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诡异小区当保安》一棵好树

59、火球 山石缝隙间

　　山石缝隙间的火焰喷涌，脚下的山体震颤，异能者们拉着张张跪倒。
　　异能者们惶恐，他们不知道神明为何发怒。

　　将带着其他邪神浓烈气息的人类当作祭品送来，实在是好大的胆子。

　　山体震颤，跪伏在地的异能者们也被震得东倒西歪。
　　是山在升高，张张的视线也随着不停往上，露出海面后山仍旧在继续往上，直到顶到云层，山才停止。

　　祂的怒意滔天，张张的灵魂受到冲击，他不是天生的人，魂魄是后生的，本就相对孱弱，在祂的针对下，张张被禁锢在原地无法动弹。不只是身体无法动，连他的魂魄他的精神都被困住，如一潭死水。这从根本掐断了张张的能量，他无法感知到真实世界，也无法把虚幻变为现实。

　　海底人像是完全的半神级邪神。就算离开这片祂的主场，去往陆地，张张也无法与之抗衡。

　　张张最后的记忆是火，一股极猛烈的能量爆发，烈火瞬间将他吞没也将山体吞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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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谢，谢谢！”白□□握着张张的手道谢。

　　“表彰信我已经发送给你们机构了。”就看什么时候这里的信号可以恢复。

　　“我把他们带回来了？”张张问道。

　　他刚被烈火吞噬，眨眼就回到了孤岛。他丢失了一大段的记忆。

　　“对，岛上都有记录，你可以去看一看。”白□□看出了张张的迷茫，知道可能是张张的记忆出现了问题。

　　张张摸了摸手臂，很光滑，烈火没在他身上留下任何痕迹。被烈火吞噬的记忆清晰真实，他感知到火焰里的恐怖能量，所有一切会被这样强大的火焰烧成灰。可记忆又如此虚假，他的记忆力没感受到任何温度，或者说他不记得火焰的温度。

　　“蔚蓝组织在海底养了邪神！”张张忙把自己记得的事告诉白□□。

　　“你说过了。”白□□说道，张张一把人带回来，便说了海底有邪神的事。

　　蔚蓝组织好大的胆子，居然敢养邪神。

　　污染之后，近海海兽少，人类还能出海通行。但远离陆地的深海，则变成了人类禁区。蔚蓝组织悄悄占据海洋。

　　其他国家和组织只以为他们在公海和无人小岛上建造自己的基地，这无可厚非，谁能想到，他们会在海里养邪神呢。

　　其实这里不是公海，算是海城的海洋管辖范围。就说海城环境好吧，养殖业发达，邪神都养得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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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海城监狱。
　　碎布头、脏棉花、烂纽扣……
　　叶心坐在工位，缝制着手上的坏玩偶，这东西已经那么破烂脏旧，如果不是她天赋异禀手艺高超，都修不成一个人样。
　　其他产线上的囚犯，手艺都一般，给他们的玩偶只是有些脱线或者大块的肢体掉落，修补的难度不大。所以他们产线上都没什么活，修完一个要玩上好一会儿。叶心和王月禾这边破玩偶堆积，她俩得拼命做，才能让产线继续往下运行。

　　黄金锈附身的那位大哥也忙得很，他是做最后的熨烫的，每只玩偶到他手上，他都得将玩偶摆放好，然后将熨斗放置在玩偶胸口把玩偶熨烫好。
　　大哥是非法行医进来的，开了黑诊所，给异能者逃犯做手术。可能是以前工作的原因，他的手比别的熨烫师更稳，玩偶经他手也熨烫得更好。
　　他熨烫的手法和自己当年做急救的手法差不多，说来也是监狱作息健康，他觉得自己的精力比入狱前要好很多，以前高强度做三台手术就不行了，现在熨十个八个玩偶的都没问题。
　　黄金锈默默给大哥提供了能量，附在他人身上，相当于是房客，给房东些能量做租金，很正常。

　　一杯水递到叶心嘴边，叶心嘴巴歪了歪猛吸了几口水，眼睛仍旧盯着手里的活。布头碎得太厉害了，她靠异能也需要全神贯注，一不小心，手上已经足够碎足够脆的布头就又会碎成更小的块。
　　如果碎成更小的块，那就算是她和王月禾也没办法将这些玩偶修补好了。

　　海啸又来了。……为什么要说又？

　　海浪掀起数百米，淹没监狱最高的建筑还没停歇。
　　黄金锈在云层穿梭，海浪撞碎云层，他站在浪尖，看到了那只兴风作浪的海兽。

　　那是一只章鱼样的海兽，不算触手就有百米长，它的一双眼睛黑沉沉的，阴冷狡黠。它的八根触手在海中狂舞，掀起巨浪，差点将黄金锈也卷入浪中。
　　海城监狱所有设施都停摆，人们躲藏在封闭的房间或者载具里，避免被海浪冲走。————这可能算唯一的好消息，浪太大，波动太强，其他海兽也被浪摔打的七荤八素，没精力去狩猎人类。

　　章鱼的触手不停搅动，让浪继续升高。
　　已经比云层还高了，还要高到哪里去？

　　黄金锈抬头，刺眼的光，让他完全睁不开眼。

　　浪漫过云端，忽地便沸腾起来，整片海域像是被架在锅里的水，水开了，咕嘟咕嘟冒着泡。
　　八爪章鱼逃得很快，往深海游去了。其他动作慢些的海怪遭了殃，被热水汆烫了一遍，熟的透透的。

　　黄金锈揉着双眼，他也在水里，水温冰凉，没有热度。那些海兽怪异地死去，海水来得突然也去得突然，留下一地狼藉。

　　灾难后，小王警官组织监狱的众人开展了抢险救灾活动。
　　而今日，从外地来的救援人员也陆续来了。
　　来的第一批是南城警官学院的毕业学生。学生好啊，正是热血的时候。他们一来，就进到了救灾一线。
　　有了新生力量，救灾速度快了许多。最重要的是，学生里有好几个有治愈异能的异能者，灾难现场受伤的人都被带他们紧急救治了一番。

　　“海洋污染的污染好强啊……”
　　“比陆地上的强好多……”
　　治愈异能者们彼此交流着，人们在这里受的伤比寻常的伤更严重，比如小王警官，分明是刚刚被锋利的石块划破的肚子，但腹部的伤口像是被划了许多次的陈旧伤。异能者们需要耗费几倍的能量，治疗的完成度还不及之前的一半。
　　海洋的污染还是太厉害了。

　　叶心和王月禾被带到了女囚的临时安置点。学生们带来了新物资，叶心等人也吃上好饭菜，叶心从包子里吃出一张纸条。
　　纸条上写着：晚十点，食堂见。

　　夜晚。十点。
　　根据纸条上的信息，叶心三人去往了食堂。
　　小谢和谢章等候在那里，小谢将前几日发生了但又每日被刷新掉的记忆告诉了众人，且将叶心画的三幅画重新画了出来。

　　小谢说黄金锈说了他今日会想办法让自己去云层之上看鸟类如何的事

　　“云上面栖居了一窝小雀，可以幻化成云，没什么特别的，能量等级不过S级左右。”黄金锈今日确实去了云层上面。
　　那几只鸟雀，在海浪冲上云端之前，便慌张逃走了。它们应该没有受诡异热浪的伤害。

　　诡异热浪只针对海兽，实在是奇怪。海水沸腾到已经能把海兽都烫熟的温度了，同样被淹没在海里的人们却只觉得海水清凉。
　　不过，目前看来是好事，对人类无害嘛。既是好事，那就先接受，后面再去找缘由。

　　“……今天我还看到了海里那只引发海啸的海兽。”黄金锈说道，“是一只和你一样的章鱼……”

　　“真的吗？”谢章兴奋地从小谢的口袋里爬了出来，触手激动挥舞，触手上带着的智能手环发出电子音。谢章不会讲话，小谢宠它，给它配了个智能手环，可以随时加入交谈。
　　“它很厉害吗？”
　　谢章一脸向往。

　　小谢不好意思地将谢章塞回了口袋，谢章很渴望成为大海兽回海里称王称霸。
　　黄金锈想着海兽知道海兽，谢章说不定知道那只章鱼的来历。

　　异能海兽都经过异变，变化极大，已经看不出来是什么品种，黄金锈只记得它有八条触手，每一条的颜色都有细微的不同，触手上还有暗纹，看上去很不一般。

　　“当然不一般！”
　　电子音播报起来。
　　“那八条触手，每一条都是不一样的异能！”谢章说道。
　　可不是平平无奇的八个异能，如果那只章鱼有超S级，那八个异能就都是超S级异能，一只章鱼抵得上八个异能者。
　　那只章鱼显然不可能只有超S级，按照黄金锈的估算，章鱼最少也是初神级。

　　那能把八个初神级都吓跑的诡异热浪，得是什么存在啊。

　　“你认识那只海兽？”黄金锈继续问道。

　　“当然认识！”谢章迫不及待答道。
　　小谢有些无奈，开口说话，和谢章异口同声道：“是它（我）的亲戚……”
　　据小谢说，这条章鱼在海兽里很有名，抢占了海中很大一片区域。谢章靠着与章鱼有些相似的气息，得了不少好处，便一直说那条章鱼和它有关系。
　　其实真可能是同一个种族的，不过，它们的异能等级强度是一个天一个地。

　　交换了些许信息，众人仍旧没找出什么线索。等记忆再清零，一切都要从头来过。唉。

　　第二日。
　　记忆没有清零！
　　正确来说，应该是记忆又往前走了一天。
　　众人惊讶，是昨天发生了什么留住了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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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孤岛。
　　张张正在听刘万平讲过去的故事，刘万平侦破案件数百起，抓获许多嫌疑犯，是当今世上最厉害的侦探。

　　对名侦探刘万平来说，污染来临后，最大的考验是过去的经验不适用了。密室杀人案，在过去是精心谋算加机缘巧合才能促成一件。而现在污染、异能层出不穷，甚至有可能是某个高阶异能者心念一起，就可以靠精神力远程杀人。

　　“这种案子你是怎么破的？”张张觉得不可思议，单凶案现场的留校的少少线索，完全看不出什么来。假设他是需要侦破案件的侦探，凭借他的异能，是绝不可能在短时间内找到凶手的。

　　刘万平手记上记录了几个悬案，不同年龄、性别和社会背景的被害人同样从台阶上摔了下去。这看上去就是意外。如果不是其中一个受害人的家人坚持做污染残留检测，警方也会以意外定案。

　　污染残留检测没有检测到污染，但检测到了异能能量。能量残留很少，即便是提炼后检验，也分辨不出能量来自哪个异能者。

　　在一起意外检测道能量残留后，警方将近期类似的意外都检测了一遍，果然，有好几起案子都有相似能量。几起案件没有并案，就算有能量残留又怎样，它们之间怎么可能会有关联，它们发生的地点，在物理位置上就相隔几百公里，什么异能者会那么大费周章，去杀一个中学生、一个流浪汉、一个待业青年和一个家庭妇女呢。

　　有的，有这样的异能者。

　　这起案件的凶手甚至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凶手，他只是在网上因为嫉妒骂人而已。谁能想到自己的异能是恶语成真呢。

　　在某个不起眼的网络评论区，小赵和其他网友因为意见不和，一人对战多人，用语之尖酸刻薄，完全不在下风。他被气狠了，诅咒骂他的人都去死。他没想到自己的诅咒真会生效——接连死去的几个受害人就是和他有争吵的网友。

　　这是小赵在被告席上声泪俱下的辩解，他表示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有异能，这一切都是无心之失。

　　刘万平出示了更多证据。第一个死者是中学生小韩，小韩是有些被宠坏的中二小孩，他的账号内大量披露了自己的现实生活。小赵浏览过好几遍小韩的主页，是知道小韩的长相的。小赵搜索过小韩摔下楼梯死亡的这条新闻。

　　小韩和小赵生活在两个城市，按常理来说，小赵是不可能知道小韩出事的。但小赵特意搜索了这条新闻，显然是小韩被害，小赵是有所感应的。那么就算小韩的死是意外，后面其他所有案件也不可能是意外。

　　在证据面前，也在其他异能者的高压面前，小赵认了罪。小赵在脑内模拟过小韩死亡的画面，模拟得相当真实，当日他就发了一日高热，他以为是自己发烧脑子糊涂，把幻想当做真的。他鬼使神差下搜索了新闻，发现真是真的，他心里先是害怕后却有些喜悦。他先后又试验了几次，发现自己真有精神杀人的能力。

　　“我研究了很多异能案件，异能使用是需要条件的，异能发生也会引发条件变化……”刘万平说道。
　　“只要发现找到这些变化，推测出这些条件，就能找到线索。”
　　这几桩案件里，中学生受害人小韩家在春城，十二月大雪，春城人难得见雪，在台阶上堆了小雪人，绊倒了小韩，小韩当场便扭断了脖子。
　　待业青年阿旺在北城，冬季就是雪季，这天是大晴天，雪有些化了，他踩着融化的雪跌倒摔断了胸骨，骨头插进心脏，没了气息。
　　流浪汉老丁在蓉城，因为异常污染事件，蓉城下冰雹，老丁找到了一座废弃房子躲避，房子年久失修，他一觉踩空，从高楼摔下，摔得粉碎。
　　家庭主妇小莉在晴天晒被子，突然下了雨，就匆匆忙忙去收被子，不小心被被子缠住，从楼梯滚下，滚了好几层，砸到脑子，抢救失败。
　　……都是在天气突然发生变化后，受害者发生了“意外”，刘万平以此为突破口，找到了小赵。小赵此前一直都伪装为预言型异能者，他可以预言天气。
　　异能研究人员表示，可能是天气变化，改变了某种能量，这种改变正好满足了小赵使用异能杀人的条件。

　　“你们超高阶异能者是不是已经没有异能使用条件了？”刘万平问道。现在世界上每天意外死亡事件是污染前的百倍千倍，还是有不少凶杀案件隐藏其中，刘万平想找出所有凶手。他怀疑有部分案件是超高阶异能者所为，所以遇到张张这样的，便要询问他们异能的特殊之处。

　　反正就算凶手再厉害，也不是他去抓。

　　异能条件？

　　张张的异能施放条件，就是越合理的越容易从虚幻变成真实。

　　张张看向刘万平，这样厉害的大侦探，经常靠一个细节、一句话就能被启发，找到案件侦破的关键。他不是异能者，却能找到其他异能者使用异能的条件。那或许他也能找到现在每天记忆清零的关键。

　　“每天的记忆都清零，我可记不得。”刘万平笑道。

　　“有道理！”张张恍然大悟。

　　对，就是每天！

　　太阳升起落下太阳再升起，这样是日复一日的循环。

　　如果说异能需要施放条件，或者异能导致了某种特殊条件出现，那现在最明显的条件，就是规律的“每日”。

　　张张坐在椅子上，仰起头，看向了天空的那枚熊熊燃烧的火球。

　　刘万平喝着茶水，看着张张顿悟。此刻刘万平自己头脑好似比往日更清明，有许多桩过了他脑子就被放下的案件，现在又浮现在他的脑海，他的直觉告诉他这些案件里有联系。他知道张张的异能，所以知道是张张的异能在生效，张张认为他的推理能力、推理直觉强大，他的能力便被再一次放大。

　　不枉他在张张休息的地方放了自己的多本案件手记，在张张面前做好了自己是天才的身份。刘万平当然是天才，但天才也不怕多天才几分。这是阳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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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太阳！

　　画上的那个圆圈是太阳！也只有这样大这样热的火球，才能烧热一整片海洋，让初神级海兽仓皇而逃。

　　直指天际的巨浪，是海兽试图挑衅，而火球的回应，让海兽明白，这不是它能挑战的存在。
　　第二日的黄金锈知道了画上的圆圈是什么。

　　热烈的阳光洒下，救灾的年轻人身上都冒出了一层细细的汗。这是灾后第二日。还活着的人都已经被从废墟中救出，不少人都受了重伤，需要送出去做系统的治疗。

　　小王警官真是不幸中的万幸，他掉落海底的时候，锋利的石块将他从喉咙下划到了肚脐以上，就算是剖开鱼清理内脏都划不了那么大的口子。小王随意用了些简易的医护用品就继续上阵，也不管自己脏腑破的破烂的烂，如果不是后面有治愈异能者进场，小王警官就得交待在这儿。

　　小王警官被医护人员严厉批评，说他用了大量的镇痛及麻痹神经的药物，那药效力大到能药晕一头鲸鱼。小王警官想着自己也没用那么多啊，肯定是别人也偷用了，记在了他的账上。真是好坏的人。
　　记忆能清零，受到的伤害、用掉的物资，可不会自动复原。记忆重填了多少次，小王警官就受了多少次伤。

　　叶心看小谢的眼神和善了许多，她对小谢和谢章是抱有一定戒备心的。他们记忆清零，小谢和谢章却能记得，保不准他们就会在告知前几日发生的事情时编造更改事实，让叶心等人走错做错事。

　　可今日到了第二日，昨天的记忆还在，她记得小谢昨晚真和他们说了缺失的记忆里发生的事，说的那些事目前也都是真的。

　　一直和信任的同伴出任务，没组过野队的人，无论多聪明机敏，也都有一股天真。

　　王月禾看叶心就是如此。王月禾看上去是心思最粗最不拘小节的，实际她的心防最重。她刚觉醒异能时，异能不高，实力不强，是靠自己在一次次覆灭污染域中变强，后面才被龙行者招募。

　　多年经验，是人是鬼，她一眼就能看清。小谢这种初看是人，再看不知道是人是鬼的，最吓人了。

　　只是黄金锈突然不见了，叶心和王月禾需要联合别的力量去找人，这才找到小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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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孤岛。
　　张张抬头观察空中那枚火球，才看两眼，双眼便燃起火焰，顷刻烧成了灰烬。

　　张张揉了揉眼睛，双目自眼眶中重现，他这具身体，捏造新的器官很方便。

　　“呐！”老三抬头眯眼看了看耀眼的太阳，笑张张这样厉害，也还是年轻人，怎么好直视太阳的，眼睛肯定要花，他拿了副自己的墨镜递给张张。

　　“谢谢。”张张接过墨镜道了谢。

　　孤岛上人来人往，抬头看天的人许多个，他们觉得阳光刺眼，便戴了草帽墨镜，也有人觉得阳光正好，适合多晒晒，裸着一身黑皮，眯着一双小眼睛，什么也不穿戴。太阳就是普通太阳，对他们没有任何的影响。

　　张张戴着墨镜，快速抬头看向太阳又快速低下头来。他的速度很快，再快也没有他眼睛化成灰的速度快。

　　不可观察。

　　当你发现它不是真的太阳时，它便是不可观察的存在。张张以两对眼睛的代价得到了这一个讯息。
　　那海上的太阳不是真的太阳，这个消息，他就不能再让别人知晓。别人可没有多的眼睛。

　　“白狱长，我现在需要你帮个忙。”张张找到白□□。

　　白□□在和技术人员一起捣鼓设备。之前他们也在调试设备，试图突破屏障，和外界联系。而现在，他们是想和屏障内特定的人员联系，所以正在试验如何屏蔽掉别的不相干人员。

　　“什么事？”白□□心情不错，刚刚技术人员说已经试出了几个特殊波段，相信他们很快会成功。

　　“我想去找朱晴。”

　　朱晴，邱实的女儿，一只鸟。对于邱实来说都不一定算重要，大概就是一只生活在保护区园区的鸟，在邱实和朱赫的照顾下，生活的不错，它误认为邱实朱赫是它的父母。在污染来临后，朱晴异化，有了异能，便对它认定的父母施加了某种精神干扰，让邱实和朱赫真的误以为自己是她的父母。

　　邱实也因为这层干扰，对妻女用情太深，才不屈不挠从陆地上找人找到海上。

　　“找她？”白□□不解。

　　事有轻重缓急，朱晴和邱实的事在现在的情况下并不是很重要。白□□更想做的是和蔚蓝组织联系起来。
　　为了孤岛上的人，白□□愿意以自己的秘密做筹码和蔚蓝组织的人做交换。

　　“对……”张张当然不是为了去找朱晴，而是想以此为接口去往云层之上，更去靠近太阳。不能观察，那能不能靠近能不能触摸？

　　未免自己全身化为灰烬后无法自行恢复，他需要白□□和他一起，他一定尽全力保住自己的一块肉来，然后让白□□带回，才好慢慢养回来。

　　横竖现在还没确定合适的通讯波段，白□□答应了张张。
　　几只云雀将其他地方的云都赶到了孤岛上空，云是它们的巢穴。遇到危险，藏匿云层中，也更容易逃脱。不过，这里足够安全，云只是供它们游乐栖息的。这儿有厉害的鸟兽罩着它们呢。

　　穿过云层，清凉的水汽扑在身上，张张感觉不到一丁点凉爽。他裸露在外的皮肤被燎起水泡，隐在特质衣服下的皮肤也已经发红发烫。这是警告，如果他再靠近，他就会被彻底烧成灰。

　　反观白□□，她颇为享受水汽氤氲，云雀绕着她游玩嬉戏的场面，阳光穿过云层，被水汽折射出光晕，美丽极了。

　　张张极力忍着身上的不适，他仍旧继续靠近太阳，想测出安全线到哪里。

　　白□□五感敏锐，焦味出现，她很快就锁定了张张。张张做了精神干扰，设置了幻觉，让白□□看不到他的异常。

　　要在其他地方，张张一定会成功。可海城海域本就有极强的精神干扰存在，张张的干扰反而会让精神力强的人感觉到突兀。

　　“你怎么了？”白□□看向张张，疑惑了一两秒，便抬头看向……

　　“啊！”张张大叫一声，吸引了白□□的注意。

　　“邱实跳海了！”张张说道。

　　他站在高处，看得很清楚。邱实偷偷摸摸去到了孤岛偏僻无人的乱石堆——巨龟的尾部。巨龟身上的污染被剔除，但龟还是元气大伤，缩起所有肢体，躲在壳中，慢慢恢复。它的尾端是原先污染最严重的地方，在污染被剔除时，部分甲壳也同样被舍弃。尾端崎岖，不好安置房屋，也不利人行走，所以那里没有人会前往。

　　邱实钻了这个空子，去了那里跳海。

　　水呛入口鼻，邱实的肺部剧痛，他忍住挣扎的本能，慢慢沉入水底。要尽量降低存在感，这里爱救人的太多，很容易就被人发现。

　　加餐！

　　肥鱼看到水中人，眼睛一亮，它和李飞不远不近地跟着孤岛，没时间吃人，嘴巴里实在清淡。可谁让他们技不如人，被赶出来监视孤岛动向呢。它只能守在这里，偶尔吃些游鱼。可鱼哪有人好吃。

　　邱实看到肥鱼，也是眼睛一亮。好丑陋的海兽，看它的面向，定然是凶残无比的。被它吃了，一定能死透。

　　一人一鱼，双向奔赴。

　　一颗硕大的火球从天而降，落在水中，发出滋滋啦啦的声响，火没有被水浇灭，反是烧得更旺。

　　肥鱼没吃到邱实，张大的嘴将火球吞了进去。火球一点不停歇，烧烂了它的身体，继续往海底落去。肥鱼的脖子并不灵活，它没来得及扭头看到自己残破的身体，就死了。丑陋的身体烧掉了大半，它死了倒比活着时好看。

　　李飞躲远了，看着陪伴着自己好一阵子的伙伴，并不心疼。这肥鱼作恶多端，那么轻易死了，甚至算个好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