他。
渐渐的，林知鱼似乎也终于养成了习惯，有不会的题目就过去问师哥，而不是一急就开始撕手上的茧皮。
就这样，终于到了期中考试。
这次的期中考试日程安排得像在赶时间，第一场的语文考试居然安排在周三的晚自习，然后第二天上午考英语，下午考数学，其他科目顺序还是跟往常一样。
考试总是格外耗神，因为注意力特别集中，精神透支得够彻底，连胡思乱想的精神都没了。考完语文的那个晚上，林知鱼睡得格外沉，次日早晨差点没听见闹钟，晚了二十分钟才醒；刘子铭早上向来是指望着林知鱼叫他的，更是别提了。
林知鱼慌里慌张地跳起来收拾书包，往食堂冲过去。早饭是来不及坐下来吃了，只能买了两块桂花米糕，一边往考场跑一边往嘴里塞。
紧赶慢赶，他终于赶在发卷前一秒气喘吁吁地坐进了英语考场。
直到听力结束，林知鱼剧烈的心跳还是没有完全平息下来。他没有很在意，涂完答题卡后继续翻到听力开始之前写了一半的选择题，心想着，过一会儿就好了。考着考着就会冷静下来了。
然而并没有。
随着考试继续进行，他的心跳虽然不似狂奔后擂鼓似的震得人指尖发麻，却还是一直跳得很快，头也开始若有若无地晕起来了。
把剩余的选择题答案涂到答题卡上的时候，林知鱼感觉身上一阵阵涌起热意，胸口起伏时几乎能感觉到热气从领口窜出来扑在脸上。手心的潮意沁得厚实的答题卡都有点不大平整。
林知鱼终于在心底骂了句脏话。他发情期到了。
这段时间一直熬夜复习，发情期的反应来得格外凶猛，才一小会儿就让他有点撑不住了。
只剩最后一篇作文了，再坚持一下，一会儿就好……
林知鱼掐着左手的掌心，努力保持灵台清明，右手奋笔疾书。向来英语考试专用的笔笔分明的意大利斜体字被他写得绕到飞起，跟他的私人笔记没什么两样。字迹潦草就潦草一点吧，写完就行了。这种时候，也就别计较太多了。
终于，他强撑着已经有些模糊的视线，写完了最后一句话。
他飞快地起身收拾好桌上的东西，把卷子答题卡放到讲台上，在监考的一位Beta老师惊异不满的目光中拎起放在教室前面的书包，跌跌撞撞跑了出去。
监考老师还没从刚才的事情反应过来，紧接着又听见教室角落椅子挪动的声音。一个高大的Alpha同学拿着卷子上来，也要提前交卷。
“你跟着胡闹什么？”监考老师瞥了一眼Alpha同学的答题纸，“离考试结束还有50分钟，你这作文又不是来不及写，为什么空着？”
现在这些学生，真是一个比一个浮躁了。老师不满地看着面前的学生，谁知他毫不在意地说了句话。
“老师，我是体育生。后面写不写也没什么区别吧？”
监考老师顿时被梗得说不出话来。最终他气哼哼地一把抽过卷子，挥手把人赶走了。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氧化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