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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玉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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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娇娇犹豫了很久,她见到朱艳送给宁雨瑶的手镯,上面确实有阿逢给她看的纹路,但她们虽这段时间相处显然已经有情分了。
“你知道吗?这段时间陵园很是不太平,我上次问你的那个断玉一直在找,有个当铺的老板告诉我,朱大人府上的小厮曾经拿着玉镯来当,上面就是这个花纹。”
她十分不解,看向阿逢:“你的意思是,靖安侯的盗窃之事与朱大人有关?”
街上的小孩拿着热包子冲过来,另外几个互相追赶者跑过来,卖包子的小贩正派了人上千追赶,这时从小巷子里出来一位男子,他笑着从怀里拿出来几文钱:“平日里把他们惯得抢人包子就跑,真是不让人省心。”
“靖安侯府陵园虽是先人安歇之处,同样也颇为隐蔽,这位小哥是想说,有人可能利用朱大人要对靖安侯府不利。”
王恒玉将自己的钱袋子守好,周逢抽了抽嘴角:“王大人,还真是悠闲,这么冷的天,也不在家呆着,还出来逛。”
“天冷苦寒,这些孩子无父无母,倒是生活不易,我来为他们送几件衣服。”
他看了看在周逢身边的沈娇娇,唇角勾起一抹笑意:“你我也算旧相识,虽靖安侯远在边关,但到底要是知道有你这等忠心之人守护靖安侯府,自然也是放心的。”
王恒玉挑眉笑问:“这位是?”
沈娇娇秀眉紧蹙,像是在想什么,不知道是自己家中的母亲,还是远去南阳的小妹,愁容满面,周逢心下一软,对上王恒玉的目光:“侯府上的美人,她遇到琐事心情郁结,还请别怪罪。”
周逢拽拽沈娇娇袖子:“沈娇娇,这是王大人。”
她不希望是宁雨瑶,也不希望是朱艳。
可有独特纹路的镯子就在宁雨瑶手上带着,宁雨瑶和朱艳交情颇深,难不成真是朱大人欲对靖安侯府不利?
她想了半天,想不明白,朱大人与靖安侯同为下赤天子效力,怎会站在对立面,甚至在靖安侯府陵园行盗窃之事。
沈娇娇想入神,直到阿逢拽她的袖子,她才盈盈一礼:“王大人好。”
她礼数周全,不卑不亢。
“罢了,我还有事。”王恒玉摆摆手,对周逢说,“靖安侯陵园内放着那样重要的东西,若是还没找到盗贼,只怕你是要掉脑袋了。”
“这几天要抓紧好好找。”
周逢只觉王恒玉这话说的莫名,好像不是说给自己听得,这边沈娇娇就攥着他的袖子,有些怯生生的:“要是真的找不到,你真的会掉脑袋吗?”
周逢一愣,他入京一来暗中查探,陵园盗窃是假,肃清细作是真,但同样的,王恒玉没说错,没有找到就是要掉脑袋。
见过圣上之后,龙椅上的天子玉琉微晃,他不敢抬头,只听得沧桑的声音有几分苍老:“周逢,上京鱼龙混杂,有人上奏镇国公写的打油诗暗含隐喻,边关战事又不得平息,朕知道他在担心下赤,朕又何尝不是?”
“陛下且宽心,十九爷让卑职回京,也是为了呈给陛下万全之策。”
周逢自是不敢全盘托出,只得拿到证据再一一说明。
但没有查清,确是进退两难。
他看向沈娇娇:“别担心,我会没事的。”
承诺轻飘飘的,沈娇娇却不知周逢身负重任,只觉自己若是因姐妹情分让眼前这小护卫丢了性命,实是不该。
“阿逢,你上次说的那种断玉,我想起来我在哪里见过了。”
周逢心下一紧:“在何处?”
四目相对,闪躲与窥探,在掩藏之中寻找,精疲力尽中带着些许无奈,最终只当妥协。
“不是断开的,而是玉镯,宁雨瑶手上也带着那种纹路的玉镯,说是朱姑娘送给她的,但她从未离开过靖安侯府,根本不会行盗窃之事,阿逢,她不会对靖安侯府不利。”
朱大人只有一独女,名唤朱艳,从小养尊处优,偶有听母亲谈起,玉镯若正在宁雨瑶手上,就进一步证明朱家不臣之心,污蔑镇国公之实。
那时候要查边关细作易如反掌。
原先只是抱着试一试的心态,沈娇娇极力解释,看起来她很看重宁雨瑶和朱艳,周逢暗下眸子:“带我去看看吧。”
现在也只是猜测,究竟如何他亲眼见了才知道。
靖安侯府。
枝头梅花还是花骨朵,天气愈冷,宁雨瑶打了个喷嚏,说后面要找沈娇娇讨要治伤寒的药包,朱艳也觉有些冷,回家拿了几件衣服,想着沈娇娇母亲的病,又多带了些银两,去了一趟永绸庄,让掌柜给宁雨瑶做一套冬装,这才收拾好赶往靖安侯府。
刚进院子,就看到沈娇娇和一个男子在说些什么。
靖安侯府规矩众多,她怎能再光天化日之下同一个男子这样亲密,两人的距离极近,那人身形高大,穿着靖安侯仆役的衣衫,朱艳开始只觉大抵是沈娇娇需要些炭火,恰逢这仆役经过,可后来这两人窃窃私语,然后就冲着宁雨瑶院落的方向走。
“娇娇,雨瑶身子不爽,你找她有什么事?”
“朱姑娘,我想看看你给雨瑶的那个手镯,看起来温润透亮,实在好看,上面的花纹也是古朴典雅。”沈娇娇给朱艳行了礼,轻声道,“若是叨扰,那娇娇后面再来。”
沈娇娇和朱艳相处到底是有着界限的,虽然三人的关系颇好,但没有人像宁雨瑶一样,和谁都能很愉快的待在一起。
朱艳有些狐疑看向周逢:“他是?”
她只觉自己好像在哪里见过他,实在太熟悉,而眼前的周逢也在下意识躲避,虽说不常回府,但有些人总是见过的,除却段卿然,自然还有朱艳了,所幸见的次数并不多,大多数也是他看着她们低垂着首,并没怎么接触过。
周逢有些懊恼,早知自己应该乔装打扮一番,再来靖安侯府。
“回姑娘,小人是靖安侯府陵园巡视的护卫,今日来靖安侯府给老夫人述职,在路上碰巧遇见了沈美人,就一同回来了。”
他故意将自己的声音拉的很高,腔调也变得轻浮起来,在看到朱艳紧紧皱着的眉时,沉下心来。
朱艳站在旁边,看着沈娇娇和周逢,眼神淡淡的。
“那就去述职吧。”朱艳点点头,“娇娇,你若是喜欢那个镯子,大可跟我讲,我也送你一个。”
朱艳抿唇笑了笑:“若是因为这点小事,倒是显得我不好了。”
“本身想着睡个觉呢!”宁雨瑶打开院子的门,从里院走出来,她还是那副大不咧咧的样子,有些懒散的步伐几乎是拖着过来的,伸了个懒腰,手腕上那一抹翠绿很是勾人,几近乎让在场所有人的目光都锁定。
宁雨瑶笑着揽过朱艳的手臂,将玉镯放在沈娇娇手上:“娇娇也喜欢这个玉镯,那就送给你好啦!”
她调笑着点点放在沈娇娇手上的玉镯:“朱姑娘家中奇珍异宝颇多,但老是拿,我实在于心不忍哪。”
那镯子通体翠绿,在沈娇娇掌心静静地躺着,上面的纹路古朴自然,但却与周逢给看的不一样,这玉镯的螺旋纹不是连起来的,准确的来说,应该是一块连着一款的云纹,精细的工艺雕刻下,还有一些别的花样。
沈娇娇的心放下一大半,连忙将玉镯还给宁雨瑶:“这说的哪里话,我只是想看看,哪有夺人所好之意?”
是她看错了。
这是上京翡翠阁当下最流行的款式,并不是那日断玉所呈现的螺旋纹,那种纹路太小太密,又古朴典雅,是不一样的。
宁雨瑶也不推搡,大大方方将镯子接过来,看向周逢,笑着问:“娇娇,这是谁啊?”
没等周逢说,朱艳先开了口:“他是靖安侯府陵园巡视的护卫,今日来述职刚好碰见娇娇,所以两个人一起回来的。”
宁雨瑶的眼睛眨呀眨,笑意盈盈看着周逢,意味不明地说了句:“看不出我们靖安侯府还有长得这样英俊的护卫,只是待在陵园也太可惜了。”
周逢有些怔,宁雨瑶爽朗大方,探究与好奇也都显现,从不藏着掖着,神情有些俏皮,她的脸上泛着一层柔和,而她炯炯有神的眸子盯着他,视线与目光都非常炽热。
朱艳将宁雨瑶刚带好的手镯拍了怕,沈娇娇身边的护卫没了声音,低头看着地面,只怕是被宁雨瑶说的有些不好意思,朱艳看了眼宁雨瑶,她还是那副死样子,便冷声道::“你有什么想法?”
宁雨瑶打了个冷战,只觉周围天气又冷了不少。
“我能有什么想法?”她绕到沈娇娇面前,怕朱艳生气般瑟缩着目光,又调笑着讨打,“朱姑娘可有想把这俊俏护卫留在府上的意思?”
“看着都养眼!”
宁雨瑶眼看朱艳脸色愈发沉,那护卫也紧紧抿唇,偏头看了看沈娇娇:“这靖安侯府上的书肯定很多,上次朱姑娘给我教了几个字,我还没学会呢!”
“朱姑娘,带我们去看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