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中秋（2） 乖宝宝小鱼 ...
-
林知鱼坐在餐厅的卡座里，忽然有点后悔刚才听了姐姐的话，叫了师哥一起来。
本来气氛相当融洽。
林知鱼和师哥从小一起长大，小时候二姐也时不时送弟弟去武馆训练，跟吴羡鱼也算熟悉，一直也是姐弟相称。中秋佳节，三人围坐在一起涮锅，其乐融融。
直到几分钟前，林河清接到了一通电话。没说几句，她的脸色便沉了下来。
“多谢你告诉我。赵律师，你尽管放手去准备出庭，其他的我来解决。我管他爸爸是谁！拖得已经够久了。”
她朝面前两人歉意地笑了一下，起身离席，一边走一边压低声音对着电话说到，“那个人渣对我的骚扰我可以既往不咎，但他敢碰我弟弟，这点绝对不能姑息。未遂？未遂也得按照法律来……”
林知鱼正在给自己盛汤，瓷汤勺在小碗沿上磕了一下，发出叮的一声脆响。他搁下汤勺，低头喝汤。
餐厅里有些嘈杂，但他还是听清了姐姐愠怒的声音。他知道吴羡鱼也听清了，因为他余光瞧见师哥也搁下了筷子。
别问。求你了。他暗自想到。至少别现在问。
吴羡鱼只是站起来抽了几张纸巾递给他，“手上沾到油了吧？”
刚才碗沿被磕到，溅了一点汤出来洇在了他的指缝里。林知鱼这才察觉到指尖有些粘。
他接过纸巾，感激地一笑，右颊上漾起一朵小小的酒窝，“谢谢师哥。”
“当心点，还挺烫的。”
“嗯。”
确实还挺烫的。牛杂汤里为了去腥提香，撒了不少胡椒粉，又辣又烫，林知鱼感觉眼睛都要被刺激得淌眼泪了。
吃完饭，林河清开车把两人送回了学校。回程的路上堵得愈发严重，花了差不多一个小时才回去。
师兄弟两人站在校门口，目送着红色的甲壳虫轿车远去。
“林知鱼，你作业写完了吗？”
“嗯。怎么？”被点名的人转过头来。
“既然写完了，跟我去个地方。”吴羡鱼朝学校里偏偏头，“就当散步消食。”
林知鱼犹豫了一下，还是跟了上去，“去哪儿？”
“到了你就知道了。”吴羡鱼大步流星地往前走。
林知鱼跟着他，穿过了学校里的一片小花园，从竹林里穿过去，又走过一条两边种满桂花的小路，下了一段曲曲折折的台阶，来到了主操场看台地下的一间器材室。
吴羡鱼找出钥匙开了门，从里面拖出了一个散打训练用的不倒翁，也就是那种立式带底座的沙袋。
“你这是？打算加训？”林知鱼惊讶地瞪着这东西。
他对这个很熟悉，从小训练没少对着拳打脚踢。后来随父亲出国后基本就很少有机会再用这个练习。许久不见的东西，陡然又出现在自己眼前，林知鱼觉得熟悉又新奇。
“不是。给你用的。”吴羡鱼把不倒翁拖到一片开阔的空地上，“感觉你心情不大好，考前压力太大需要发泄。先活动一下筋骨吧。正好我检查一下你功夫丢了没有。”
林知鱼愣在原地，一时心里浮起一种奇怪的感觉，就好像……像把一块蛋糕怼进一碗果酱慕斯里，看着浓稠的慕斯缓缓没过蛋糕顶层，又重新形成光洁的表面。
吴羡鱼挑眉，“怎么，热身活动也忘了？”
林知鱼默默看了他一眼，抬手把校服外套脱了，搭在了一旁的栏杆上。他活动开手脚，卷起帽衫的袖子，随即拉开架势，对着不倒翁招呼过去。
虽然他刚开始是有些迟疑，可那一拳拳落在不倒翁上却是毫不含糊。不论是直拳、摆拳，还是勾拳，都利落强劲，带着破空的拳风，击在人造革的外皮上发出阵阵闷响。
吴羡鱼在一边看着，只觉得暗自心惊。林知鱼训练向来认真，那眼神中的专注与幼时别无二致。可他从没见林知鱼这样，对着不倒翁撒这么大火。
毕竟小时候训练就是训练，林知鱼从来都是冷静自持，按部就班地照着师傅教的动作练习，不会有什么情绪。
虽说他的本意也是让林知鱼发泄一下，可是这回他情绪这么激动，确实始料未及。
九月底的夜晚已经有了些凉意，可林知鱼却出了一身汗。汗滴随着他的动作飞溅出去，落在地面上。后颈的阻隔剂被汗水带走，空气里渐渐弥漫起油墨味的信息素。
最后，林知鱼一记鞭腿，不倒翁发出不堪重负的巨响，差点倒下去。
林知鱼几乎是从来不用踢技的。因为师傅不让。
吴师傅给他定的训练目标，就是在万一遇上实战时，他能够迅速剥夺对方的战斗力，或者迅速挣脱对方的肢体纠缠，使得对方无法继续对自身造成伤害，从而及时脱离危险区域。
林知鱼腿长重心高，而且本身平衡能力不行，容易摔倒。踢的力量虽然比拳的力量要大，但要是一脚踢出去，被对方抓住了一掀就会倒。因此吴师傅是不准林知鱼在实战时用踢技的。
久而久之，林知鱼也很少练习踢技。最纯熟的这一踢大概最大的作用也就是耍帅……以及……发泄。
油墨味的信息素明明会让人联想到书香，联想到温文尔雅的书生，此刻却显得如此暴躁，带着冰冷的戾气。
“好了，够了。”吴羡鱼上前稳住不倒翁，从器材室自己的柜子里找了条新毛巾给他，“身上带阻隔剂了吗？”
林知鱼平息着剧烈的呼吸，接过雪白的新毛巾，道了声谢。暴躁的信息素很快就缓和了下来。
“没……跟姐姐出去吃饭没带书包。”
“也是。你等会儿。”吴羡鱼撂下这句话，又转头钻进器材室，从不知是谁的柜子里翻出了一瓶通用的阻隔剂，“喷完了把外套穿上，别着凉了。”
林知鱼站在那儿，看着师哥按部就班地把东西放回远处。他本想帮忙，师哥却让他在一边歇着。
都收拾好后，吴羡鱼一边锁门一边问，“回教室拿东西？”
“嗯。”
“那走吧。”
他带头往楼梯方向走过去，林知鱼紧随其后。两人就这么一前一后，重新回到外面操场上。
今晚有些多云，中秋的满月藏在层云之后，若隐若现。一阵冷风吹过来，林知鱼激灵了一下，赶紧拉上了外套拉链。
吴羡鱼回头看了他一眼，“冷吗？”
“还好。”
两人慢慢往回走，一时谁都没有说话。
最后还是林知鱼先绷不住了，“师哥，你不问点什么？”
前面的人停下了脚步，“我问了你肯说？”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中秋（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