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025号档案》小春月十六

9、印斯茅斯诡谈9

　　老扎克发出了笑声，看着眼前年轻美艳的东方女子，挑眉的神情就像一只漂亮的狐狸，他忍不住说:“你倒是比我想象中聪明一些。”

　　“人类的力量太弱小了，谁不希望得到进化，获得更强大的的力量呢？他们的计划远远不止于那些黄金和鱼，这个村子只是他们的培养皿，他们现在是想要让他们的神苏醒过来统治整个宇宙……”老扎克低声说道。

　　“真不明白，怎么会有一群人信奉那些他们根本不不知道存在着什么力量的神，妄想着那样的东西指引他们都生活呢？”斯卡利特胸口吐出一口浊气，只觉得脑袋又开始嗡嗡作响。

　　老扎克觉得斯卡利特太过于天真，他还是耐心地解释道:“你不明白，我们只是低阶的生物，光是那种高维生物的存在就足以让我们恐惧。我们的身体会因为我们无法承受超乎常识的理解而变得疯狂，说到底，蚂蚁又是怎么理解我们人类的呢？”

　　“蚂蚁不会因为我们人类的存在而搅乱自己的生活。甚至我敢打赌，地球环境如果变得百般恶劣，就算我们人类全部灭亡，蚂蚁和其他那些我们曾经鄙夷的生物都有可能还能存在着。因为那些神明和我们人类一样，拥有着共同的缺点，不是吗？”斯卡利特并没有因为老扎克低解释而感到害怕，她脸上上甚至带着轻松的笑意，在这种情况下，她一如既往地漫不经心和洒脱让人实在吃惊。

　　“什么缺点？”老扎克不敢相信地看着眼前的这个女人。

　　“傲慢。”斯卡利特的红唇一张一合，吐出了这个词语，“神明对待我们和我们对待蚂蚁一样傲慢。”

　　老扎克听了哈哈大笑，甚至忍不住有些放出声音，最后脸色变得越来越严肃，甚至有些怜悯地看着斯卡利特，这位即是在这样腐败的小镇里也耀眼得出奇的东方女性，说:“你真是一位有趣的女士，光靠神明的傲慢你也离不开这里。我能给你的建议就是，月圆之夜前了结自己，不然你只会落得我母亲的下场。”

　　斯卡利特又想起来她刚刚在空房间里看到的画面，不禁有些头皮发麻，但是她强装镇定还是露出了笑，咧开一口漂亮的白牙说:“你可舍不得我这样，扎克。”

　　老扎克看得出来斯卡利特故意表现成这样，他苦笑了一下说:“如果你早几十年前出现这里，这招会十分管用。女士，我救不了你，多少外乡人和镇民都只把我当疯子？你不该相信一个疯子的话。”

　　“扎克，我相信你。”斯卡利特看着面前的老人，她依稀从他苍老的外表下看到了五十年前那个毅然决然勇敢的少年。

　　“你能在五十年前不被发现的情况下解脱你的母亲，今天你也能帮到我。我知道你做得到。帮我离开这里吧，扎克。我带你一起离开这里。”斯卡利特抓住了扎克的手，真诚地恳求道。

　　“你以为我没有试过吗？”扎克一把挣脱开了斯卡利特的手，他甚至有些不甘心地说:“你难道不想想，我有自己的船为什么我不离开这里？我试过无数次想要离开这里！这座小镇受到了诅咒，谁都离不开！我们的命运早就彼此牵连，我们逃不掉的！”

　　“一定有办法的，你至少告诉我……”斯卡利特刚想问他到底怎么没有被发现的情况下在五十年解脱自己母亲的细节，他一定有什么可以躲开这些怪物的办法。

　　“没有办法！”突然老扎克的眼睛因为愤怒而突然闪过一到若隐若现的暗光，他恼怒地看着斯卡利特，突然十分暴躁地说:“人类没有办法打败他们，我也没有！你想知道为什么我没有被杀掉？我为什么躲开了那些怪物的追杀？很简单，因为我也不是人类了！我也是他们中的一员，我也是这群怪物的旁支！”

　　老扎克突然拿掉了自己的手套，昏暗的灯光下也能清楚地看到老扎克手腕处被无数蠕动着的黑色细小触手代替了原本手掌的位置。

　　斯卡利特稍稍露出了震惊的神色，随后又恍然大悟的样子，发出了轻笑，好像完全不怕这些触手的样子，她说:“你的召唤术是哪里学的？”

　　老扎克好似被人说中的要害，立刻戴上了手套，说:“你怎么会知道这些事情？”

　　斯卡利特也没想到自己会下意识说出这样的话，召唤术？她自己也不知道是什么，竟然脱口而出了。

　　“你听说过，死灵之书吗？”老扎克凑到了斯卡利特面前，轻到不能再轻地说了这样一个书名。

　　她与老扎克聊到了几乎深夜，一楼的吧台也只剩三三两两的几人，她回到房间的时候看到杏子已经呼吸均匀地睡过去，时不时地皱着眉头。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轻轻地点了点杏子的眉心，低声安抚道:“别担心……我会尽力的……”

　　她简单地洗漱完，疲惫地倒在床上，窗户边一直微风吹拂过，斯卡利特的床边缓缓地多出了凹陷。

　　斯卡利特警觉地坐了起来，看见了那熟悉的人影，她又倒在了床上，低声嘀咕:“你能不能不要这样吓人……”

　　“斯卡利特小姐，我说过，不能睡觉。”杰坐在床沿边，和斯卡利特保持着一段距离，声音温和地说道。

　　“你凭什么不让我睡觉，既然人人都觉得我是救世主，还不让救世主保存体力了？”斯卡利特不耐烦地转身看向那个忽隐忽现的人影。这次的人像更加清晰了，一个穿着淡灰色西装看上去十分文质彬彬的男人正盯着她看。

　　杰推了推自己的眼镜，深邃的眼睛里带着宠溺的笑意，虽然大部分外貌特征是亚洲人，但是那高挺的鼻梁和凹陷的眼窝让他五官立体得实在不像话。

　　斯卡利特一时间看得有些发愣，她并没有想到杰是这样一个五官挺拔气质温和的男子，似乎还有些岁数了，三十？四十不到？眼角笑起来还有些淡淡的细纹，但是这都不影响杨杰整个人的气质，儒雅温和，看上去就像是个大学教授之类的高级知识分子。

　　“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斯卡利特小姐？”杰温柔而低沉的声线将她拉回了现实。

　　“并没有。”斯卡利特的脸有些发红，心想自己也不是十六岁的小姑娘了，觉得自己有些丢脸。她不喜欢应付这种类型的男人，太深沉又总是笑眯眯的，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马上就会结束的，我保证。”男人温和而低沉的声音让她忍不住放松了起来，她太累了，已经好几十个小时没有休息了，她真的很想睡觉，忘记一切。

　　“我真的太累了，杰......我太累了，今天晚上也不睡觉吗？”斯卡利特这次是真的有些委屈，她已经两天没合眼了，所有人都期盼着她能破解这个副本，可是她根本就没有信心。所有的自信，漫不经心，都是她装出来的罢了。

　　“我想离开这里，我也很害怕......”说着说着她不知道怎么得，眼睛红了一圈，她不甘心地擦了擦眼角。

　　杰感觉胸口有些异样，他从没有这样的感觉，这些调查员的死活与他何干？他不过是一个执行者，一个裁判，一个没有感情的旁观者，可是自从遇到了林苏芳，他就变得很奇怪。

　　他从没想象过林苏芳在他眼前流泪示软的样子，林苏芳总是那么光彩夺目神采飞扬，让他......触而不及......

　　而现在，林苏芳没有了之前的记忆，如此柔弱想要依靠他的样子，这让他他忍不住摸了摸斯卡利特的头发，此时此刻，她是斯卡利特，也是林苏芳，一个特别的林苏芳，只属于他的林苏芳。

　　杰的呼吸变得十分沉重，他并不想和她保证她一定可以出去，因为他更希望这个林苏芳能一直困在这个副本里，这样他就能一直在她身边，以健全的身体在她身边。

　　“那就睡觉吧，我不逼你了。好好休息吧，我会一直在的。”杰拍了拍斯卡利特的背，帮她擦掉了眼角的泪水。

　　斯卡利特还有些迷糊，声音嘶哑，说：”晚上不是会有怪物吗？我真的可以睡觉吗？“

　　“可以，我在。”杰又拍了拍斯卡利特的脑袋，说：”睡吧，好孩子。“

　　斯卡利特真的累坏了，她神经一直紧绷着，杰的保证就像一把剪刀，把她那根紧紧崩着的弦剪断了。

　　杰看着斯卡利特的睡颜，终于不再掩饰，眼神变得贪婪而热情，呼吸变得十分紧促，他手还有些微微颤抖，脸上泛着不自然的红晕，摸上了斯卡利特柔软的脸颊，他几乎克制不住自己不断地喘着气。

　　“苏芳，苏芳.....这一次，情况特殊，你不记得我了，没关系。”他终于喘匀了，露出了满意的笑容，“我会一直在你身边的，我找到了你的调查员编号，之后我就会一直负责你的案件的......”

　　熟悉的蠕动声又再一次响起，这次杏子和斯卡利特都睡得很沉，只有杰一个人兴奋地和已经熟睡的斯卡利特诉说着他们曾经的种种经历，杰甚至忍不住抓住了斯卡利特的手，小心翼翼地亲吻着她的手背，他很努力让自己看上去正常一些，他甚至一边亲吻一边礼貌地道歉：“好孩子，我不应该趁你熟睡的时候做这种事情。我真的很抱歉......”

　　他带着有些癫狂的眼神，把斯卡利特秀美的手放到了自己的脸颊边上蹭着，说：“苏芳，你太好，太耀眼了......我不允许任何人伤害你......"

　　那怪物的声音越来越近，但是杰就好像置若罔闻，无数的触手已经刺向了杰。

　　皎洁的月光照在这片阴沉邪恶的小镇上，墙上倒映着一个男人的影子变成一大团不可言状的生物，从影子中完全看不出是什么，而原本可憎的触手怪物在他变得如此渺小，一瞬间，就好像被黑洞撕裂的恒星那样消失了，什么都没有留下。

　　杰握住了斯卡利特的手，与她十指紧扣，这一次温柔地亲吻着斯卡利特紧闭的嘴唇，说：“好梦，我的小公主。”

　　杏子皱着眉头醒过来，眼前的景象让她害怕地浑身颤抖，她发现自己已经被触手勒住了喉咙发不出尖叫声，甚至无法呼吸，眼泪直流地看着眼前非人的生物一直摇头，似乎在恳求他放她一马。

　　“嘘——”杰伸出食指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看向杏子的眼神冰冷无比，但是随即又满意地看着杏子说不出话来濒死的表情，眼睛里发着暗金色的诡异光芒。

　　杏子因为没有氧气，不断挣扎着，最后两眼一翻，失去了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