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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生日快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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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熬夜的秦琼无聊地刷着朋友圈,刚好刷到了邓元筠新发的朋友圈。
筠哥:[25了。]
秦琼的目光紧紧锁在屏幕上,拿着手机的手顿了顿,糟了!她好像把什么重要事情忘记了。
手机屏幕的光在秦琼脸上明明灭灭,她盯着那行 “25 了”,指尖无意识地在屏幕上划来划去,把那条朋友圈翻来覆去看了三遍。
秦琼猛地从床上坐起来,抓起睡衣外套就往书房跑。书架最底层的纸箱里藏着她的宝贝——从初中起到现在的日记本。她蹲在地上翻得纸页哗啦响,终于在去年的那本里找到夹着的便利贴,上面用红笔圈着 “10.18”,旁边写着 “筠哥生日,记得订黑森林蛋糕”。
便利贴的边角已经泛黄,是去年秋天贴上去的。她明明记得当时还拍了张照片存在手机备忘录里,怎么就忘了呢?
秦琼点开了日历看了看,今天是10月19日,而他的生日是10月18日。她轻叹一声,手机屏幕的微光映照在她略显疲惫却漂亮的脸庞上,眉宇间不自觉地泛起了一抹自责。
秦琼瘫坐在地毯上,手机从手里滑到腿上,屏幕还停留在邓云筠的朋友圈界面。他很少发动态,上一条还是半年前的雪山日出,配文只有一个太阳表情。而今天这条连表情都没有,光秃秃的三个字,却像根针似的扎在她心上。
她急忙拿起手机,点开邓元筠的聊天框,给他发去了消息。
琼琼最可爱:【筠哥在吗?】
对面回复得很快。
筠哥:【不在。】
琼琼最可爱:【筠哥明天有空吗?】
筠哥:【没空。】
这一看就是生气了!秦琼连忙找补。
琼琼最可爱:【筠哥明天赏面跟我一起吃个饭吗?我请客!】
筠哥:【去哪吃?】
琼琼最可爱:【你想吃什么?】
筠哥:【你选。】
琼琼最可爱:【好咧,小的这就去安排,保证让筠哥开心。】
秦琼连忙打开外卖软件,先下单了一款蛋糕,再预约好一个经常吃的私人餐馆。
完事后,秦琼再给邓元筠发去消息。
琼琼最可爱:【都安排妥当了,筠哥放心。明天见(笑脸)】
筠哥:【嗯。】
筠哥:【明天见。】
高楼大厦灯光通明,邓元筠站在落地窗前,手中紧握着手机,屏幕上跳跃着与秦琼的对话,心中涌动着的是对明天难以言喻的期待。
邓元筠转身,从抽屉里拿出一本旧相册,轻轻翻开,一页页都是与秦琼共度的美好时光。
邓元筠和秦琼两家是世交,从小就一起长大,邓元筠每年都会陪秦琼过她的生日,而她总是会忘了他的生日。
以往都大伙一起过邓元筠的生日,共同的好友群里会提醒谁什么时候生日要到了,所以秦琼都能及时地买上生日礼物陪他过,但今年邓元筠故意让身边人都不提醒秦琼,果真如邓元筠所料,秦琼压根就不记得他的生日!
相册摊在红木办公桌上,最上面那张是十岁那年家族聚会上拍的。秦琼穿着他送的香槟色礼服,正踮脚去够橱柜上的糖果盒,他站在后面替她扶着裙摆,照片里的自己嘴角绷得很紧,其实掌心早就沁出了汗。
“从小就这么冒失。”邓云筠轻声笑了,指尖划过照片里她露出的半截脚踝——那里有颗小小的疤痕,是小时候爬树摔在石头上留下的。他记得当时她哭得惊天动地,非要他对着伤口吹三口气才肯起来,她当时瓮声瓮气地说“元筠哥哥的仙气能止痛。”
抽屉深处还压着张泛黄的便签,是秦琼十五岁生日那天写的:“欠元筠哥哥十根炸香蕉,一年内还清!” 后面画了个吐舌头的小人。其实她第二天就忘了这回事,倒是他记了很久,每次路过小吃摊都要多买一根,一年内便替她“还”清了自己。
手机屏幕暗下去又亮起,秦琼没有再发消息。邓云筠看着聊天框顶端的 “对方正在输入中” 闪了又灭,忽然想起上周在兄弟群里发的消息。当时阿凯还在群里起哄 “不提醒秦琼?你怕是要等到明年生日”,他只回了个冷淡的表情,心里却藏着点连自己都说不清的期待。
他不是没给过她暗示。三天前在爷爷家吃饭,他故意提起 “下周二好像要降温”,10月18日就是周二。
可她没接住。
邓元筠是生气的,但更多的是无奈,他早就预料到结局了。
次日中午11点多,秦琼才从公主床上悠悠转醒,她伸了伸懒腰,忽然想起了什么来,连忙掏出手机看了看时间。中午饭肯定是来不及了,化妆换衣服加起来高低要一个小时,还是改成晚饭再出去吧。
想罢,秦琼便给邓元筠发去了消息。
琼琼最可爱:【筠哥,现在大中午还挺热的,又晒,我们下午再出去吧。】
筠哥:【嗯,到时候我来接你。】
琼琼最可爱:【好,谢谢筠哥。】
阳光透过轻纱窗帘,斑驳地洒在秦琼慵懒的面容上,她轻轻揉了揉眼睛,仿佛连晨光都沾染了几分温柔。起身间,发丝随意地垂落在肩头,带着初醒的慵懒与不经意的风情。她轻步移至窗边,推开窗棂,一股清新的空气夹杂着淡淡的花香涌入,让人心旷神怡。
秦琼起床洗漱完毕,吃了一个早餐加午饭的午餐后,便开始忙工作去了。
秦琼最近新开了一个工作室,最近正处于收尾期,从中午忙到凌晨两三点是常态。
时间在忙碌中过得飞快,转眼就到了下午四点了。秦琼定的闹铃响了起来,她轻揉着疲惫的双眼,眼神逐渐聚焦在手机屏幕上。指尖轻点,解锁的瞬间,时间跃然眼前,让她微微蹙眉。
把闹铃按掉,她站起身,步伐中带着一丝不用工作的轻快,她走向衣橱,指尖在各式各样的衣物间轻轻滑过,最终选定了一件简约而不失优雅的连衣裙。换上衣物后,她站在全身镜前,细致地在脸上勾勒着淡妆,眼影轻扫,唇色淡抹,每一个动作都透露出她对这次约会的重视。阳光透过窗户,为她镀上了一层温柔的金辉,镜中的她,仿佛即将绽放的花朵,静待盛开的来临。
五点整,邓云筠的电话便打了过来,秦琼接起:“喂,筠哥?”
邓云筠低哑的声音从听筒那边传了出来:“收拾好了吗?我现在到你家门口了。”
秦琼拉开落地窗窗帘,低头一看,便见到了一辆迈巴赫停在路边。她笑着说道:“好,我这就下去。”
进了车里,秦琼连忙掏出礼物,狗腿般奉上:“筠哥,你的生日礼物!”
邓元筠看见她手中的礼物,气消了一大半,最起码还记得准备了礼物。他接过礼物打开,映入眼帘的是一款手表,他拿起手表,眼中闪烁着惊喜与感动的光芒,手指轻轻滑过表带,每一个细节都让他感受到秦琼的用心。那时的委屈和此刻的心情奇妙地重合。他确实有点生气,气她把自己的生日当无关紧要的日期,可更多的是松了口气——看吧,她还是在乎的,哪怕总是后知后觉。
他把原本戴着的手表脱下,换上了她送的,连声音都不自觉地染上了笑意:“谢谢。”
这款手表并不是什么高奢品,但却是世界独一无二的款,是秦琼设计,然后找人定制的。看见邓元筠笑了,秦琼缓缓地松了一口气。
车子平稳地行驶在洒满阳光的街道上,邓云筠握着方向盘的手偶尔转动,手腕上那只新手表在阳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光芒,晃得秦琼有些失神。
“想吃什么?” 邓云筠的声音打破了车内的宁静,他眼角的余光瞥见秦琼一直在看他的手腕,嘴角不自觉地向上弯了弯。
秦琼收回目光,想了想说道:“这家私房菜挺多好吃的,筠哥待会可以多尝几个菜!”
“好。” 邓云筠毫不犹豫地应下,打了个方向盘,稳稳地停在了秦琼说的私房菜不远处。
车子停在巷口,两人并肩往里走。巷子不宽,两旁是古朴的砖墙,墙上爬满了青藤,偶尔有几朵紫色的小花点缀其间。秦琼走在前面,脚步轻快,像只快乐的小鸟。邓云筠跟在后面,目光一直落在她的背影上,看着她裙摆随着步伐轻轻摆动,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私房菜的老板是个和蔼的阿姨,看到他们进来,热情地招呼道:“两位里面请,秦小姐预约的包间是青花瓷,这边请。”
秦琼笑着回答道:“好,谢谢。”
入座后,邓云筠认真点菜,他点的都是她喜欢吃的菜,连她不吃葱姜蒜这种小事都记得清清楚楚。
秦琼心里一暖,思索片刻道:“加一份炸香蕉。”
邓云筠闻言,挑了挑眉。他是挺爱吃炸香蕉的,但是为了保持身材,他最近几年已经不怎么吃过了。
不过他也并未阻止,毕竟难得她还记得他爱吃什么。
菜很快就上齐了,色香味俱全。秦琼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糖醋排骨放进嘴里,酸甜的味道在舌尖蔓延开来,和她记忆中的味道一模一样。
“好吃吗?” 邓云筠看着她,眼神里满是温柔。
“嗯,特别好吃。” 秦琼用力点头,脸上洋溢着满足的笑容,“炸香蕉,筠哥也多吃点。”
邓云筠看着碗里早已成山的炸香蕉,忽然想起上周在健身房看到体重秤数字时的纠结 —— 私教说他最近体脂率回升了 0.3%,当时还暗下决心要戒甜食,可此刻看着碗里堆成小山的炸香蕉,却觉得这点 “负担” 甜得让人舍不得拒绝。
炸香蕉外皮酥脆,咬下去时能听见细微的咔嚓声,内里的香蕉泥软糯得像融化的蜜糖,甜香顺着喉咙往胃里钻。邓云筠嚼着第三块时,忽然想起高中时秦琼总爱在晚自习后拉他去校门口的小吃摊,每次都要举着刚出锅的炸香蕉晃到他面前,说 “你尝尝嘛,甜到心里的。”
“还记得大一那年吗?” 秦琼忽然抬起头,眼里闪着狡黠的光,“你为了跟篮球队长打赌,一口气吃了十根炸香蕉,结果半夜胃疼得直冒冷汗,还是我送你去的医院。”
邓云筠无奈地笑了笑:“当然记得,你当时拿着病历本训我的样子,比导员还凶。”
“那不是担心你嘛。” 秦琼嘟囔着,又往他碗里添了块香蕉,“再说了,谁让你那么好胜。”
邓云筠看着她气鼓鼓的小脸,不由地夹起一块吹了吹,递到她嘴边:“小心烫。”
秦琼下意识张嘴咬住,温热的甜香在口腔里炸开时,她忽然意识到这个动作有多亲昵,脸颊 “腾” 地一下烧起来,慌忙往后退了退,却不小心带倒了手边的玻璃杯。
冰水泼在桌布上的瞬间,邓云筠伸手挡在她身前,袖子瞬间湿了大半。“没事吧?” 他抓过纸巾擦拭她沾到水珠的手背,语气里带着不易察觉的紧张。
“我没事,倒是你……” 秦琼看着他湿透的袖口,忽然想起去年冬天他也是这样,在咖啡厅里替她挡住服务员不小心洒出来的热咖啡,自己的羊毛大衣被烫出个褐色的大印子,却还笑着说 “还好没烫到你”。
换桌布的间隙,秦琼盯着他湿掉的袖口发呆。邓云筠忽然开口:“其实我上周去小吃摊了。”
“啊?” 秦琼思绪回笼。
“就是校门口那家,” 他指尖摩挲着手表表带,声音轻得像怕惊扰了什么,“炸香蕉涨价了,五块钱一根,但味道没变。”
“五块啊……” 秦琼小声嘟囔着,指尖在桌下蜷了蜷,“我们那时候才一块,老板也太会赚钱了。”
“老板还记得我。” 他忽然补充道,指尖在手表表带上划了个浅弧,“说好久没见我俩一起去了。”
秦琼的心跳漏了一拍。“我俩”—— 这个词像颗投入湖面的石子,在她心里漾开圈圈涟漪。她望着他手腕上那道被表带遮住的疤痕,那是大学时替她抢限量版漫画书,被书架棱角划到的。当时她嗔怪他不爱惜自己,却在他转身时偷偷摸了摸那道伤口的位置,心里又疼又软。
“那下次……” 她吸了吸鼻子,把到了嘴边的 “一定要去” 换成了 “可得让老板多送两根”,说完才发现自己的声音很轻。
邓云筠没说话,只是把最后一块炸香蕉慢慢送进嘴里。
服务员换好桌布离开时,带进来一阵晚风,吹得窗台上的薄荷草轻轻摇晃。秦琼把那块香蕉咽了下去,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般,用比刚才更清晰的声音回应道:“那我俩下次一起去!”
秦琼的声音刚落,就见邓云筠握着筷子的手顿了顿。他抬眼看向她,眸子里盛着窗外溜进来的阳光,亮得让她有些不敢直视。
她慌忙低下头,假装去看碗里剩下的糖醋排骨,却发现酱汁早已凝固成小小的红圈,像枚褪色的印章。耳边传来他放下筷子的轻响,随即有温热的气息靠近 —— 邓云筠正微微倾身,看着她发顶的碎发。
“刚才没听清。” 他的声音比晚风还轻,“再说一遍?”
秦琼的耳根腾地烧起来,手指在桌下绞着连衣裙的内衬。那块被她咽下去的炸香蕉,此刻像颗糖在喉咙里慢慢化开,甜得人发慌。她吸了吸鼻子,鼓足勇气抬眼,撞进他含笑的眼眸:“我说,咱俩下次去得让老板多送两根。”
这次的声音比刚才清楚些,带着点被戳破心思的窘迫。
邓云筠忽然笑了,胸腔震动的频率让桌布上的玻璃杯轻轻晃了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