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姐弟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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炎炎夏日，真是对上班族的一大折磨。
从出了家门到公司门口，用脚走路的过程中都是热风。苏一荞被热得浑身难受，就在踏进公司的瞬间凉快扑面而来，她不由地发出了一声感叹：“呼，终于活过来了。”
忽然耳边传来了一声低笑。
苏一荞抬头望去，是一名陌生的男生，她皱了皱眉：“你是？”
男生敛起了笑容，自我介绍道：“你好，我叫贺军勉。”
姓贺的，苏一荞脑袋里搜索了一番，公司只有几个高层员工和老板是姓贺的，无法准确推断出是谁的贺。
苏一荞也学着他一板一眼地回答：“你好，我叫苏一荞。”
“新同事？” 她往后退了半步，让开门口的位置。高跟鞋踩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响声，和他运动鞋底的摩擦声形成奇妙的对照。
“算是，我是来技术部打暑假工的。” 贺军勉的声音比空调风还凉，却带着点笑意，“刚才听见你的感叹，有点共鸣。”
苏一荞的耳尖微微发烫。她想起刚才冲进公司时，大概是太急了，裙摆都被热风掀得往上卷了卷。她下意识地往下扯了扯衬衫下摆，目光落在他手里的纸杯上 —— 冰美式，杯壁凝着细密的水珠，正顺着指缝往下滴。
“这天气确实要命。” 她吸了口冷气，鼻腔里满是中央空调的冷气味，“从下车走到这儿，感觉像被扔进蒸笼里蒸了三分钟。”
贺军勉低头看了眼她泛红的脖颈，喉结轻轻动了动：“我刚才在附近便利店，看到有卖冰袋的。”
苏一荞愣了愣，随即噗嗤笑出声。这人说话倒是直接，不像公司里那些总爱绕弯子的前辈。
“技术部在三楼，你从这边电梯上去最近。” 她往右侧指了指，顿了顿，抬手捋了捋被汗浸湿的刘海，“不过早高峰可能要等两趟，楼梯间倒是凉快，就是得爬楼。”
贺军勉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玻璃门后的电梯正停在 12 楼。他转回头时，刚好撞见苏一荞抬手按了下行键，手腕上的细银链滑到小臂，露出一小片被晒红的皮肤。
“谢谢。” 他说，往旁边侧了侧身，让她能更方便地操作电梯按钮，“你呢？哪个部门的？”
“市场部，在十三楼。” 苏一荞的指尖刚离开按钮，就听见电梯 “叮” 的一声到达提示。门缓缓打开时，她闻到了里面传来的咖啡香，大概是哪个同事带的手冲。
贺军勉跟着她走进电梯，伸手按了 “3”。镜面倒映出两人的身影，苏一荞的卷发还带着点被热风蹂躏过的凌乱，而他的白 T 恤却平整得像刚熨过。
“市场部应该很忙吧？” 他忽然开口，目光落在镜面里她别在胸前的工牌上，“上周路过你们部门，好像都在打电话。”
“可不是嘛。” 苏一荞叹了口气，指尖无意识地抠着包带，“天越热客户越急，昨天下午还在跟供应商吵架，就为了空调安装的时效。”
“技术部在三楼，应该挺方便的吧？” 她转头看向贺军勉，目光刚好落在他T恤领口露出的锁骨上，那里有颗小小的痣，像不小心沾上去的墨点。
“还行。” 贺军勉的视线从镜面上移开，落在她被风吹乱的卷发上，“昨天走楼梯上去的，三楼不算高。”
苏一荞 “哦” 了一声，忽然觉得这人说话总是淡淡的，却又不会让人觉得敷衍。就像现在，他明明在看她，眼神却很平和，没有那种让人不舒服的探究感。
电梯 “叮” 的一声停在了3楼。门缓缓打开，外面传来技术部同事敲击键盘的声音，噼里啪啦的，像在演奏一首快节奏的曲子。
贺军勉站在门口顿了顿，转身看向苏一荞。“谢谢你的指引。”
苏一荞的心跳莫名漏了一拍，她连忙摆了摆手：“不客气，贺军勉是吧？祝你暑期愉快！”
贺军勉笑了笑，没再说什么，转身走出了电梯。电梯门缓缓合上的瞬间，苏一荞看见他往楼梯间的方向走去，白色T恤的背影在走廊的光影里，显得格外清爽。
电梯继续上升，苏一荞靠在轿厢壁上，深深吸了口气。空气中的咖啡香还没散去，混合着贺军勉身上淡淡的橙子香，形成一种很特别的味道，让她想起小时候外婆家冰箱里的冰镇西瓜，清爽又带着点甜。
时间很快就到了中午，熙熙攘攘的公司饭堂里，已经打好饭菜的苏一荞正跟饭搭子宋雨晴一起找着空位。
就在此时，她的目光忽然被角落里的一抹白色吸引。
贺军勉正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摆着一份简单的两荤一素，左手边放着瓶未开封的橙子味汽水。阳光透过玻璃窗落在他发梢，镀上一层浅浅的金边，他低头吃饭的样子很安静。
“那不是早上跟你一起进电梯的帅哥吗？” 宋雨晴用胳膊肘碰了碰她，眼神里带着八卦的笑意，“技术部的新同事？长得挺周正啊。”
苏一荞的脸颊微微发烫，下意识地往旁边躲了躲：“也就……就说了几句话而已。”话虽如此，脚步却不由自主地朝着那个方向挪了挪。
饭堂里的空调呼呼地输送着冷风，吹得桌上的纸巾轻轻颤动。贺军勉像是察觉到什么，忽然抬起头，目光精准地落在苏一荞身上。他的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弯，朝着她的方向微微颔首。
“那边有空位！” 宋雨晴拉着苏一荞就往那边走，在贺军勉对面的位置坐下时，还特意清了清嗓子，“这位帅哥，介意拼个桌吗？今天人太多了。”
“不介意。” 贺军勉的声音里带着点笑意，目光落在苏一荞餐盘里的糖醋里脊上，“你喜欢吃甜的？”
苏一荞正往嘴里扒饭，闻言愣了一下，米粒沾在嘴角都没察觉：“嗯，夏天吃点酸酸甜甜的比较开胃。”她忽然想起早上电梯里的橙子香，原来他不仅身上有这味道，连汽水都爱喝橙子味的。
宋雨晴在旁边看得直乐，用筷子戳了戳苏一荞的胳膊：“她啊，是甜食脑袋，办公桌抽屉里永远塞满了各种糖果饼干。”
贺军勉的目光落在她泛红的耳尖上，忽然从口袋里掏出一把糖果，放在苏一荞面前的桌角。是橙子味的硬糖，糖纸在灯光下闪着亮晶晶的光。
“这个味道不错。” 他说，语气平淡得像是在推荐一款普通的零食，“早上从家里带来的。”
苏一荞的心跳又开始不争气地加速，她拿起那颗糖，指尖触到糖纸冰凉的触感，像触到了早上电梯里的空调风。她偷偷抬眼看向贺军勉，发现他正低头吃饭，阳光落在他长长的睫毛上，投下一小片阴影，看起来格外温顺。
“谢谢。” 她小声说道，把糖放进自己的小挎包里，打算留到下午犯困的时候吃。
宋雨晴在旁边看得眼睛都直了，用口型对苏一荞说：“有情况啊！”
苏一荞瞪了她一眼，脸颊却更烫了。她匆匆扒了几口饭，忽然想起早上说错的话，连忙开口道：“对了，早上在电梯里我说祝你暑期愉快，好像不太对，应该是祝你入职顺利才对。”
贺军勉抬起头，眼里带着笑意：“没事，我暑假过来实习，说暑期愉快也没毛病。”
“实习？”宋雨晴有些惊讶。
“嗯，” 贺军勉点了点头，“从国外回来，趁着暑假过来体验一下国内的工作环境。”
苏一荞恍然大悟，难怪觉得他身上没有牛马的疲惫感，原来是少爷来体验生活。她看着贺军勉餐盘里几乎没动过的青菜，忽然想起自己小时候也不爱吃青菜，外婆总是变着法子把青菜剁碎了混在糖醋里脊里骗她吃。
“青菜很有营养的。” 她下意识地说道，说完才觉得自己这话有点太像老妈子了，脸颊顿时更红了。
贺军勉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起来：“好，我会吃掉的。”
说罢，他夹起一筷子青菜慢慢放进嘴里，吃得很认真。
苏一荞看着他乖乖吃饭的样子，忽然觉得这个夏天好像真的变得不一样了。食堂里的喧嚣、风扇的呼呼声、饭菜的香气，还有面前这个带着橙子香的男生，一切都像是一首轻快的夏日歌谣，让人心里暖暖的。
吃完饭，宋雨晴借口有事先走了，留下苏一荞和贺军勉两个人。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开来，却并不尴尬。
两人一起走出食堂，在等电梯时，贺军勉忽然开口道：“下午要是困了，可以吃那颗糖。”
苏一荞的心跳漏了一拍，她摸了摸口袋里的橙子糖，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电梯 “叮” 地一声到达，门缓缓打开，带着一股凉爽的风。苏一荞跟着贺军勉走进去，转身时，不小心踩到了他的脚，她连忙说了声： “抱歉。”
贺军勉摇摇头，伸手按了“3”和“13”的按钮，金属按键被按亮的瞬间，他看了眼苏一荞，轻声问：“市场部下午会很忙吗？”
“还好，” 苏一荞靠在轿厢壁上，指尖无意识地抠了抠手机壳，“就是要整理一堆报表，可能会有点枯燥。” 她心里却在想，要是能像贺军勉这样，只是来体验生活，不用为业绩发愁，那该多好啊。
电梯缓缓上升，狭小的空间里弥漫着淡淡的橙子香，和早上闻到的一样。苏一荞偷偷抬眼，瞥见贺军勉手腕上的表，款式简洁大方，一看就价值不菲。她又低头看了看自己手腕上空空如也，心里默默叹了口气，果然是少爷和打工人的区别。
电梯很快到了三楼，门慢慢打开。贺军勉站在门口，看着苏一荞说：“报表整理累了，就站起来活动活动，一直坐着对腰不好。”
苏一荞的心跳又漏了一拍，她点了点头，看着贺军勉走出电梯。
电梯门缓缓合上，将贺军勉的身影隔绝在外。苏一荞望着紧闭的门，耳边似乎还残留着他那句 “一直坐着对腰不好”，心头像被羽毛轻轻扫过，泛起一阵酥麻的痒。
她抬手按了按自己的腰，想起前阵子因为赶项目连续加班，腰确实疼了好几天，贴了膏药才缓过来。贺军勉不过是和她相处了几个小时，居然连这种细节都留意到了，是一个心细的人。
电梯平稳上升，狭小的空间里，橙子香似乎更浓了些。苏一荞从口袋里摸出那颗橙子糖，放在手心里反复摩挲。糖纸被体温焐得有些温热。
十三楼到了，苏一荞走出电梯，脚步有些轻飘飘的。走廊里，同事们行色匆匆，键盘敲击声、电话铃声交织在一起，构成了市场部惯有的忙碌景象。
回到工位，苏一荞刚打开报表，宋雨晴就凑了过来，挤眉弄眼地问：“跟新同事独处，感觉怎么样？我看他对你挺不一样的嘛。”
“哪有，” 苏一荞嘴上反驳，脸颊却不受控制地红了，“就是普通同事而已。”
“普通同事会给你糖果？” 宋雨晴显然不信，拿起桌上的文件在她面前晃了晃，“快干活吧，不然等会儿王经理又要催了。”
苏一荞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把注意力集中在报表上。可那些密密麻麻的数字像是活了过来，在眼前跳来跳去，怎么也看不进去。她的脑海里反复回放着电梯里的画面，贺军勉手腕上那块价值不菲的表，自己空荡荡的手腕，还有那句没说出口的 “我们不是一路人”。
“叮” 的一声，电脑弹出广告提示。苏一荞点开，是安卓系统自带的广告消息，“橙子味果汁”这几个字让她的心跳莫名漏了一拍。
宋雨晴不知什么时候又凑了过来，用胳膊肘撞了撞她的肩膀：“看什么呢？脸都红成番茄了。”
苏一荞慌乱地关掉广告页面，假装翻报表：“没、没什么，看供应商清单呢。”
“哦？” 宋雨晴拖长了调子，目光在她脸上转了两圈，“我怎么觉得你看的不是清单，是情书啊？”
“别胡说！” 苏一荞把报表往宋雨晴面前推了推，“快帮我看看这个数据，总觉得哪里不对。”
宋雨晴扫了眼报表，忽然 “咦” 了一声：“这个季度的推广费用，怎么比预算多了两千？”
苏一荞凑过去看，果然在最后一行发现了个刺眼的红色数字。她皱着眉算了三遍，确认是自己加错了小数点。这种低级错误让她脸颊更烫。
“你今天真是魂不守舍。” 宋雨晴用笔敲了敲她的额头，“是不是还在想三楼那个帅哥？”
苏一荞没说话，只有她自己清楚，这一见钟情里，藏着多少 “我们不一样” 的胆怯。
忽然桌面微信提示有人从市场部群里添加好友，点开一看是一个边牧头像，附带消息：你好，我是贺军勉。
苏一荞拿着鼠标的手指卷了卷，问身侧的宋雨晴：“他怎么会在我们部门群里？”
宋雨晴眨了眨眼：“上周王经理拉了技术部的人进群，说方便对接工作。你当时在外面跑客户，没注意吧？”
苏一荞愣住了盯着屏幕上那个边牧头像，她感觉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攥紧了。边牧的眼睛亮晶晶的，像极了贺军勉看她时的眼神，温和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专注。
她的指尖在鼠标上悬了半天，既想点 “通过”，又怕点了之后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加了微信，就意味着他们的关系不再只是电梯里偶遇的同事，可她还没准备好面对这份可能存在的 “不一样”。
“怎么不点通过啊？” 宋雨晴凑过来看了一眼，啧啧两声，“你看这头像，多可爱，一看就是个有爱心的男生。”
苏一荞咬了咬下唇，声音细若蚊吟：“我…… 我不知道该跟他说什么。”
“这有什么不知道的，” 宋雨晴用胳膊肘撞了撞她，“就说句‘你好’呗，然后聊聊工作，聊聊生活，慢慢不就熟了？”
苏一荞没说话，只是盯着那个好友申请页面。她想起贺军勉手腕上那块价值不菲的表，想起自己空荡荡的手腕，想起他是来体验生活的少爷，而自己是为了业绩发愁的打工人。这些差距像一道无形的鸿沟，横亘在她面前，让她不敢轻易迈步。
宋雨晴一把夺过她手中的鼠标，点击“通过”，挑眉道：“不管能不能发展，先把人好友通过了再说。”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姐弟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