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极北之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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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条悟是在乙骨忧太他们已经找到座位之后才联系上他的。
他在通讯里先是漫不经心的问了下乙骨最近的状况，得知他和狗卷棘现在正呆在一起之后马上改了话口。
“定位发给我。”五条悟在那头说。
乙骨忧太有些迟疑的表情落在狗卷眼里，过了大概两三秒，五条悟在听到电话那头一句小声又熟悉的“鲣——鱼——干——”。
面对学生的叛逆，五条老师稍微在心里感叹了一下自己的师德，心想不知道夜蛾当初是不是也是现在的慈父心肠。
“还是说你俩要我自己找上来呢？”
面对这句应算得上软威胁的话，即使是在大多数外人眼里已经扣上神经质不好惹的乙骨忧太也没有任何办法。
五条悟想做的事情一向没谁能阻拦，不管是当初为了捞乙骨而杀穿整个亚达索里森林，还是找到自己那两个偷偷约会的学生来一场友好地切磋——没人拦得住他。
乙骨不行，狗卷也不行。
所以事态就发展到现在这样，两个人的约会在最后的终场环节硬生生变成了师生聚会。
五条悟戴着墨镜坐到了自己两个学生的对面，除了刚进酒馆时候敷衍至极的寒暄外，开口的第一句话就是：“这还是我第二次在忧太在场的时候闻到棘的味道诶，你们吵架啦？”
“……”
这话即使充满了浓浓的人文关怀也着实让人很难回应，乙骨连忙摇头说没有没有。
五条老师的笑带着他特有的飒爽，促狭的时候语调喜欢在尾音处拖长。现在似乎是为了看清什么东西，他将墨镜滑到鼻尖的位置，漂亮的蓝色眼睛便露了出来。
“抑制剂的效果快消失了哦，棘你是不是很久没找过硝子了。”
乙骨忧太闻言侧头看向狗卷棘，酒馆的光源在座位边上，这个角度只能看见他有些下垂的眼睑和轮廓光中没什么起伏的睫毛。
狗卷没有理会乙骨，对着曾经的班主任现在的半个上司点头，说：“海带。”
在五条悟的视线移过来的同时，乙骨自觉充当起翻译：“他说没事。”
这时服务生正好上前端上软饮和小食，一碟一碟铺上桌。
酒馆里放着不知道哪个年代的音乐，看向四周就会发现他们周围的空桌围出了一个真空带。隐性的间距将三个人圈在里面，或者说是隔在普通人之外。这种变化是在不知不觉中发生的，像是普通人留给咒术师的那点滑稽又好笑的关怀。
又或是惧怕。
服务生摆好了酒水，留下一句“老板说各位此次可以免单”就想要离开。
“不用哦，我的两个学生可是特意来请我喝酒的。”五条悟单手端着杯子打晃，冰块在玻璃杯内撞击，配上指节上的银质指环将气氛一下子变得冷凝起来。
他慢悠悠地开口：“要是免单我不就亏了嘛。”
直到服务生僵硬着身体离开，稍微有些与现代脱轨的乙骨忧太都没弄懂为什么会形成现在这个局面。
狗卷用手肘戳戳他的腰，又偷偷从袖口冒出一根食指指向坐在对面毫无自觉的男人，小声说：“蛋黄酱。”
“所以说还是五条老师太张扬了吗？”
“鲑鱼鲑鱼。”
乙骨忧太开始试着在五条悟身上寻找和普通人的不同之处，第一眼可能过去就觉得自己可能是在犯蠢，这根本不用找。
即使是在日辐射与极夜辐射的交接时间段也不会有普通人只套一件宽松的黑色毛衣就出门。他甚至没有做任何防护，像是地球漂白前那些又闲事又多的有钱池面，晚上会没正形地游走在六本木和银座，架着墨镜哼着歌。
能这幅样子肆无忌惮出门的也只有对于正常人而言的“异端”了吧。
五条悟开口：“你们不会真的想逃掉这顿酒吧？”
乙骨小声回答：“可是您也没喝酒吧。”
“能醉倒就是酒，有哪里不对吗忧太？”
“五条老师会醉倒吗？”
五条悟用看傻子的眼神看着他，叹息道：“当然是你醉倒，我喝的饮料怎么会醉。”
乙骨败下阵来。
狗卷棘开始庆幸自己不用参与这场没什么营养又足够令人哽咽的对话。他端起酒杯抿了一口，合成麦芽的劣质香味让他皱起眉，在犹豫要不要喝第二口的时候，他听见五条悟突然换了个话题。
“我来找你们的确有事，毕竟我也不是那种不讲道理的人嘛……有新的任务进来，你们之前的3s任务取消了。”
几乎是同时，乙骨忧太和狗卷棘都能在对方眼中看见自己迷茫到有些蠢态的脸，乙骨下意识想拿出记录仪查看最新更新的消息，却在这之前被五条悟叫住。
“不用看了，是秘密任务。不过也不用太担心，你们两个人一起的话不会出事的吧……应该。”
五条悟曲起中指，在玻璃杯上“砰”地弹出声，杯子里的冰块跟着晃，他眼中那底的一抹碎光也跟着晃起来。
这个男人应该是想到了什么，不然也不会露出现在这副夹在开心和沮丧半途中的兴奋模样。
或许不是开心与沮丧，是跃跃欲试与冷静自持也说不准。
“亚达索里森林又有新的生物出现了，忧太你还记得吧，上次我们出来的时候做出的判断是至少五年之内都不会有新生命——在不出意外的情况下。”
乙骨点头，说：“对。”
“简言之，原本不可能发生的事情现在发生了。同样出现这种情况的还有极北的日之川冰原，常年零下四十多度的天气很难让现有生物存活，那就是你们接下来的任务内容。”
“调查极北之地的异常：一、整理与咒力相关的生物情报；二、调查当地边境咒术媒介的完整度现状；三、调查当地已经失联的边防线会馆咒术特等部情况；四、在返程述职前整理一份极北边防线现存名单。以上。”
两个前学生对五条悟下达指令的风格早已非常熟悉，接收起来也十分流畅。
乙骨忧太稍微思索了会儿，开口问：“之前的sss任务需要我们在云端取消吗？”
“不用，我已经委托给悠仁他们啦，恰好悠仁和惠是你和棘的直属工作对接人对不对？”
“对。”
“不止他们两个，三人小组的话对3s任务足够了。”
乙骨只对伏黑惠有一点了解，但这不妨碍他觉得这顿操作还是太激进。这个SSS任务是他从S级看着升上去的，两级之间的跨越至少存在五名二级咒术师的丧命。
但五条悟信心满满，乙骨看向狗卷，发现他也没什么意见。
工作对接人直接上岗充当打手的操作显然不是第一次了。
乙骨忧太还在忧心忡忡，狗卷棘对着五条悟伸出右手，手腕倒翻，拇指与食指围成圈，其余三根手指向下，对着五条悟打了个手势。
“蛋黄酱？”
这次不需要乙骨翻译五条悟也能看懂这个全日本通用手势的意思。
“酬劳当然算在你们头上，对接人是文职，只拿提成，放心啦棘。”
“腌鱼子！”
乙骨忧太：“……”
最后，五条悟临走前突然想起来什么，从口袋里拿出两枚和他食指上的指环差不多样式的银色素环，给两个学生一人一个。
乙骨接过之后按照五条老师指示的那样套进手指。他左手的无名指上还戴着里香留下的那枚戒指，于是下意识地将新的指环套进了食指。
做完这个动作后他看向狗卷棘，狗卷直接将指环戴到左手食指上，一如既往地没有理他。
五条悟无视掉学生间的暗涌，竖起一根手指解释道：“这是硝子结合最新变异生物的术式做的探测媒介，只要把一丁点咒力注入就能绑定使用。作用嘛……能够将佩戴者的生命讯息反馈到硝子那里，当然，只能反馈出‘生’与‘死’两种状态。”
“鉴于最近出事的咒术师实在太多了，不论是边防线公馆还是高专那边都不会再投入人手对硝子认定的死亡咒术师进行营救，所以嘛，我的建议是即使到死都不要摘下指环。”
乙骨忧太和狗卷棘看见面前的男人嘴角咧开笑，那股自信和张狂是隔着墨镜都快溢满整片空间。
他说的话不太像是承诺，要更轻，略浮，也更真，甚笃。
“只要还活着，我就能把你们都带回来。”
五条悟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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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第9章 极北之地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