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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柒. 仇 耳畔还回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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耳畔还回响着慕容楠安残忍的话语:阴谋、欺骗、虚伪、杀、死……他不知到刚才发生了什么,只感自额间遍布四肢百骸的剧烈痛楚消失无踪。
心下有些了然,接着楠安的话说了下去:“……让楠安王失望了,那个质子跌落时,有位身手超凡的暗卫接住了他,看来他带的将士还没有死绝。”
慕容楠安不置可否,静静看着他。
“那位质子被归海残部藏了起来。他虽保了一命,却被太子扇气伤至肺腑,从此他不愿再记得许多事,甚至不记得自己是谁。”
伤得太深,昨日蜜糖今日砒霜,或许是他实在不想去记了。
“可是,唯有国仇,与日俱增,从不敢忘!”
“他只知道,一个叫慕容楠安的孤王,该被千刀万剐!”
楠安摆出很享受他愤怒神情的模样,取下折扇,展开摇了摇:
“哦,逸岚怎么还是这么可爱,你看看你如今的模样,”他半散长发在扇风中微微飘动,什么影响也不受的从容:
“孤,你不与戴天的仇人,就站在这里。”
他弯下腰,折扇挑起尚虚弱的逸岚的下巴,似笑非笑:
“而你,归海逸岚,依旧是孤的阶下囚。”
“感觉如何,嗯?”
归海逸岚忽然觉得讽刺至极,因为对方所言,并无一句说错。他试图别开脸转过身,却被再次上锁的密密铁链死死缚住动弹不得。
苦笑一声,看来谋杀又失败了。虽然彼岸邪咒发作时他没有记忆,不过过程如何也并不重要了,结果是自己又一次完败,确实而已,如此而已。
真不知自己失神的苦修七年邪术是在图什么。
图再一次被这个叫慕容楠安的人羞辱?再一次被他折磨的生死不如?
他看向楠安的神情,甚至疲倦,超过了恨意。
慕容楠安道:“所以,继续恨孤。
……孤这样的人,就该被你永远记恨。”
“……”
归海逸岚微仰着头,任折扇抵住他的下巴,他曾是那样一个精灵跳脱的少年,顽皮,朝气蓬勃,总充满旺盛生命力;如今此刻,却像是一只俊美而精致的断线木偶,尽失飞扬神采。
他忽是这样回答:“慕容楠安,我累了。”
“……”
“你知道吗?这七年间,连我自己都不明白为什么,总是平白无故的便独自置身无边的白色花海中。我似乎是不主自主的一片片摘着花瓣,拼了命的去练习彼岸花瓣伤人杀人。我经常以自身为试验品检验成果,片片花海中,已不知有多处白花是用自己的血染红的。”
“为了报仇,我从来没有想过放弃或停下。”他惨然一笑,“这么疼,这么累,还是胜不过你,我为什么不停下呢”
“慕容楠安,恨你,真的好累啊。”
“你为什么总是高高在上的用言语刺激我?”
“你为什么不直接杀了我”
“为什么啊?”
他忽然想起,七年前,他跪在高墙上,也是这样去质问的,那一年,没有人给他答案;如今七年已过,还会有谁,还能有谁来回答他这道难解的题
慕容楠安不能。
因而无解。
他只是漠然端起药碗,粗暴的将苦涩难忍的药液强行灌入了逸岚的口中,之后便拂袖而去。
牢门外只传来一句话:
“归海逸岚,即使是为了被孤灭掉的濯婴,你也应该好好活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