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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十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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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郁稚没再问晏颂原是怎么知道他去拍卖会的事。
他已经对此不感到奇怪了。
当真正合上门隔绝外界后,郁稚站在玄关冷静了一会发昏的头脑。
十几年的发小情谊再加上几个月的恋人相处,晏颂原敏锐地察觉到他情绪的不对劲,男人边走边解开围裙,浅琥珀色的眸中盛满了担忧。
“小稚,是不是拍卖会发生了什么事?”
郁稚扯了扯嘴角,对他行踪了若指掌的晏颂原竟然会问出这种问题:“你不是很能吗?怎么我发生什么事你都不知道。”
“我也不是什么都能知道的。”晏颂原苦笑道,“更何况,你不想让我知道。”
嘴巴说得好听。
“有发烧吗?”晏颂原温热的手掌贴在他的额头上,仔细确认温度,“你以前一有事就要发低烧。”
他仍旧不放心:“我去拿温度计来测。”
郁稚拉住了他,低低地问:“晏颂原,你是不是知道当年发生了什么事,所以……”
蓦然,郁稚想到了许多的可能性,母亲不愿他再查的初衷,晏颂原让他不要靠近晏纵的警告,当然通通没用,郁稚就是这么好奇心旺盛的一个人。
被拉住的晏颂原脚步一顿,心里顿时有了猜想,他说:“你今天在拍卖会遇到谁了?当年知道的人不多,谁又会跑来和你面前多嘴,大伯?不对,我记得堂哥要回国参加爷爷的寿宴……”
晏颂原回过身,他的脸上闪过的是不同往常温和的摄人寒意,虽然说的是疑问句,但语气笃定:“是晏京泽对吗?”
“是我找他问的。”郁稚闷声开口,“也不能怪他,为什么这件事你们都知道,只有我蒙在鼓里?”就和晏颂原是领养的身份一样。
“郁阿姨也是担心你的身体,她怕你会自责。”晏颂原单膝跪下为郁稚脱了鞋,换上了拖鞋,仰头看他,“不要想太多,有什么事情,交给我解决。”
郁稚还想再说什么,晏颂原已经拉住他的手,带他往卧室的方向走去,“不要和我赌气了。”
晏颂原一向知道怎样安抚好郁稚,十几年来他已经轻车就熟。
将人安顿在床上,晏颂原为难得乖巧的郁稚脱去了身上的外套外裤,换上了舒适的睡衣,指尖拂过他凌乱的发丝,柔声道:“先睡一觉,什么都不要想。”
屋内暖气熏腾的热意令人昏昏欲睡,郁稚也似感到疲惫涌了上来,从和晏京泽抢手办兔,再到从去找晏京泽问话的那些片段从脑中逐渐抽离。
晏颂原坐在床边,注视着郁稚并不安稳的睡颜,脸上柔和的笑意褪去,他当然知道晏京泽打的什么主意,不过是想要离间他的郁稚的小手段。
最近的郁稚很不乖,总是想要反抗他的安排,而且还有多余的人出现。
没关系,他会扫清一切阻碍的。
晏颂原抚平了他皱起的眉头,落下一吻。
*
郁稚醒来时已经分不清是什么时候,他扶着昏沉的大脑,与黑暗的天花板对视。
房门半掩着,泄进来一缕微弱的光亮,是有人为了能第一时间听到房间里的动静而开的,外面传来微乎其微的动静,
其实晏颂原根本不必这么演。
郁稚就不信他房间里面没有藏在暗处的摄像头,恐怕在他睁眼的一瞬间,摄像头已经在他那边发出提示了。
“醒了?”
果不其然,郁稚醒来还没五分钟,晏颂原便推门而入,他没有开灯,怕郁稚一时间适应不了灯光的亮度。
借着走廊的灯光,郁稚眯着眼打量晏颂原,他双手还捧着炖盅,从未开启的盅盖里,郁稚闻到了他无比熟悉又心心念念的味道。
不等晏颂原说话,郁稚已经摸索到他床旁的边桌,桌下有轮子,一推就靠了过来。
“给你炖了汤,以前你一生病就叫着要喝。先喝一点暖暖胃,等下再吃别的。”
晏颂原照顾郁稚已经深入骨髓,汤色清亮,香气扑鼻,汤早已放凉,一入口就是适合的温度,郁稚捧着汤碗喝得眯起了眼。
要不是郁稚不让,晏颂原更想自己亲手一口一口喂他。
靠坐在床边,晏颂原很没安全感地低声询问:’“爷爷下周的寿宴,你会和我一起出席吗?”
许是炖汤把郁稚喝美了,刚睡醒的大脑也没有反应过来,郁稚一口应下:“我当然会和你一起出席。”
郁稚也没有拒绝一同出席的权利,他们两个目前还没有正式解除婚约,自然要一起出席正式场合,真闹得那么难看,也不会在晏爷爷的寿宴上。。
晏颂原露出了心满意足的笑容:“太好了,我还担心你会和晏纵一起。”
提起这个名字,郁稚的动作一僵:“我和他也没有熟到这个地步。”
他心想着晏纵一个人出席这样的场合该怎么应对,又觉得自己真是多管闲事,晏夫人肯定会为他打点好一切的。
那可是她找了十几年的亲生日子。
“没有最好。”晏颂原宠溺地捏了捏他的鼻尖,“礼服我已经让人准备好了。”
他没给郁稚挑选衣服的机会,只是淡淡说出安排。
郁稚对此毫不意外,心中的反感又冒了头,看在今天晏颂原给他炖了汤的份上,默默没有发作。
直到手机消息到来打破了此刻宁静祥和的氛围。
【晏纵:开门。】
郁稚一看发来的两个字愣住了,看上去强势又霸道,转念一想,估计再多一点字,晏纵可能都打不出来,又释然了。
他不知道晏纵找他有什么事,总归是事出有因吧,这是从晏纵搬家进来第二次来找他。
自从知道晏纵失踪的真相后,郁稚莫名有些发慌,总觉得自己好像欠了晏纵半条命,或者说前半生的荣华富贵。
郁稚忐忑地打开了门。
门外,晏纵已经等候许久,他的手中提着一个保温壶,金属的桶身反射出扭曲的人影,他看到郁稚身后站着的晏颂原,皱了皱眉。
“我看你今天好像不太舒服,”晏纵开口,中文的咬字却异常清晰,像是反复练习过,“我学了怎么炖汤。网上说,喝了会舒服一点。”
晏纵旋开了保温壶,熟悉的味道扑鼻而来。
郁稚僵住了。
他炖了一模一样味道的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