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阿托莉娅之眸（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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试问，一个非休假日的夜晚，作为祖国的花朵、风华正茂的栋梁，应该做些什么？
回答，当然是要沉浸在足以令人窒息的知识海洋当中，尽情地遨游。
而江古田中学的两位高二年级学生，却正待在被现实中海洋团团包围着的游轮上面面相觑，被冰冷的海风疯狂糊脸。
“快去那边找找！”不远处有人声传来，手电筒发出的隐约光亮已经打在了目光可及的地面之上。
凝固成雕像的两人立马起身动作，一个一跃至游轮外，攀住挂在外壁上的救生圈，一个站立起来斜斜倚靠在栏杆处，看天看海看远方，就是不看闻声追过来的警察们。
“你是……游轮上的客人吗？”
赶来的中森警官看见和绫独自站在栏杆前看风景，有些犹疑地问道。
和绫似乎这才反应过来，拨弄了一下耳边的碎发，冲他莞尔一笑。
“是啊，请问警官你有什么事吗？”
“你有没有看见怪盗基德，或是其他什么可疑的人从这里经过？”
“怪盗基德……？”和绫做出思索状，“我刚刚一直站在这里，没看见有人过来啊。”
听了回答后，中森警官点点头，但却没有立刻离开，而是紧皱眉头，绕着和绫走了两圈。
然后十分客气地说道：“还请您配合一下我们的工作。”
“？”
和绫疑惑歪头。
——
等到这个角落再次恢复宁静后良久，才有两道长长的呼气声传出。
和绫两眼噙着泪花，低头反反复复地嘀咕着：“为什么配合调查就要捏我的脸啊，虽然被警察小姐姐捏脸很开心，但为什么要捏我的脸啊……”
两句车轱辘话来回说，像是在向谁抱怨着什么。
“好险。”下方攀在救生圈上的基德终于出声回应，“抱歉，刚才多谢你了。”
说完他正准备帅气地翻身上来，却被一把银光闪闪的匕首挡住了去路。
“……那个？”平时一副从容作派的基德被这一下吓得滑了一个趔趄，差点就没抓紧直接掉进海里。
他如同小可怜一般，弱弱地伸出一只手指戳了戳刀面，“还有什么问题吗？”
还有什么问题吗？当然有了。
比如国际通缉犯竟是我同学这回事。
再比如被同学看见，自己顶着成熟装扮出现在了不该出现的地方，甚至还玩刀这回事。
脑子里冒出许多不同的开场交谈方式，又一个个地被否掉。
最后，和绫还是决定以一个学生间的祖传问题来开启这段对话。
“黑羽君，你今天的作业写完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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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是不是错觉，和绫似乎看见怪盗基德的嘴角不太明显地抽搐了一下。
但他还是很好地维持住了自己的poker face.
“想必您认错人了吧，这位美丽的小姐。”基德自觉还可以抢救一番。
……
迎接他的是和绫的一阵沉默。
“啊，这样啊。那我作为遵循公序良俗的三好公民，必须要制裁罪恶，予你们这些犯罪分子以天诛。”
她面无表情地高高举起手中匕首，作势要刺下去，以砍断连接基德攀住的救生圈的安全绳。
“自己游回横滨港去吧！”和绫冷酷道，“望你明早上课不要迟到。”
“等等……等等！”基德伸出尔康手，“你不要过来啊！”
——
“嘟——”的一声，游轮终于回到港口，停靠在了岸边。
强作镇定的人们总算有了一种脚踏实地的感觉，紧绷的精神也放松下来。
在警察们的引导下，众人有序地从这艘惊魂游轮上撤离。
而中森警官的搜索，也终究以失败告终——他们没能抓到怪盗基德。
只能认为，怪盗基德是趁人不备，早就利用他那飞天遁地的手段离开了“水星号”。
和绫缀在下船队伍的最后面，缓缓地向前移动着。
“小和绫！”
有人凑了过来。
单听语气就知道，这是自己的现任无良上司——太宰治。
“你的事办完了？”和绫也没回头，直接开口问身后的人。
“当然啦！有我出马，一切都很顺利。”
“倒是和绫你排在了队伍的最后面，让我想想，难道是遇见了什么有趣的事吗？”
毛茸茸的脑袋彰示着让人难以忽略的存在感。
“太宰，你能停止你的思考吗？脑子一刻不停地运转是会英年早秃的。”和绫叹了一口气。
“欸——我才不要秃头。”他捂住了自己微卷的黑发，“只要脑死亡就能停止思考了，所以果然自杀是世界上最为美妙的事。”
已经习惯了太宰日常跳跃话题能力的和绫无视了他再一次的自杀宣告，向自己这位上司提出：“所以我可以回去了吗？加班费别忘记让财务打我卡上。”
黑羽君的脸自和绫脑海中闪过，又一次勾起了她极力想忘记的事实——今晚的作业还没做。
在她苦哈哈地规划着自己所剩不多的夜晚时间时，却听见太宰懒洋洋地说道：“加班还没结束呢。”
？
只可惜不等和绫发问，下船登记的客人就轮到她了。
她只能先应付眼前的警官。
“名字？”
“岸谷和绫。”
“嗯？”正对照着登记簿的警官愣了一下，抬头望向她，“你刚刚不是已经下船了吗？”
“我一直在后面排队呀……”和绫脸上写满了无辜和茫然，“什么时候下船了？”
“警官先生，我可以证明。”太宰走上前来，笑眯眯地说道，“小和绫是我的女伴，我们刚才一直站在最后面聊天。”
两人表现得既乖巧又人畜无害，让在场的警官们直呼上当。
当场就认定和绫是被怪盗基德冒充了身份。
“快去追！怪盗基德应该才下船不久！”
拿到线索之后的警察们瞬间来了精神。
“那，我们就先回去了。”望着忙碌起来的人群，和绫挽住身边太宰的臂弯，十分有礼貌地冲警察姐姐点点头。
“真可爱！”警察姐姐双手托住了自己的脸颊，像毛毛虫一样扭曲起来。
以为顺利过关的和绫不着痕迹地松了口气，正准备迈步离开，却被刚才的警察姐姐拦住了。
“虽然没什么大问题，但以防万一，还是请你配合一下我们的工作。”
这位警察姐姐的声音是甜甜的，但在和绫耳中却不是那么美妙，一种不祥的预感浮现在和绫心头。
“您说的配合，难道是……？”和绫试探性地眨了眨眼。
眼前的警察姐姐笑得更甜了。
——
“呜——”
港/黑派来接人的轿车上，和绫悲伤地蹲在角落，捂住自己两侧的脸蛋，自闭了。
为什么警察们要求配合工作的方法永远都是捏脸啊！
用这么质朴的方法就妄想抓住国际通缉犯，日本警方吃枣药丸。
每有一张脸被捏，没有一次黑羽快斗是无辜的！
在和绫自闭到脚蹲麻后，终于察觉过来有哪里不对。
“怎么还没到？”她怀疑地望向太宰治。
“到哪儿？”太宰哼着不知名的曲儿反问她。
“无论是去哪儿，这车开的时间也太长了吧。难不成已经出横滨了？”
又想到太宰方才“加班还没结束”的言论，不禁悲从心来：“难道今晚不仅要加两茬班，还要出趟差？”
这企业也不至于黑心到这地步吧。
不单是用脑会掉发，熬夜也会掉发啊！
太宰他头发浓密无所畏惧，可并不代表所有人都愿意成为一名秃头战士啊！
“你想到哪里去了。”太宰笑了两声，然后故作可爱地举起双臂摆来摆去，“我们目前正沿着海岸兜风哦！已经转了三个圈了。”
他用手势比了个“三”，怼到了和绫眼前。
？？？
“太宰，你要知道，我身兼二职，时间是很宝贵的，没有时间大半夜陪你玩耍。”和绫故作深沉地垂下了头。
“不是玩，是工作！有加班费的那种，只不过现在还处于等待时机的阶段。”
加班费！
少女猛地抬起了头，立马搓着手手改了口风：“我可以陪你兜一晚上风。”
她又可以了！
谁会和加班费过不去呢？
在月落星沉之前，打发时间的“兜风”终于结束了。
车辆停靠在了之前下船位置的不远处。
“又回到原地了？”
不过此刻的环境已经大不相同，原本围在码头周边的警察们早已收队。
方才还灯火通明的“水星号”，现在已经熄灭了全部的光亮，正暗沉沉地停靠在岸边，投下一片巨大的阴影。
周边也沉寂了下来。
不，不对。
周边并不是沉寂的，不远处有隐约的交火声。
“小和绫也当了一晚上的淑女了，接下来活动活动筋骨如何？我的安全就全权交给你了，我最信赖的助理小姐。”
太宰笑着伸了个懒腰，再从座椅暗格中抽出了和绫的长刀递给她。
“当然，要是小和绫没保护好我，让我在交火中死去，其实也是挺不错的选择吧。”
说完，便施施然地推门下了车，徒留少女瞪着她手中的刀。
“我怎么不记得自己带了长刀过来？”
所以这绝对是太宰早有预计的吧！
和绫无意识中散发出的杀气让前方任劳任怨的司机大哥虎躯一震。
“那个……岸谷小姐……您？”挂着黑眼圈、开了大半夜车的司机大哥默默往后探头。
“啊，没关系的，我这就下去。”和绫粲然一笑，将危险的气息收敛得一干二净，“在船上时就告诉了我还要加班，那我自然也不可能全无准备啊。”
她说着司机大哥听不懂的话，迅速换上了车内的平底鞋，拿起刀下了车，一路小跑后追上了太宰。
远看两人的背影，端得是一片和睦。
——
警局之中，因今晚“水星号”上事件抽调而来的警官们围坐成一圈，进行案件复盘。
“可恶！”中森警官右手握拳，愤愤地敲了一下桌子，“这回又让怪盗基德给跑了，连带着‘阿托莉娅之眸’那颗宝石也不见了踪影。”
“别生气啊，中森老弟。”目暮十三安慰道，“今晚‘水星号’上的杀人案还是多亏了你和毛利老弟控场得当，才能如此迅速地将案件告破。”
“那个……”坐在角落里的一位刑警举起了手，“虽然怪盗基德没抓到，但是‘阿托莉娅之眸’已经拿回来了。”
这位刑警正是负责核对自“水星号”上下船宾客姓名的那位警察姐姐，此刻她的手心正静静地躺着一颗晶莹剔透的绯红色宝石。
那正是今夜被怪盗基德盗走的“阿托莉娅之眸”！
“你是怎么找到的？”宝石的出现让在场的人也是一阵惊叹。
“是那位下船时被怪盗基德顶替了身份的乘客给我的。在我对她进行检查时，她告诉我，这颗宝石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了她同伴的口袋里。
“他们发现后，吓了一跳，完全不敢藏私，说是要把宝石上交给警察。”
“啧，又是怪盗基德的惯常把戏。”有时甚至会从自己衣服口袋中发现丢失宝石的中森警官咋舌道。
“不过，那位归还宝石的乘客也是十分热心了。”目暮警官感叹道。
“说到这个，那位乘客还提出了一个小小的要求。”
警察姐姐似乎想到了什么，赶紧补充道。
迎着众人疑惑的目光，她清了清嗓子：“那位小姐说，她那名发现了宝石的同伴，平时十分自卑，和同事们也总处不好关系。”
“所以想趁这次机会，问问我们能不能给这位热心市民颁发一面锦旗，送到他的工作单位去，让他的同事们都知道，他是一位乐于助人、拾金不昧的高洁好心人。”
“我个人觉得，这个要求并不过分。据我亲眼目睹，那位小姐的同伴年纪还小，甚至还是一名浑身缠满了绷带的伤员，早早就步入残酷冷漠的社会，却常怀一颗赤子之心，有着如此无私的精神。
“我们应该嘉奖并鼓励他，让他感受到社会的温暖，帮助他走出人生的阴影！”
警察小姐姐义正言辞，眼中闪烁着坚定的为人民服务的光辉。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阿托莉娅之眸（五）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