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诡异小区当保安》一棵好树

60、欺骗 眼

　　眼前的这景象才算是末日吧。
　　无数火球从天而降，砸向海洋，阻挡在火球前的物体，无论是污染物还是异能生物，都在瞬间被火球融化，火球穿过一切，落入海底。
　　火球持续燃烧，不惧海水不惧高压，海水甚至变成了火球的助燃物。如果可以观测到全球海洋，会有人发现海平面在以可观测的速度下降。这样下去，终有一日，海水干枯，海中无论是生灵还是污染物，都将全部死去，没有活口。

　　有人在观测海洋。
　　华国国家实验室最早发现并最快得出结论，一个月后，整个海洋都会消失。
　　当日不能坐视不理，月球逃跑，尚且能牵引彗星等太空物质配合新技术制作卫星，模拟月球的作用，让一切维持住原本的平衡。但要是地球上的海洋消失，整个水循环都没了，这是没有办法用其他物质补充或者模拟的，陆地上的生灵同样都会死。

　　这其实是部分人提出的永久覆灭污染的方法。把整颗地球彻底消毒，现在地球上存活的一切，不分能量好坏，不分物种，全部消灭。那污染也就彻底被消灭。它们不会再蔓延到下个世界。等时过境迁，过个亿万年，生命重新演化，地球会重新成为生命乐园。
　　不过可惜，少有人类同意这个方案。人类还是太珍惜自己这个种群的延续。

　　和海洋共生的异能者陆远洋，现在已经是看不清形状的一坨烂泥，他被封锁在亚空间，里面隔绝了一切，绝对真空。烂泥上燃起了簇簇火苗，等火势形成，这坨烂泥也要被烧个精光。他完全和海洋共命运。

　　各国试图进入海洋拯救海洋的行动也无功而返。除了几个特定的入口，他们甚至无法进入海洋。早就感知到危险的海兽和污染物都已经逃离深海登上陆地，它们封锁了绝大部分海岸。

　　海城海域似乎还算正常。
　　如果不是从某个时期开始，所有进入海城的人都再也没出来的话。海城里的人当然有消息传出，他们和之前一样，与外地的朋友聊天通话，在网上活跃。可真的没有人从海城出来。
　　好几队高阶异能者进入海城，他们同样传来一切安全的讯息，但他们也没有人再离开海城。

　　有人说海城已经是一座死城，就像是那个很有名的太空站，里面的人早就死去，而后变成不断哄骗其他人来的恶鬼。也有人说，海城里的人还活着，但是陷入了一场大型污染，需要外界的帮助。
　　海城的消息被不动声色的封锁剔除。绝望悲观的信息传递迅速，绝望凝聚成乌云笼罩在了南城上空，乌云聚而不落，酝酿着一场灭世大雨。
　　海城、南城、丰城、北城……好几个重要城市都陷入了大危机。人类进化快，污染进化得更快。相互争夺的局面连番升级，普通人类更加难以生活。

　　有个故事，叫做薛定谔的猫，很多人都听说过。在打开盒子前，猫可能是活的，也可能是死的。打开盒子后，生或者死的状态就会被确定，再没其他可能性。

　　海城居民现在就是这只猫。强行驱除遮盖海城的所有能量，确实会还海城一片清明，但城里的人是生是死就定了，没有回转的可能。所以外界不能插手，他们只寄希望于，盒子里的猫可以自己打开盒子。

　　海城孤岛。
　　“你看，大家都要死的，你费这么多力气，也不过是早走一会儿。”张张把邱实捞起躲进了龟壳之下。

　　龟壳翻转，孤岛转为水下。孤岛向下生出无数机械臂，机械臂摆动，让孤岛在海中灵活转变方向。白□□将孤岛改造完好，适合人类定点生存，也适合带着人逃跑。如果能破除屏障，孤岛随时可以靠岸。

　　白□□，海城监狱狱长，三十岁，和她的成就相比，她年轻得过分。学法出身，投入工作后觉醒异能。
　　异能和白□□的前半段人生经历毫不相关，却一觉觉醒便是S级异能。她的异能是机械改造，更新已有的各类机械乱换损坏零件自不必说，生物的身体损坏后她也能将损坏的肢体更换成机械，改造后的身体浑然天成，没有任何排异反应。且改造后的生物，寿命变长、身体变强壮、头脑也变得聪慧。

　　据说，白□□改造过自己的身体，所以突破身体限制，从S级异能者一跃成为初神级异能者。白□□工作后考入监狱，算是监狱的压舱石，能震住这里重型异能罪犯。但她的实力究竟如何，没人知道，她几乎不参与任何外界的任务。

　　被改造成孤岛的这头老龟，之前污染侵入严重，肢体赘生物许许多多。也是白□□替它改造了肢体，让它得以续命，它才愿意将自己的身体当做幸存者们的栖息地。
　　现在，幸存者们也拼死护住了孤岛，让孤岛在密集的火雨中灵活闪躲，不被火球砸中。所有被火球砸中的生命，都会被烧穿身体，无一例外。

　　李飞死的时候很坦然。他眼看着火球穿透肥鱼的身体，而后便是另一颗火球落下，砸穿了他的身体。内脏上也有痛觉神级的吧，他好痛阿。

　　有一个秘密，世界在不断重启，今天死去的人失败的事，等第二天，就会回归起点，重新来过。都有存档点了，那人生不就是一场游戏，有什么好犹豫的。李飞知道这个秘密，所以他坦然，他无畏，等明天，他还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但明天他一定会躲开这场劫难。

　　李飞的尸体还未沉底就变成了一具泥偶，泥土融在海水里，用不了多久，整个身体都会融化。
　　李飞的异能可以让他快速得到其他生物的信任，变成泥偶并不是他的异能，他也不知道自己死后会变成泥偶。就像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知道世界重启的这个秘密一样。
　　怎么就有好心狱友告诉他世界会重启，还在每一次重启后告知他要注意什么，不重蹈之前的覆辙呢。是因为他的异能收获了他人的信任？重型犯的信任有什么用。就像他自己，得到了别人的信任，也不过是更好犯罪杀人了而已。

　　超S级异能罪犯——造物主，他自己任命的异能名，从这个名字里就能听出他有多狂妄。他一直被困监狱，异能无法增强。这段时间，监狱脱离管控，他暂时脱困，实力已然不知道增强了多少。
　　他的异能可以让他捏出世间万物，他最擅长捏泥偶。
　　每一具他捏造的人偶在死去之前，都不会有人发现那不是真的生物。连泥偶自己都以为自己是人，他们有完整的过去记忆，有父母亲人，有无数关系网，也有真切的爱恨。

　　人偶的实力提升会反哺给造物主，即便一个人偶反哺的能量只有一点点，那只要人偶足够多，反哺的能量就会足够惊人。

　　造物主落网，是因为他走捷径，要制作一个完美的人偶太难，编造它的过去太费脑子。不如直接杀人，然后用死者的身体组织混合他的能量，再造一个人偶顶替死者。在造物主落网前，他已经实施自己的计划，用人偶代替了十多名异能者。

　　这样毫无良知之徒，是该死刑的。只是他运气好，犯案时，恰好是异能者法案还未完善的阶段。他只是被判了无期徒刑。——当然不只是运气好，他用人偶顶替异能者，是因为需要异能者反哺的能量。但人偶不是只能顶替异能者。那些身居高位的普通人偶，用最小的代价，帮他逃过了刑法。那些人偶还只以为是自己自发的主张，没想到自己的行为已经被人操控，它们的思想也在被人随意更改。

　　李飞是被捏造的一具泥偶。在他杀死第一个异能者罪犯的时候，就已经被替代了。
　　可以收获别人的信任，很有趣的人设，造物主很喜欢。这种人最适合塞到各处去探听消息了。

　　张张在漫天火雨中捞起一颗火球。
　　火熊熊燃烧，张张的身体富含能量，能供给火球烧好一段时间。他细细感知火带来的疼痛。果然和他想的一样，附着在火球上的能量和烈狱内的能量并不一样，那他就有办法了。
　　张张找到老三，让老三指出方向，他抱着火球随着老三指的方向一路游了过去。

　　这次只需要一个大概的方向就够，张张能量场全开，将自己的气息铺送到每一处。

　　海底地貌巨变，海兽四散，污染随着洋流飘荡到各处。
　　巨变是因为海洋彻底沉睡了。
　　陆地上的人还在惊叹蔚蓝组织怎么敢饲养邪神，殊不知他们敢做的事情多着呢。

　　这只邪神是被烈狱驱逐出来的半成体，祂本该因能量混乱，自行崩坏覆灭。但蔚蓝组织发现了祂。
　　蔚蓝组织现在的首领傅兰是生命系异能者，是她将这只毁灭边缘的邪神救了回来。邪神在苏醒的第一时间便是要吞噬掉这个强大的人类，不过在觉察到自己体内能量空空，只是一副空壳的时候，祂选择了暂避傅兰锋芒。

　　傅兰曾经是晴机构的高层——优秀的人去哪里都能发光发热。她因和晴机构理念不和，带着下属出走到了蔚蓝组织。傅兰认为污染不可能根除，覆灭污染没有尽头，最好的办法是和污染共生。有这种想法也没什么，但傅兰做出了行动，她挑选了数十种污染，悄悄播散。
　　这一举动直接导致了超S级污染域白骨之森的出现，众多异能者折损白骨之森，且直到现在，白骨之森也还没有覆灭。
　　如果继续留在晴机构，等待傅兰的是严厉的法律判罚。傅兰出走晴机构，实际上是出逃，到如今，傅兰也还是在通缉状态。只是能抓住她的人太少，她才得以隐于蔚蓝组织内。

　　没了晴机构束缚，傅兰更是大胆。这只邪神便是她这段时间最得意的作品。
　　被改造的邪神，和真的邪神相比，还是要略逊一筹的，祂体内的能力再生缓慢。需不断供奉生灵魂魄，才能得以充盈。

　　张张并不知道这些，他只知道那只邪神可以完全克制住他，他去了就是找死。
　　找死就找死了，在死前，找到熄灭大火的办法就行。

　　张张的刻意挑衅惹恼了邪神，祂从海中坐起，伸出手掌，将张张捏入了掌心。
　　又是同样的僵直，张张的思维停止流淌，他被困住了，但他甚至意识不到自己被困住了。

　　他怀中拥抱着的火球慢慢燃烧着，终于是烧穿他的身体，落入到了邪神掌心缝隙中。
　　这是张张要将火球抱在怀中的原因，以他自己的身体做屏障，才能完整屏蔽掉火球的气息，叫邪神无法察觉。

　　火球与山石碰撞。
　　山石崩裂，石头底下的烈火喷涌肆虐，赤红的岩浆流淌，像是另一种形式的水流交汇。
　　岩浆触碰火球，两股火呈现了真正的水火之势，火焰之间，斗争激烈，周围的温度陡然升高，海水燃烧得太快，竟是出现了一个个巨大的无水高温空间。很快，两种火焰能量耗尽，温度回落，岩浆凝固成岩，火球也熄灭变成了无用的石块。
　　真正能灭掉火的原来是火。

　　太阳落下了。
　　落下的极快，越下落就变得越大，从盘子大小变成了真正遮住这片天空的庞然大物。

　　灼热的气息逼人。张张被邪神甩至一边，邪神和朱晴开始了真正的邪神之间的战斗。
　　朱晴现在的状态，放在古代，可能会被认为是神鸟金乌。朱晴当然不是神鸟，它身上的火来自愤怒。

　　同属凶戾的能量太过接近，所以张张最开始没分辨出，这两种火来自不同的半神。直到亲自用身体体会了两种不同的火的燃烧，张张才区分出来能量差别。

　　天降火球来自愤怒，地狱岩浆来自暴虐。他们之间的力量于是此消彼长，在大部分情况下，同属半神间争夺能量的斗争会比祂们和其他邪神的斗阵更激烈。
　　愤怒是新生的半神，旧神陨灭并不久，祂比旧神的能量更强大，让能量稳固许久的暴虐也有了危机感。

　　邱实救治过很多鸟兽，这是他的研究方向，如果没有意外的话，这也会是他的人生方向。有一只鸟，让他印象很深，是一种已经野外灭绝的鹤类，在湿地捡到它的时候，邱实是很惊喜的。

　　这还是一只幼鸟，可能是不会捕猎，它实在饥饿，吞入了许多小石子，难以消化，已经危及到了幼鸟的生命。邱实给幼鸟打麻药做手术，被愤怒的幼鸟啄伤了手指。真是好凶的鸟，明明瘦瘦小小，还没有人一半的小臂长，却要和人斗。

　　这鸟养的很不容易，它的攻击性很强，就算是经常喂养它的人，也会被时不时叨上一口。鸟嘴尖利，咬合力又强，被它叨中，青紫一片都算是小伤。这鸟会野外灭绝，一是一身红色羽毛色彩艳丽，极易被天敌发现，二是智商低脾气差，和同类也很少有合作。
　　正常人都是需要好心有好报的，不断对一只鸟释放善意，又不断被鸟伤害，那谁愿意再照顾这只鸟。久而久之，愿意接触这只鸟的也就只邱实一个了。

　　在鸟长大些后，它就被放到湿地保护区散养。
　　保护区内的其他鸟兽迎来了热闹日子，这只鸟每天都会随机挑选其他鸟兽打架。连一些凶残的食肉食腐动物都没能逃过。
　　鸟经常伤痕累累来到邱实办公室门外，等待邱实给它包扎伤口。邱实以前和同事说，这鸟只是笨了一点不是脾气坏，现在看来是一点不笨，但脾气极差。
　　鸟打架打多了，引来游客关注，先还有游客凑上前看，有好事的还想当劝架的。人，鸟就不打了吗，照打。鸟聪明，知道不能把人打狠了，就随机抓污泥石子丢人。

　　这只有名的暴躁鸟，就是朱晴。它对世间一切都饱含愤怒。

　　朱晴和神像之前就有过一战，第一战的时候，张张也在边上观战，不过他们都忘干净了。
　　只是现在朱晴和神像两者能量短兵相接，便觉察到了彼此熟悉的恶意，被抹去的记忆开始浮现。

　　第一战时，祂们两个两败俱伤，神像损毁，沉入海底，默默修复。朱晴双翅消散，坠落大海，再回不去天空。

　　某种力量清理了祂们第一战的记忆，抹去了所有痕迹，连二者的伤势都花用了能量去修复。
　　现在祂们之间正在爆发第二次争斗，肯定也是要斗到你死我活的，那个隐藏在背后的，不断清除记忆的人，还有能量能将一切恢复如初吗。

　　张张知道了使用欺骗能量的是谁。
　　之前每一天的记忆刷新，一切重来，很大部分原因是因为邱实在不断跳海自杀。
　　邱实死了，那便清除掉所有他死掉的痕迹，擦除所有人、物的记忆，欺骗世界，让邱实继续活着。
　　而当邱实被救起，且当然邱实没有再发生任何危险，那这一日便会被保留下来。

　　张张救过许多次邱实，其中很多次张张都忘了，因为邱实在被救起后，又自己寻了短见。但张张记得在记忆被保留的那两天，他是都救下过邱实的。这个概率是百分之百。
　　所以，张张早就已经开始怀疑和邱实关系最近的两个人了，那就是他的妻女。

　　会为了邱实和朱晴不断努力的，只有一个人——朱赫。
　　给邱实虚假家庭回忆，让邱实认为朱晴是自己女儿的也是她。
　　如果说朱晴是一只鸟，朱赫也很大可能不是人。

　　张张猜对了，朱赫也是一只鸟。
　　朱赫这支鸟类族群濒危，朱赫是保护基地里族群中唯一的雌性，基地想让她和其他雄鸟诞育后代，但每只被带到朱赫面前的雄鸟都被朱赫发狠攻击，雄鸟奄奄一息。雄鸟的命也是命，没办法，基地只能先将朱赫和雄鸟分开。

　　经过长时间观察，人们发现朱赫所有的求爱行为都在对人进行。
　　朱赫爱上了人类饲养员，她是一只忠贞的鸟，不会再给第二个雄性眼神了。什么种族相隔什么后代传承，那是人要考虑的东西，她是鸟，不懂这些的。
　　邱实是这个幸运的人类。

　　海难来临时，在研究所的邱实没有躲过灾难，所以朱赫一遍遍重启世界，延长邱实的生命。

　　唉
　　一声叹息响起。
　　张张感受到了一股庞大的温和的但不容人质疑和反抗的精神力出现，她轻易安抚了愤怒的朱晴，分开了朱晴和神像。神像被精神力压制住，送入海底。
　　精神力是在安抚，也是在给予神像能量。得了好处，神像便没有反抗，顺从躺在海底休养。祂知道，祂如今的能量能对付朱晴，是肯定斗不过朱晴加上这股新加入的能量的。

　　而后这股能量又将朱晴轻轻托起，带她去往了天空。

　　污染遮蔽了大海，连太阳也已经消失。那就让朱晴继续做太阳，为海上漂泊的人照亮前路。

　　不断燃烧的火球熄灭，骇人的威亚消失，海洋恢复平静。

　　这次突发的事件中，人类并没有多少伤亡。
　　朱晴对人类好似很有好感，她的能量很少伤害人。这不太符合她暴躁的性格。
　　鸟为什么要保护人阿，她当然有要保护的人，但只有一个。其他人，爱死死去。她会如此，是因为她的力量来自人。

　　欺骗的力量，骗过了张张，让张张坚信朱赫强大无比。
　　嗯。也可能是很多次记忆清零之前，张张和欺骗有过约定，张张主动进入欺骗的谎言，然后让朱赫重新回到人间。

　　邱实，半神级异能者，每一次欺骗都会让他的能力更强。这世上欺骗那么多，他有现在的能力不稀奇。不过，现在他已经变成了普通人，他的所有能力都已经转换到了朱赫身上。

　　海难里，死去的是朱赫，朱晴受了重伤。为了妻女，邱实布置下了一切，他和海难中的幸存者取得联系，借用那些人的精神力，铺开精神网，好让所有海城居民都被欺骗。其他人也有获利，在灾难里死去的同伴，能在重重欺骗下，忘却死亡的真相，重新活一回。

　　朱晴的异能并不算强，一只小鸟的愤怒最多就是在人的车顶上拉屎给人丢石子，能造出多大的伤害呢。这样真实但不算强烈的愤怒，催生出的异能，只有A级。而现在，她变得如此强大。

　　她最开始的火，是借了烈狱中的火做伪装。
　　而后，张张被一步步强化了鸟、太阳、火等等概念，在张张的坚信之下，朱晴变成了现在的存在。

　　邱实很欣慰，他现在是无忧无虑的普通人了，以后只用妻女的软饭就行了。
　　最后一点欺骗之力，邱实交换给了张张。算是邱实的谢礼。

　　蒙在海城上空的精神力散去，海城里的猫踢开了盒子，从盒子里跳了出来。
　　海城里的人终于是能出来了，他们自己没觉得有什么，毕竟在他们的记忆里，他们只是过了两三天而已。

　　？什么，作者怎么两天更新了那么多。我担的新剧怎么已经更新完了。……连接到正常世界的部分海城人，惊喜地接收新讯息，抱着小说和剧美美看了起来。
　　也有人短短几天已经见不到久病的亲人的面，错过了爱人的消息。

　　不过，现在一切都恢复了正常，是好事。

　　只有一部分人还在失踪状态。
　　已经淹没在海中的重刑犯监狱还是失联状态，后来建造的临时监狱也没了踪影。
　　卫星影像上拍到，一条巨大无比的章鱼上岸，八条触手卷起建筑拖入海底。速度极快。
　　临时监狱里安置的狱警、工作人员还有囚犯都已经搬了出来——房屋经过多轮天灾已经不适宜居住了。那二十多个热心肠的警员学生主动要求住了进去，说是等现场救灾救完了，再离开。这下，全被拖入了海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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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飞穿上潜水设备拿起工具在海底泥沙中挖着东西。
　　据说，海里有什么宝贝，监狱里的那几个厉害角色，正逼着其他人到处挖呢。

　　李飞留了个心眼，除了潜水设备外，他偷了件空间装置。真有好宝贝，他自己藏起来，可不会留给别人。

　　别说，好像真有东西。
　　一点红色的光闪烁了下，李飞被晃了下眼睛，他忙凑近，为了看得更仔细，也为了遮住了别人的视线。
　　那是一把流动的血钥匙。它是流动的血液，它也确实流动成了一把钥匙的形状。李飞心中犹豫，手却飞速将钥匙勾住。

　　有好几个囚犯进阶迅速，这里有一个算一个都是人渣，老天怎么会给人渣那么好的天赋。李飞早怀疑他们有什么别的办法了。小说里面，那些邪修，修行速度快着呢。
　　这把钥匙，看着就不详。李飞也想自己尝试看邪修的感觉。
　　李飞想将钥匙藏起来，可钥匙刚到他手中，却自行转动了起来，然后又停了。李飞眨了眨眼，他好像看到了钥匙的困惑之色。
　　身旁一只手伸了过来，将钥匙抢了过去。

　　“你**……”李飞骂人的声音戛然而止，他看到那把钥匙在那个人手上自行转动了起来，而后插入那人的手掌，像是打开了什么。
　　那人很快便面无血色，没了气息。如果现在有人打开他的潜水设备，会发现他全身的血液都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