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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第三十八章 神火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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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凌走后,偏殿里那股能把人魂儿都冻僵的帝王威压总算散了大半。
俞甘鹿瘫坐在冰凉的金砖地上,后背早被冷汗浸得能拧出水,心脏还在胸腔里哐哐乱撞,活像戏台上敲急了的破鼓。
方才在九五至尊面前强撑着演完一整场“胆小怯弱民间弱女子”,此刻紧绷的弦一松,浑身骨头缝都透着酸软,连抬根手指头的力气都没有。
她靠着冰冷的宫墙,大口喘着气,眼前一遍遍回放刚才的一切。
越想越慌,俞甘鹿忍不住抬手狠狠掐了自己大腿一把,尖锐的痛感瞬间让她脑子清明几分。
哭有个屁用!怕有个屁用!
三天期限,摆在她面前的就两条路——要么帮着这暴君造杀器,沦为千古罪人,要么硬气一把宁死不屈,拉着娘亲、谢漾之一大家子共赴黄泉。
哪条路,都不是她俞甘鹿想走的。
等等……不对!
她猛地一拍脑门,差点把最关键的事儿给忘了!
元凌抓她不就是因为她有利用价值吗!
她要是真表现得啥也不会、啥也不懂,那不等于是把脖子洗干净送上去吗?
刚才的戏差点把她狗命断送了,要不是元凌多疑,恐怕她现在已经脑袋不保了。
她猛一拍头!
不行不行不行!
她得苟住!
得让皇上觉得:哎,这女人虽然不是理工大神,但有点东西、能用、留着不亏!
不求当国师,只求当条暂时有用的小咸鱼,先把小命保住再说!
要是刚才皇上真信了她的肺腑之言,知道她是个什么用都没有的废物,又听了那么多皇上的黑历史,她包死的……
“冷静,俞甘鹿,冷静……”她双手撑着膝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把乱七八糟的情绪压下去,开始在脑子里疯狂梳理现状,“不就是给皇帝打工吗?不就是应付一个多疑难缠的甲方爸爸吗?多大点事儿!”
电光火石之间,一个荒诞却又无比实用的念头,猛地窜进她脑子里。
对啊!打工!
她以前在现代跑剧组、接商演,什么奇葩甲方没见过?
今天要改八版剧本,明天要即兴表演,后天还往剧组塞什么胸大无脑的小情,这些不都被她一一应付过来了?
元凌现在不就是她的顶头大东家?还是个给钱给地位、但要命的那种!
与其坐以待毙,不如自己雇自己!
就当是接了个风险极高、报酬极高、还不能辞职的绝密大单!
老板要什么,她就先应着,老板要验货,她就先拿点东西糊弄过去!
先把眼前这道坎迈过去,保住小命,稳住对方,再慢慢琢磨逃跑的路子!
想通这一层,俞甘鹿眼前豁然开朗,浑身的恐惧如同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演员临上场前的亢奋与镇定。
她撑着墙,慢慢站起身,拍了拍裙摆上的灰尘,眼底的怯懦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惯常的精明狡黠。
不就是演戏吗?她最擅长,不就是应付帝王吗?她演!
不就是装得有点用吗?她拿手!
元凌不是要她归顺吗?不是要她拿出李为民的本事吗?
行,她假意答应就是!
先把这暴君稳住,争取点缓冲时间,总比当场人头落地强一万倍!
打定主意,俞甘鹿干脆走到桌边,端起桌上早已凉透的茶水猛灌一口,润了润干涩冒烟的嗓子,强迫自己彻底进入“御用打工人”状态。
她现在唯一的难题就是——元凌那厮,多疑得很!
空口白话的归顺,在那位杀过穿越者、见过真本事的帝王面前,屁用没有。
他一定会让她当场露一手,证明自己不是混吃混喝,也不是假意敷衍,更不是暗中憋着坏要算计他。
露一手?
露什么?!
俞甘鹿瞬间又垮了脸,恨不得以头抢地。
她真的要疯了!
她穿越前是正儿八经的文艺生!
物理化学早就还给高中老师了,什么电解制氢、什么高炉炼铁、什么火铳构造,她连听都听得一头雾水!
李为民那是理工大神,自带黑科技buff。
她呢?她就是个文艺废柴,除了唱戏演戏搞剧本,连个简单的木质结构都搭不明白!
这破古代,没有电,没有汽油,没有化学试剂,连个基础工具都缺得要命,她能搞出什么发明?
总不能现场给元凌唱一段现代流行歌曲,告诉他这叫“跨时代声乐艺术”吧?
那估计刚开口,就被拖出去砍了。
她绞尽脑汁,把自己脑子里那点少得可怜的现代知识翻了个底朝天。
哦对,之前在当铺,她好像见过老板戴过一副老花镜,那做工、那材质,绝不是古代能磨出来的,十有八九也是哪个穿越者前辈留下的。
可那玩意儿除了看书认字,还能干嘛?
难不成她要捧着个老花镜,跑到元凌面前,一脸献宝:“陛下您看!臣能拿这玩意儿点着纸!这就是臣的惊天发明!”
画面太美,俞甘鹿自己都没眼看。
傻不傻啊!
元凌是没怎么读过现代书,可他不是智障!放大镜取火这种小学生都知道的玩意儿,也好意思拿出来当“穿越者绝技”?
怕是刚表演完,元凌就直接冷笑一声:“你耍朕呢?拖下去!”
死路,全是死路!
俞甘鹿烦躁地在殿内来回踱步,裙摆扫过地面,发出细碎的声响。
她越想越急,越急越乱,脑子里一团浆糊,恨不得当场薅光自己的头发。
就在她快要被逼疯的时候,偏殿的木门“吱呀”一声被推开。
两个低着头、怯生生的小宫女端着食盒轻手轻脚走进来,不敢抬头看她,恭恭敬敬地将食盒里的饭菜一一摆上桌。
“俞姑娘,陛下吩咐,按贵妃份例备的晚膳,请您慢用。”
俞甘鹿心不在焉地应了一声,目光下意识地扫向桌面。
一盘盘精致的宫点菜肴,色香味俱全,可她现在哪有半点胃口。直到她的视线,落在食盒最下层那几个白花花、圆滚滚、暄软蓬松的大馒头时,眼睛猛地一亮!
面粉!
是面粉!
那一瞬间,她之前拍戏时记住的、关于面粉爆炸的所有知识点,如同闪电般劈进她的脑海!
可燃粉尘!悬浮!密闭空间!火源!爆炸!
她整个人如同被打通任督二脉,激动得差点原地蹦起来!
苍天有眼!天无绝人之路!
她怎么把这茬给忘了!
不用火铳,不用图纸,不用复杂的化学公式,不用高精尖的工具,只需要最最普通、最最常见、皇宫里堆积如山的——面粉!
俞甘鹿强压着心头狂喜,表面依旧维持着那副怯生生、魂不守舍的模样,等宫女们恭顺地退下、殿门重新落锁后,她才一个箭步冲到桌边,抓起一个馒头狠狠捏了一把。
有救了!她真的有救了!
她在脑子里飞速复盘那套简单到极致、古代百分百能复刻的粉尘□□方法,每一步都清晰无比。
找一个普通的陶罐、竹筒、瓦罐都行,下半装面粉,上半留空,罐口塞上浸油的破布,当作引信,使用之前,用力摇晃罐子,让面粉在罐子里充分飞扬,形成粉尘云,然后点燃引信,立刻扔出去!
原理她也门儿清,罐子落地一撞,内部粉尘再次扬起,明火一引,威力不算毁天灭地,绝对炸不碎人,但足够掀飞人、烧衣服、燎头发、致盲、制造巨大混乱!
完美!简直是为她量身定做的逃生神器!
更妙的是——这玩意儿在元凌眼里,绝对是“李为民式黑科技”!
简单、隐蔽、材料随处可见、杀伤力还够用!
她拿这个交差,元凌绝对不会怀疑!
他只会以为,这是她藏着的一手简易杀器,是归顺他的诚意!
既糊弄了多疑的帝王,证明了自己的“价值”,又不会真的造出危害天下的大杀器,还能偷偷攒下一堆,留着关键时刻逃跑用!
一举三得!
俞甘鹿激动得在原地转了三圈,差点笑出声。
什么理工大神,什么黑科技,在她这个戏精面前,统统靠边站!
她现在就能想象出元凌看到这“面粉炸弹”爆炸时的表情——震惊、意外、觉得她果然有两把刷子,彻底放下戒心!
唯一要注意的就是——演技!
她不能表现得太兴奋,太有把握,必须依旧是那副“被逼无奈、勉强想出个小法子、心里怕得要死”的模样,这样才符合她之前立的“胆小戏子”人设,才不会引起元凌的怀疑。
俞甘鹿深吸一口气,迅速冷静下来。
元凌啊元凌,你不是要本事吗?不是要发明吗?
等着吧。
明天,我就给你表演一场,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天降神火!
她重新坐回桌边,端起碗筷,破天荒地胃口大开,狠狠扒了两大口米饭。
吃饱喝足,才有劲演戏,才有劲逃跑,才有劲跟这位帝王穿越者,好好周旋到底!
一夜无眠。
第二日天刚蒙蒙亮,俞甘鹿就故意顶着一双通红的眼眶,摆出一夜未睡、惶恐不安的模样,乖乖坐在殿内等候。
果然,不到辰时,元凌身边的贴身太监裴怀安就亲自前来通传,说陛下在御花园的僻静小校场等她,要亲自“考校”她的本事。
俞甘鹿心中冷笑,面上却吓得浑身一哆嗦,唯唯诺诺地跟着裴怀安往外走。
一路之上,宫娥太监俯首避让,无人敢多言。
裴怀安声音压得极低,像淬了冰:“俞姑娘,咱家劝你一句——别耍小聪明,咱们这位皇上,你糊弄不起。”
俞甘鹿心头一紧。
“咱家伺候皇上多年,亲眼见过太多事。”
裴怀安目光沉沉,透着一股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敬畏与恐惧,他微微倾身,字字如冰:“当年,但凡有半点得罪陛下、或是敢背叛他的人,陛下从不多言,更不废话。”
“有人暗中构陷,一夜之间,满门抄斩,有人敢在背后议论半句,第二日就悄无声息消失,连骨头都找不到。”
“陛下杀人,从不动怒,只淡淡一句。可只要是他想杀的,上至宗亲权贵,下至宫人随从,说杀就杀,从不手软。”
“死在陛下手里的人,早就成百上千,血流成河。”
裴怀安抬眼盯着她,语气冷得刺骨:“姑娘记住,陛下不杀你,是因为你还有用。一旦你没用了、敢骗他了,死,都是最轻的。”
“皇上的心,比谁都硬,比谁都狠。他能从一个人人可欺的痴傻皇子,走到今天这一步,靠的不是运气,是狠绝。”
裴怀安盯着她,一字一顿:“姑娘,你那点心思,在他眼里,一清二楚,安分做事,能活。敢骗他,死无全尸。”
俞甘鹿吓得浑身一哆嗦,连忙低下头,声音都在发颤:“公公说得是,民女……民女记住了,绝不敢有半分异心,一定安分听话,只求能保住一条小命。”
御花园偏僻的小校场,空旷安静,四周禁军林立,戒备森严,显然是元凌特意挑选的地方,既安全,又方便监视。
元凌一身常服,负手立在不远处的凉亭下,周身依旧是那股不怒自威的帝王气场。
裴公公紧紧跟在元凌身后。
看来裴公公还真是皇帝的心腹!
皇上一双深邃的眸子,静静落在俞甘鹿身上,带着审视与探究。“想清楚了?”他开口,声音低沉,不带任何情绪。
俞甘鹿双腿一软,恰到好处地微微屈膝,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颤抖与怯懦,垂着头,不敢直视:“回……回圣上,民女想清楚了。民女……民女愿意归顺陛下,为陛下效力。”
元凌眉梢微挑,似乎有些意外她答应得这么干脆,眼底的怀疑更浓几分:“哦?这么快就想通了?不再考虑考虑?”
“民女……民女怕死,民女也不想连累家人。”俞甘鹿微微抬头,眼眶通红,一副被逼无奈、认命的模样。
“圣上说得对,李为民不肯帮您,民女不能跟他一样。民女只想活着,只想家人平安。只要陛下肯饶民女一命,民女……民女愿意把知道的本事,都献给陛下。”
这番话说得情真意切,卑微又顺从,完美契合一个贪生怕死、无依无靠的民间女子心态。
元凌盯着她看了许久,试图从她眼中看出谎言与算计,可只看到了恐惧、不安与认命,半点异样都没有。他缓缓点头,语气缓和几分:“很好,识时务者为俊杰。你比李为民,聪明多了。”
提到李为民,他眼底闪过一丝冷厉,随即淡去:“既然归顺,那便拿出点真本事让朕看看。朕倒要瞧瞧,你这个穿越者,能有什么出奇的技艺。”
来了!
俞甘鹿心头一紧,知道最关键的时刻到了。
她依旧低着头,声音怯怯:“回圣上,民女……民女确实不懂什么火铳大炮,也画不出那些复杂图纸。但民女早年偶然从书上看到过一个简易的‘神火术’,不用复杂材料,威力却不容小觑,只是……只是有些粗陋,怕陛下见笑。”
“神火术?”元凌眼中闪过一丝兴趣,大手一挥,“无妨,尽管施展。朕倒要看看,何谓神火。”
俞甘鹿心中暗喜,面上依旧战战兢兢,抬手示意一旁的禁军:“有劳几位军爷,帮民女取几样东西来——几个干净的小陶罐,一些干燥面粉,一段浸油的布条,再……再一个火折子。”
禁军不敢擅自做主,纷纷看向凉亭下的元凌。
元凌略一颔首:“按她说的备来。”
不过片刻,所有东西悉数备齐,一一摆在俞甘鹿面前。
白花花的面粉,朴素的陶罐,浸油的布条,普通的火折子。
元凌眉头微蹙,看着这些寻常得不能再寻常的东西,眼底闪过一丝疑惑。
这些破烂玩意儿,能有什么威力?这女人,该不是真的在耍他吧?
周身的气压,瞬间又低了几分。
俞甘鹿将他的神色变化尽收眼底,知道他起疑了,不敢耽搁,立刻开始动手。
她强压着心跳,动作略显笨拙地拿起一个陶罐,按照昨夜演练的步骤,一点点往罐子里装面粉,只装下半罐,故意留出大半空荡。
她将浸油的布条紧紧塞在罐口,只露出一小截在外。
元凌负手而立,目光紧紧盯着她的动作,眼神惊疑不定。
看起来,似乎真有几分门道。
俞甘鹿装好一罐,又快速装好第二罐、第三罐,动作熟练又紧张,额角甚至渗出细密的冷汗,一副极为慎重的模样。
“陛下,接下来……接下来就是最关键的一步。”她拿起一个装好面粉的陶罐,双手微微颤抖,看向元凌,“请陛下与诸位军爷,稍稍退远一些,这……这神火威力不小,民女怕误伤了圣上。”
元凌眸色一动,果然抬手,示意身边禁军后退数丈,自己和裴怀安也站到了更安全的位置,眼底的探究更浓。
他倒要看看,这女人到底能玩出什么花样。
俞甘鹿深吸一口气,知道重头戏来了。
她拿起火折子,小心翼翼点燃罐口的浸油布条,橘黄色的火苗瞬间窜起。紧接着,她按照记忆里的步骤,双手紧紧抱住陶罐,用力、快速、疯狂地摇晃起来!
罐内干燥的面粉,在剧烈摇晃之下,瞬间飞扬起来,充满整个陶罐内部,形成一团看不见却真实存在的粉尘云!
就是现在!
俞甘鹿眼神一厉,演技瞬间拉满,脸上露出一丝“紧张又郑重”的神色,看准校场中央一片空旷的空地,手臂用力,将陶罐狠狠扔了出去!
“陛下请看——神火!”
她一声轻呼,声音带着一丝刻意的激动。
下一秒——
“嘭——!”
陶罐重重砸在地面,瞬间碎裂!
罐内早已飞扬起来的面粉粉尘,轰然散开,与空气充分混合!
而那截还在燃烧的引信,如同最精准的导火索,在粉尘扬起的瞬间,轰然引燃!
没有震天动地的巨响,没有碎石飞溅的惨烈,只有一声沉闷又短促的爆鸣!
一团耀眼的橘红色火球,在校场中央骤然炸开!
热浪扑面而来,火光冲天!
气浪瞬间席卷四周,地面的尘土被掀飞起来,离得稍近的几棵矮树枝叶,瞬间被燎得卷曲枯黄!
守在不远处的禁军们猝不及防,被突如其来的热浪与气浪逼得连连后退,脸上写满惊恐,一个个瞪大了眼睛,如同见了妖法神迹!
“神火!真的是神火!”
“这……这是什么法术!太可怕了!”
禁军们哗然,满脸敬畏与恐惧。
凉亭之下,元凌瞳孔骤然收缩,一贯沉稳平静的脸上,终于露出了极致的震惊!
他猛地往前踏出一步,死死盯着校场中央那片还在冒着青烟的空地,眼底翻涌着难以置信的狂喜与忌惮!
简单的材料,诡异的手法,惊人的效果!
俞甘鹿在心里疯狂吐槽:我的妈呀!他居然真的不知道粉尘爆炸!
合着这位皇上在现代,是真·大字不识一个的纯纯体力打工人啊!
这么基础的初中物理,他居然跟见了神仙似的!
她现在总算明白,元凌为啥非要抓着穿越者不放了——这哥们是真不懂啊!
比他想象中还要神奇,还要实用!
不用硝石,不用硫磺,不用复杂锻造,只用面粉、陶罐、火折子,就能造出如此骇人的威力!若是大批量制作,装备军队,攻城拔寨、制敌突围,简直是无往不利的神器!
读过书的穿越者,果然藏了太多东西!
而眼前这个看似胆小如鼠的戏子俞甘鹿,果然没骗他!她真的有本事!
元凌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激荡,转头看向俞甘鹿的眼神,彻底变了。
从之前的审视、怀疑、利用,变成了真正的重视、赏识,还有势在必得!
俞甘鹿扔出陶罐后,就立刻装作被吓到的样子,双手抱头,缩着肩膀往后退,一副被自己弄出来的动静吓得不轻的模样,眼底却早已笑开了花。
成了!
她赌对了!
这一波,完美糊弄住了这位帝王穿越者!
元凌大步朝她走来,明黄色的衣摆在风中微动,语气里带着难以掩饰的赞赏:“好!好一个神火术!俞甘鹿,你果然没让朕失望!”
俞甘鹿抬起头,眼眶通红,一脸惊魂未定,怯生生地开口:“圣……圣上,没吓到您吧?民女……民女也是第一次在您面前施展,心里怕得很。这只是粗浅小技,比不得李为民的大发明,还望陛下不要嫌弃。”
“嫌弃?”元凌轻笑一声,语气难得温和,却带着更深的掌控欲,“朕怎么会嫌弃?这等简易利器,胜过寻常兵器百倍!俞甘鹿,你果然是个可用之人!”
他看着眼前这个“胆小顺从”的女子,心中最后一丝怀疑,彻底烟消云散。
看来,这女人是真的怕了,是真的打算死心塌地归顺他,为他所用。
李为民不肯给的,他从俞甘鹿这里,得到了!
元凌心情大好,抬手道:“从今日起,你不必再囚于偏殿。朕命你,专心研制这‘神火术’,所需材料,无条件供给。只要你好好为朕办事,朕承诺你的,一概算数!”
俞甘鹿立刻屈膝行礼,声音恭敬又怯懦:“谢……谢陛下!民女一定……一定不负陛下所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