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闭环三角恋》一点三口言

43、第四十三章

　　冯夕暮拍完了这部剧就彻底进入了休息的阶段，方晓月因为见不得方晓月这么清闲，脑子里的咒骂就没有停过，但是冯夕暮已经学会要怎么无视这些咒骂了。

　　之后，孟至晚还是会来找冯夕暮，可是也只是陪伴而已，没有了那种疯狂的样子，有时候来了两人也不说话，只是各自做着自己的事情，虚度一天，冯夕暮对他倒是不排斥了，与其说是不排斥，不如说是不在乎，孟至晚用爱的名义把她留在了她不喜欢的地方，却承诺会送自己回去？

　　她知道自己不应该对他抱有希望，却又忍不住幻想，她想自己或许应该恨孟至晚，可是他有何古柯笺一样的脸，夹杂着她无尽思念的一张脸，所以她的恨意并不纯粹，冯夕暮也想过，按照一般的穿越套路，自己这个时候是不是应该黑化一下，开始报复孟至晚了呢？

　　只是她做不到，冯夕暮来到了这里依旧是冯夕暮，她还是没办法做害人的事情。

　　所以现在于她而言，孟至晚只是老板，也仅仅只是老板而已。

　　所以冯夕暮平静而疏远的和他相处着。

　　只是在孟至晚眼中，却是冯夕暮已经接受了他，他们可以彼此互相陪伴，互为依靠，他们的感情就是在这点点滴滴的小事中慢慢积累起来的，一切都在慢慢好起来，他可以靠近她，照顾她，也可以让她重新爱上自己，就像自己是古柯笺的时候一样，毕竟他们曾经那么亲密过，她心软，到底是舍不得自己等太久的，不是吗？

　　也是因为怀抱着这样的想法，孟至晚契而不舍的对冯夕暮好，他把他认为好的东西全都送到冯夕暮面前，哪怕冯夕暮屡次拒绝，次次送回，并且跟他说，他都一直这么做，坚持到让冯夕暮觉得疲倦而因此沉默。

　　日子就像这样慢慢过着，慢慢的来到了演唱会的日子。

　　说是方晓月的演唱会，但是孟至晚对此格外上心，直接拿出公司对待上亿项目的态度来策划这件事情，什么都用了最好了，就舞台的搭建也是提前一个月租下场地开始准备的。

　　今天这场演唱会对他来说是无比重大的，因为他和方晓月的曲子，会在这场演唱会上公诸于世，就像是在告诉全世界的人他们的故事一样。

　　这种喜悦和满足，在看到服装师熨烫那件白色礼物的时候达到了极致。

　　“这件衣服？”孟至晚觉得自己在做梦。

　　“晓月说，是明天打算唱她的新歌的时候穿的。”

　　听到服装师的回答，孟至晚就好像是被一团温暖的空气包围着，整个人飘飘然的都有些分不清方向，还是忙碌的工作人员不小心撞到了他，才将他拉了回来，他看着这条裙子，眼睛瞬间就热了，晓月，要穿着他送她的衣服，演唱属于他们的歌曲？

　　怀抱着这样的想法，孟至晚干脆就不走了，就站在那里监督造型师工作，生怕这条裙子出什么差错，造型师被他这样盯着简直就是压力山大，在孟至晚的指挥下，几乎是一寸一寸的在熨烫，搞得造型师在怀疑，自己简直不是在熨衣服，是在做衣服。

　　“安娜姐，我的衣服熨好了吗？”冯夕暮走进服装间，看到孟至晚也在这儿，孟至晚看见冯夕暮两眼放光，风云暮微微垂下眼眸，从她身边路过，走到安娜旁边。

　　孟至晚看到冯夕暮很开心，冯夕暮看见他，先是一愣，接着点头微笑，算是打了一个招呼，孟至晚看了一眼那条裙子，千般言万般语梗在喉头，最后只变成了一句不算高明的话：“衣服很好看。”语气骄傲又满足。

　　“谢谢。”冯夕暮礼貌性地回了一句，就没有然后了。

　　孟至晚低下头沉默了一瞬，安娜站在一边拼命用余光扫着这对情侣，感觉到了两人之间的疏离感，或者更准确的说，应该是晓月这边单方面的冷漠，嗯？怎么和外界的传言不一样啊？不是是是晓月扒着孟总不撒手吗？

　　现在看看，好像不是这样啊。

　　有安娜在场，孟至晚不好多说什么，转身离开说：“我去外面看看。”然后就开门出去了。

　　安娜看孟至晚出去了，打趣说：“晓月，孟总对你好上心啊，亲自过来帮你盯衣服。”

　　冯夕暮笑笑，问说：“安娜姐，我的衣服好了吗？”

　　“好了。”安娜感慨说：“你这件衣服厉害了，这个牌子，这个系列，国内穿过的不超过三个人，你哪里借来的？”

　　冯夕暮看着裙子，满目柔光：“是我男朋友送给我的。”

　　“孟总真是财大气粗？”立马安娜就反应过来了：“他对你是真好。”

　　冯夕暮笑着回答说：“不是他。”

　　安娜闭嘴了，不敢再问了，她怕自己知道了什么不该知道的事情。

　　孟至晚到了舞台那边，看到工作人员抱过来的白山茶，把人叫住了，问说：“这些山茶打算用到哪里？”

　　“是方小姐新歌首唱的舞台。”工作人员回答说，这是舞台设计总监决定的，说是白山茶很符合整首歌的氛围。

　　孟至晚说：“换成红的吧。”晓月说过，她喜欢红山茶，她要是看到用红山茶做的舞台，一定很开心。

　　一句话，所有准备的舞台山茶全部从白山茶换成了红山茶。

　　第二天的演唱会，为了跟全世界的人宣告自己的幸福，孟至晚是开了现场直播的，他想让所有人都能听到他和方晓月的歌。

　　演唱会举行的很顺利，冯夕暮进步很大，整场演唱会下来没有任何失误，冯夕暮的新歌首唱是放在最后的，越是临近那个点，孟至晚越紧张，他这辈子第一次这么紧张，当初对付孟家的时候都没这么紧张。

　　说来也是运气好，在冯夕暮下去换衣服的时候，天空突然下起了雪，安静无风，孟至晚觉得，今天一定是个好日子，他记得方晓月说过，她喜欢雪。

　　在观众的惊呼中静静地落下来，到了地上就消失不见，台上灯光打开，蜿蜒下来的红色山茶瀑布，冯夕暮穿着一袭白纱，从一层一层的水晶阶梯上走上去，站在三米高的高台上，当灯光打在她身上的一瞬间。

　　孟至晚觉得整个世界都安静了，他看着她，她也在看着自己，她的眼中有温柔的笑意，就是落在孟至晚心里的那一抹笑，她站在那里，就是他的今生所有。

　　前奏响起，就是孟至晚做的那首曲子，一个音符都没有改，他听见她在唱：

　　你是自己的花
　　不需要他人认可你的娇艳芬芳
　　你生于骄阳
　　多受风雨
　　你生于温室
　　多受规训
　　花开花落皆应随你心意
　　荣败枯萎陪你有四时风景
　　你是自己的花
　　不需要他人教导你的生根发芽

　　你是自己的花
　　何需面具一戴模样同化
　　你杂乱无章
　　个行张扬
　　你洁净平整
　　温柔端庄
　　随波逐流还是还是特地独行
　　喜怒哀乐皆为你一路甘霖
　　你是自己的花
　　指指点点掩不住你的肆意芳华

　　无关性别
　　无关其他
　　如果你愿意
　　你也可以不是花

　　一曲唱闭，冯夕暮说：“这首歌的名字叫做《花》，是我和一个很重要的人一起合作的，希望大家喜欢。”

　　现场静默了一瞬，接着就爆发出了山呼海啸般的相声和欢呼。

　　冯夕暮沐浴在这场热烈中：古柯笺，你听到了吗？这是我们的歌。

　　冯夕暮站在高台之上，站在山茶丛里，站在光里，雪花纷纷扬扬的落在她的身上，孟至晚就站在台上看着这样的冯夕暮，听着漫长的观众都在大叫她的名字：“方晓月！方晓月！方晓月！”孟至晚站在台下听着，只觉得与有荣焉，这首歌，是他和方晓月的。

　　孟至晚在耳机里面听到导演说：“好了，晓月下来吧，可以准备换衣服，进行最后的互动告别环节了，各部门准备，晓月下来的时候，就立马上去换场景啊！”

　　结果，导演说完了，冯夕暮站在台上一点反应都没有，导演皱皱眉，又喊了几遍说：“晓月，晓月？晓月听得见吗？”

　　“导演！”突然有一个工作人员发现了不对劲，对着对讲机里面喊说：“晓月好像有点不对劲儿！”

　　孟至晚往台上看，突然发现，本来还满脸温暖笑意的冯夕暮，突然之间神情变得慌乱和痛苦起来。

　　方晓月见不得冯夕暮这么幸福，只因为这些东西本来都应该是她的！

　　所以她诅咒冯夕暮，她说：“你还想唱给古柯笺听？他都不见了他听得到什么？他连个人都不是，也就只有你这种脑子不正常的，还对他念念不忘！”

　　冯夕暮告诉自己：没关系的，她记得古柯笺就好。

　　“你以为你这样就是为他做什么了？感动自己吧？你看看台子底下可都是花钱来看你的，你还说自己有多好，还不是假公济私？”

　　没事，这首歌很好，粉丝们会喜欢的。

　　“他们不是为了你而来，他们是为了我！为了我方晓月来的！”

　　不是的，冯夕暮，他们...........对哦，冯夕暮抬头，看见这人山人海的场景，心中不由得慌乱起来：我为什么在这里？方晓月是谁？这是在做什么？我不能在这儿啊，我明天还要上班，我们班的卷子我还没看呢。

　　冯夕暮显然是被这个场面吓到了，脚下不受控制的往旁边挪动了两步，脚下一踩空，整个人就从三米高台上摔了下去，顿时，台下一片躁动和惊呼，镜头底下，大银幕上，冯夕暮像是一朵巨大的白山茶，落在了那艳红的花毯上，用来固定山茶的签子从她的脖子颈侧穿了过去，被激起的花瓣在空中打了一个旋，又和雪一起轻轻的落在了她的身上。

　　好疼啊，疼痛的刺激下，冯夕暮才从刚才那一刻的恍惚中回过神来，她脑海中的方晓月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哭天抢地，还在疯狂的咒骂冯夕暮。

　　但是幸好，冯夕暮听不清了，她趴在地上，侧着脸，像是躺在一朵巨大的云上，身上温热的血，一点点把身下的裙子染成红色，她看见那个熟悉的身影朝自己狂奔过来，他逆着光里，身上披着暖意，穿过风雪向她狂奔过来，她伸出手，想要拉住他：“古、古柯笺？”可是等那个人跑近了，身上的暖光消散，冯夕暮才看清——那不是古柯笺啊，失望的想要收回手，却被狂奔过来的人一把握住。

　　“晓月！”孟至晚喊的痛苦又无助，他好像又回到了十岁的那个晚上，自己的妈妈就是像现在的冯夕暮一样，躺在地上，血源源不断的从她的身体里面流出来，他却什么都做不了，孟至晚手足无措，根本不敢碰她，只能握住她的手无助的哀嚎，像是一只困兽一样只能不停的原地打转：“晓月，我求求你，你不要有事好不好，我什么都可以答应你的，什么都可以，只要你没事就行，求求你了！”他握紧了冯夕暮，握紧了人生中唯一的一点期盼。

　　冯夕暮嘴巴张了张好像在说什么，孟至晚跪伏在地上连忙爬着把脸凑近，他屏住呼吸，生怕自己错过了什么，他听见冯夕暮说：“你不是他。”

　　“我可以是他！”孟至晚几乎没有一丝犹豫，他看着冯夕暮满脸的血，自己比她还要痛：“我可以是他！只要你好好的，我可以走，我可以走，我可以换他回来，我可以消失，只要你好好的，只要你好好的，好不好？方晓月。”

　　冯夕暮笑了笑，又轻轻说了句：“可惜，我也不是方晓月。”

　　因为是直播，这件事闹的很大，快速占据了所有平台的头版头条，各种版本的猜测都在网络上疯传，秦律联系不上孟至晚，就只能联系万烨，万烨和他到医院的时候，几乎是毫不费力地就在手术室外看到了浑身是血坐在椅子上的孟至晚，这次的孟至晚很眼熟，和上次从火场里逃出来的很像，只是整个人的样子看上去比上次更糟糕。

　　穗岁、张姐和导演他们坐在椅子的另一边，谁都不敢过去打扰孟至晚，孟至晚面部表情的看着自己手上的血，秦律和万烨走近他，小心翼翼的喊了一声：“孟至晚？”

　　孟至晚没有抬头，甚至没有动，只是说：“万烨，帮我把名下的财产都捐了吧。”

　　“什么？”孟至晚的声音很平淡，但是说出来的话让一向专业的万烨直接失态：“孟总，抱歉，我好想听错了，您是说.............”

　　孟至晚还是没动：“不是说，做善事可以积功德吗？帮我把我名下的所有财产都捐了吧。”只要能换回方晓月，他什么都不在乎，对了，她说她不是方晓月，那能不能给他一个机会，让他能知道她是谁呢？

　　万烨不敢有什么动作，和同样震惊秦律对视一眼，秦律劝他说：“孟至晚，你先冷静一点..........”

　　“我很冷静。”孟至晚抬头看着他，坚定又决绝：“我只要她。”

　　秦律语塞，不知道应该怎么劝了，一个为了和方晓月在一起，愿意放弃所拥有的一切和她离开的人，你要他怎么劝？

　　这时候，手术室里的医生出来，一堆人立马就围了上去，七嘴八舌地问：“医生，病人怎么样了？”

　　医生说：“现在病人失血过多，需要大量输血，病人是AB型血，医院血库不足，你们有人是AB型血吗？”

　　“我！”孟至晚立马站出来：“我是AB型血！”

　　“行。”找到了血型，医生立马吩咐身边的小护士说：“你带他去抽血。”

　　孟至晚躺在冯夕暮旁边的病床上，偏头看着冯夕暮，感觉到针头插进他血管里的那一刻，孟至晚有一种奇异的满足感，马上，他的血就要进入她的身体里了，从此以后，她的身体里有了他的血液，他们就再也不分开了。

　　可是，还没等到血抽完，他先是听见了仪器的警报声，紧接着，他听见医生说：“不用了，病人抢救无效，已经确认死亡了。”

　　这一刻，孟至晚的耳边一阵轰鸣，心中有些东西好像在一瞬间崩塌了，他在说什么？他怎么敢在这种事情上开玩笑的？

　　小护士看见他起来，连忙惊呼着拦住他说：“先生！你针头还没拔！你不能起来！”

　　医生连忙眼疾手快的处理了针头，护士也马上配合按住针口。

　　孟至晚现在根本就什么都听不到，所有的一切动作都是凭本能的，他只知道，他现在只想去见她。

　　医生和护士一起压住孟至晚：“先生你不要冲动！你冷静一点！”

　　孟至晚没有说话只看着躺在病床上的冯夕暮，撕扯之间，都是无声的绝望和崩溃，他青筋暴起，脸涨的通红，六七个人，差点没摁住他！

　　孟至晚什么都不想管，他只是要去看一看方晓月？他只是想去看一看她而已，为什么？为什么不让他去，为什么都要拦着他！明明方晓月就在他眼前啊？你们为什么要拦着我过去找她？

　　这一生，老天爷从没有听见他的祷告，也从未眷顾过他。

　　他爱的人，又一次死在了他的眼前。

　　冯夕暮的尸体不见了，医院说是被孟至晚领走了，至于孟至晚带去了哪里，谁都不知道。

　　孟至晚去了冯夕暮家里，他想他要是下去的时候帮她带上她喜欢的东西，她应该会高兴的，可是当他打开房门的时候，他愣住了，冯夕暮的家里每一个角落，每一个地方都挂满了他们两个的合照，一张又一张，大的，小的，放满了房间的每一个角落。

　　孟至晚满怀欣喜的把这些照片收起来，抚摸着照片上冯夕暮的笑脸：“我就知道，你是喜欢我的，等我来了，带上这些照片给你，你应该会开心的吧？”

　　孟至晚仔细的收集着着这个房间里的每一张照片，然后就找到了方晓月的病历和她的药。

　　孟至晚按照病历上的地址，来到了一个心理咨询室，找到了冯夕暮的主治医师，方晓月和孟至晚的关系是人尽皆知的，而且方晓月这个结局也是令人唏嘘，所以当孟至晚询问的时候，心理师告诉孟至晚说：“方小姐是抑郁症，重度抑郁。”

　　“只是方小姐懂一些这方面的知识，并不忌病讳医，她很清楚她只是病了，所以主动配合，积极治疗，方小姐是我见过最配合的病人，只是方小姐病得有些重，并且还伴有臆想和幻听。”

　　“方小姐的臆想症已经很严重了，她跟我说她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她说她想回去，如果回不去，也想好好生活，我本来以为方小姐的病会好的，只是时间问题，结果没想到出了这样的样的意外。”

　　孟至晚听着心理师说的话，问了一句说：“晓月说，她想活着？”

　　“对。”心理师说：“虽然是重度抑郁，但是方小姐一直在很努力的调整自己的心态，谨遵医嘱，我没有见过比她还要配合的病人了，只是方小姐这个职业，受到外界影响的机会会比其他职业大很多，方小姐曾经说，如果还有机会，她希望她能健康的回去。”

　　孟至晚一页一页的翻看着心理师的治疗记录，看到她偶尔蹦出来的几句俏皮话，忍俊不禁：“她在你这里很活泼啊。”

　　“是。”心理师回答说：“方小姐很健谈也很幽默，但是这样的幽默在抑郁症里有时候是可怕的。”

　　“那这些照片呢？”孟至晚拿出照片来给心理师说：“我看她在家里放了很多。”

　　心理师拿着这些照片看着说：“美好的回忆可以治愈心灵，我让方小姐多尝试一些可以让自己开心的事情，方小姐在家里放了这么多你们的合照，看来孟先生您对于她来说，真的很重要。”

　　“古先生。”

　　“嗯？”心理师没有反应过来。

　　“抱歉，恕我冒昧，我更正您一下，麻烦请叫我古柯笺，古先生。”

　　心理师有些莫名其妙，孟氏集团的总裁不是叫孟至晚吗？难道是她记错了？不可能啊？她当初为了了解方晓月的情况，还特意去查了的，难道是个化名，他们有钱人还真奇怪。

　　不过，心理师还是从善如流的说：“好的，古先生，请问您还有什么想问的吗？”

　　“没有了。”孟至晚站起来说：“多谢您，打扰了。”

　　孟至晚站起来想走，到了门口突然停下，也不敢转身，问了心理师一句：“她曾经，提到过我吗？”

　　心理师想了想说：“我曾经给方小姐做心理治疗的时候，提起过您，我曾问过她，在她心里，您是是在扮演一个什么样的角色。”

　　“她怎么说。”

　　“方小姐没有回答我，只是说和您不熟。”心理师说：“我在想，那时候应该是你们之间闹别扭，或者是方小姐不想过多的暴露私人感情吧，说来惭愧，可能是因为我还做得不够好，所以才不能让方小姐完全的信任我。”

　　不，孟至晚清楚，她已经很信任你了。

　　“多谢。”说完，孟至晚就离开了。

　　孟至晚回到了他那个曾经不愿意回去的家，在这个家的地下室，他用最短的时间做了一个实验室，实验室里有一个透明的保鲜仓，冯夕暮就静静的躺在里面，周围全是绚烂的红山茶。

　　冯夕暮穿着漂亮的礼服，妆容完整，身边花团锦簇，都是柔和的光芒，就像是在花海中的睡美人，孟至晚站在她面前看着他，深情而庄重。

　　他想，她是不会死的，她怎么会死呢？她大概是回去了，既然是回去了，那么自己肯定是可以找到她的，不论多久，不论付出什么，沧海桑田，自己一定可以找到他？

　　等再次遇见她，孟至晚一定会给她一个美好的重逢，他会说。

　　“你好，我叫古柯笺，所以，你愿意认识我吗？”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