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人格]乙女向大杂炖》翡冷翠夜下

135、Beta才是老大！ 11.当然

　　你说你本身不是理科专业，只是丁达尔效应大多数人比较熟悉，所以多看了几眼。说着，你顺口说出了那句很常见的话：“当丁达尔效应出现时，光便有了形状。”

　　洛伦兹教授嘴角微微扬了一下，那个弧度很轻，但确实存在。你在心里小声感慨欧利蒂丝学院里长得养眼的人挺多，洛伦兹教授那双蓝眼睛就是你印象里外国人眼睛该有的颜色，白色发色又让他整个人透出几分独特的气质。

　　气氛还没来得及多延续几秒，弗洛里安不知道从哪儿冒了出来。他先规规矩矩地和阿尔瓦问了声好，然后兴致冲冲地转向你，眼睛亮亮的：“你要不要来我负责的板块看看？我那边有个特别有意思的化学振荡反应！”

　　你看到阿尔瓦嘴角那点笑容突然消失了，表情凉了下来。你有些局促地回了句：“洛伦兹教授，如果没什么事的话……”就被弗洛里安拉着手腕往另一个方向走去。你回头匆匆朝阿尔瓦点了一下头，他站在原地，淡淡地说了句：“还是和很多人很熟啊。”

　　你打哈哈道朋友挺多有时候也挺好玩，匆匆说了句“再见教授”就跟着弗洛里安跑掉了。身后那道目光像是落在背上的羽毛，轻，却让人没法忽略。

　　周末的时候伯伦希尔和弗洛里安约了一起打篮球。你没什么特别的安排，就带了速写本坐在离球场稍远一点的长椅上，打算画一画两个人打球的样子。午后的阳光把球场照得亮堂堂的，伯伦希尔跳起来投篮的姿势很有力，弗洛里安在旁边笑着抢球，两个人的影子在地面上拉得很长。

　　你低头画着，笔尖在纸上沙沙地游走。画着画着，你感觉旁边有人坐了下来。侧头一看，是伊莱。他穿着件简单的白衬衫，袖口卷到小臂中间，看起来像是刚从什么文书工作里抽身出来。

　　“倒是随地就有灵感。”伊莱看了一眼你的速写本，语气淡淡的。

　　你说是的，然后象征性地问他最近忙不忙、辛不辛苦。伊莱也客套地回了你两句，最后话锋一转：“周末你已经有安排了吗？”

　　你说有，等下应该要和伯伦希尔还有弗洛里安去聚餐。

　　伊莱莫名地笑了一下，语气里有种打趣的意味：“伯伦希尔和你的三人组不应该是诺顿吗？怎么，最近冷落诺顿了？”

　　你手上的笔猛地顿住了，纸上留下一个突兀的墨点。你抬头看他，有些莫名：“伊莱你在说什么？”你补了一句，“你这么忙，怎么会有时间观察我的事？”

　　伊莱笑了笑，那种笑让你有点捉摸不透。他说：“要是我跟你说，我有点占卜预言的能力，你信吗？”

　　你说你存疑，但也有点想信。

　　他问为什么。

　　你说如果伊莱真有点占卜的能力，可以帮你占卜两个人吗，你想知道点关于他们的事情。

　　伊莱说可以啊，你要是真信他，明天他约个地点和你见面。你半信半疑地答应下来，心里默默感慨：伊莱副会长私底下还搞这个吗。

　　伯伦希尔和弗洛里安打完球过来找你，三个人收拾了一下准备出校门吃饭。走到校门口附近的时候，又很巧地遇到了理查德。

　　虽然之前在辩论赛上跟理查德有过一段不太愉快的交手，但你见到他倒还是能正常心态地打招呼。没想到今天理查德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他看了你们三人一眼，开口的第一句话居然是：“你们怎么不是和诺顿一起，而是和弗洛里安一起？”

　　你说诺顿最近在忙一个辩论赛，而且你熟的人很多，换着人玩也不奇怪吧。

　　理查德低低重复了一句“换着人玩”，语气微妙的很。你立刻纠正：“不要曲解我的意思，只是身边的伴有变化而已。”

　　理查德沉默了一瞬，然后说：“既然如此，我是不是也可以和你们一起去‘聚餐’呢？”

　　伯伦希尔一脸复杂地凑到你耳边，小声说：“诺顿我快要站不住你的墙头了。”弗洛里安则不满地瞪了理查德一眼：“之前你还说我是害她被篮球砸中的罪魁祸首呢。”

　　你轻松地接了句“可是就是你啊弗洛里安”，语气完全是在开玩笑。弗洛里安却立刻拉下脸来，说你果然还在生气。你说没有没有，主要是三个人聚餐你怕到时候如果有两个人聊得好，剩下的那个人可能会尴尬，理查德的到来也许是意外，不过大家彼此之间应该也认识吧。

　　身边的三个人异口同声地答：“当然认识。”

　　你：莫名有种诡异感。

　　最后饭还是吃了。一顿饭吃得表面上客客气气，但你总觉得饭桌上的氛围很奇怪。你暗暗回忆了一下，他们三应该也没有谁最近易感期或者发情期吧——可空气里就是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紧绷，像是暗流在水面下涌动着。

　　饭吃到尾声，弗洛里安说要去买苹果酒。理查德慢悠悠道他不喝酒，弗洛里安说那苹果汁呢，理查德说只要不是酒都行，随便。度数不高的苹果酒端上来，氛围还是有些尴尬，你于是拿出今天画的伯伦希尔和弗洛里安打篮球的速写给他俩看。两人倒是不意外地夸了你几句，伯伦希尔说这张画得真好可以裱起来挂在宿舍里。一旁的理查德漫不经心地喝着弗洛里安请他的果汁，不接话题地说了句：“之后我找机会请回来一顿饭可以。”

　　弗洛里安说不客气，理查德说既然是你的朋友，那他以后也会好好招待的。伯伦希尔眼神笑眯眯地看着你，一脸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表情。

　　你看着这个氛围，心叹闹麻了。

　　而且——坐在弗洛里安和理查德中间的你，莫名感觉桌下有什么在触碰你的小腿。先是左边，再是右边。你低头扫了一眼，理查德的鞋尖和弗洛里安的鞋尖，一左一右，都若有若无地挨着你。

　　你也知道自己在欧利蒂丝学院里那种莫名其妙的人际状况，于是抬起头，瞪着他俩说：“把脚拿开。”

　　伯伦希尔倒吸一口气，吹了个口哨：“每次人一多就可以看你的修罗场，真好啊。”

　　你顺便也蹬了她一眼，但伯伦希尔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表情一点没收敛。弗洛里安先收了回去，有点委屈地开口：“苹果酒好喝吧？”

　　你说当然。

　　而一旁的理查德没动。你看着他，他这才慢动作似的把脚收了回去，脸上一点愧色都没有。

　　好了，你站起身，说大家收拾一下散了吧。

　　今天这饭吃得有点诡异了，你觉得。

　　弗洛里安平日里总是笑着的脸难得对着理查德露出了不满的表情。理查德没说什么，但回去路上的氛围继续微妙着。

　　你走在前面，能感觉到身后的目光像两道线，若有若无地缠在你的背上。

　　这个夏天，好像还很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