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闭环三角恋》一点三口言

42、第四十二章

　　冯夕暮在家里休息了一个月也没有接到后续工作，打电话给张姐，张姐以为她要问为什么最近没有给她接工作，就只是哄着说只是说最近没有什么好的项目，让她继续休息休息，调整一下，等后面有工作了会跟她说，结果冯夕暮打电话给张姐说希望最近不要给她接工作，她想好好完成自己的单曲，而且她觉得自己最近情绪出现了问题，想专心完成手上的工作之后休养一段时间。

　　对于这一点，张姐也是很诧异，但是还是答应了。

　　说来张姐也是觉得奇怪的不行，本来她以为，孟至晚要封她资源，是因为是要雪藏方晓月，本来她还以为是方晓月惹了孟至晚，两个人闹崩了，本来她还在埋怨方晓月不懂事，这么大一个金主，居然就这么给放跑了。

　　结果朝阳娱乐为了给那个网文作者赔礼道歉，直接进行了项目投资，孟至晚的秘书还直接让张姐给他汇报方晓月的行程，怎么也不像是闹崩了的样子啊。

　　虽然不理解，但是张姐还是不敢多说什么，上面叫怎么做就怎么做呗，不然还能怎么样？

　　冯夕暮休息这么久，她不回孟至晚消息，孟至晚去找过她，但是她根本就不愿意见自己，孟至晚再多的心机手段，在她身上都因为她的冷漠而败北，孟至晚甚至感受到了排斥和厌恶，但是，他接受不了，他接受不了，为什么当初和他那么亲密的人怎么就突然疏远他了呢？

　　他不能接受。

　　孟至晚再次见到冯夕暮的时候是在医院，只是这次躺在病床上的孟至晚。

　　孟至晚是被惊醒的，从床上打了一个冷噤醒过来，下意识就开始找方晓月：“晓月！”

　　被医生护士合力按回去：“孟先生，您现在还很虚弱还在输液，请您躺好。”

　　孟至晚越过医生看到冯夕暮，立马就把头偏到一边，甚至立马拿被子遮起来，冯夕暮站在外围，神色复杂的看着孟至晚，到底是不忍心，开口说：“你先好好输液吧。”

　　冯夕暮一说话，孟至晚就老实了，规规矩矩的坐好给医生进行检查，又一边偷偷观察冯夕暮的反应，想看又不敢看，生怕自己惹她不高兴，小心翼翼的样子，让冯夕暮完全没办法把眼前这个人和自己记忆的那个孟总联系起来。

　　孟至晚是在她面前晕倒的。

　　准确的说，自己出门的时候，才下楼就看到一群人围着一个人，说什么救护车，报警，有没有死什么的，自己看有人管了就不想管，可是却听到有位大妈再喊：“方晓月？小伙子？你是来找方晓月的？晕倒了还念着，你们有谁知道方晓月吗？”

　　然后自己过去之后，就看到了一脸苍白，晕倒的孟至晚。

　　自己把人送到了医院，帮忙联系了秦律，秦律来了之后，本来想走，可是秦律却问她说：“方晓月，你不想知道，为什么孟至晚会晕倒在你家楼下吗？”

　　冯夕暮能猜到，却不想知道。

　　秦律却不管那么多：“方晓月，你见见他吧？你就这么讨厌他？连见见他都不肯？这么多天，他怕被你讨厌，就不眠不休的守在你家楼下，就为了见你一眼，哪怕是你可怜他，你见他一面吧。”

　　冯夕暮看着秦律问说：“所以，你是在道德绑架我吗？”

　　“方晓月。”秦律就不明白了：“为什么？为什么你能够那么在乎古柯笺，却对孟至晚那么绝情呢？”

　　不行啊，冯夕暮听都不能听到古柯笺的名字，听到了都是鼻头一酸：“因为他不会像个变态一样在楼下守着我。”

　　秦律语塞，想了想居然找不到什么反驳的话，有的只有无奈：“你是因为孟至晚阻止你回去的事情吗？他当时确实没那么冷静，可是过后他也弥补了啊，他重新投入的资金、设备和人力是你想象不到的，为的就是想让你尽快回去，他甚至为了能跟你在同一时空，愿意放弃所有和你一起回去，哪怕不是可怜他，就是为了感谢他一下呢？”

　　“方晓月，你的到来是个科研意外，我们谁都料不到，你总不能也把这个过错归到孟至晚头上吧？这对他不公平。”

　　冯夕暮沉默了，医生走了过来，她听到了孟至晚晕倒的原因，营养不良和长期缺少睡眠，冯夕暮还没来得及走，孟至晚就醒了过来，以一种让冯夕暮心里很不是滋味的状态。

　　以往的古柯笺、孟至晚从未出现过的状态，卑微而脆弱。

　　冯夕暮心里很乱，像是在黑暗中纠缠在一起的黑线一样找不到出口，这样的她没办法冷静的处理任何事情，她也不知道要怎么面对孟至晚，所以她选择了离开。

　　没办法，她不是什么厉害的人，现实不是小说，按照小说里，她这时候应该黑化，利用孟至晚对她的感情，对他进行打击报复，然后自己功成身退快乐回家才对。

　　可是，她没有这个能力啊。

　　她不够绝情，所以无法对孟至晚见死不救，她也不够大度，所以没办法对孟至晚毫无芥蒂，她就是个普通人，恨的不够果断，断的也不够干脆，在自己的情绪里被反复拉扯，找不到出路。

　　冯夕暮回了家，大概一个小时都不到吧，她就接到了秦律的电话，秦律说：“孟至晚为了让古柯笺回来，用了实验室里的仪器，那些仪器全都是半成品，孟至晚这样贸贸然试验，是会要了他的命的！”

　　等冯夕暮赶到的时候，孟至晚已经在机器里了，秦律被孟至晚带来的保镖扣着，根本没办法，就只能眼睁睁看着，孟至晚躺在仪器里，青筋暴起，脸都涨成了猪肝色，身上的冷汗疼得一层一层的往外冒，冯夕暮问说：“想办法把机器停了啊！”

　　“没办法停。”秦律说：“这机子一旦开启，就没办法停下来！”

　　“把它砸了啊！”冯夕暮四处找了一下，看到角落里的灭火器，拿起来刚想学孟至晚，就听到秦律说：“没用的，因为上次的事情，孟至晚让我们加固了这个机器，现在除非上能把整个实验室炸毁的炸药，不然是没办法损坏机器的！”

　　“那就没办法了吗？”冯夕暮问。

　　“没有。”秦律回答说：“现在就只能等着机器停了。”

　　机器时间不长，也就十分钟而已，可是这十分钟，冯夕暮就只能这么眼睁睁的看着孟至晚在生死边缘徘徊，脑子里一片空白，什么都想不到。

　　等到好不容易，实验室的灯变了色，舱门自行打开，秦律和冯夕暮冲进去，站在一边看着躺在床上的，身上贴满了仪器的孟至晚，孟至晚身上因为疼痛浮现出的痕迹还没消下去，皱着眉头闭着眼睛，气息微弱，大概过了两个呼吸吧，孟至晚缓缓睁开眼睛，双目充血通红，看到冯夕暮的一瞬间，眼睛里就有了水气，绝望而痛苦：“如果我现在是古柯笺，你是不是会抱抱我？”

　　霎时间，冯夕暮就呆愣在了那里，秦律的眼神在两人身上转了一圈，很识趣的领着其他人出去了，就空间留给他们两个。

　　冯夕暮没有回答，孟至晚就知道答案了，自嘲的笑笑，嘲笑自己为什么要问这个早就知道了的问题。

　　孟至晚挣扎着从床上下来，身上的每一寸肌肉都还在发抖，冯夕暮见状过去扶他，可是发现他下了地，还没有缓过来，根本走不了路，就把他放在地上，让他先休息一下，缓一缓。

　　两人之间，瞬间静谧无声，冯夕暮看着他因为疼痛控制不住微微颤动的双手，说：“其实——你没必要这样的。”

　　“那我要怎样？”孟至晚抬头看着她，汗湿的头发底下，一双眼睛红得吓人，配上苍白的皮肤，像是被放在了悬崖边的瓷娃娃，一阵微风就能让他粉身碎骨：“你不理我了，我只能这样。”

　　冯夕暮看着他，看着他慢慢从眼眶中滑落的一滴泪：“晓月，如果你想要回去，我可以竭尽所能送你回去，如果你想要古柯笺回来，我也愿意，只是，你能不能理理我？”

　　“是不是因为我掐过你的事情？”孟至晚突然激动起来：“如果是因为这件事，你可以掐我的，你可以报复回来，掐死我也没有关系的。”孟至晚就像是突然找到了症结所在，整个人又慌又急，拉起方晓月的手就往自己的脖子上放：“你掐死我吧，你掐死我吧。”

　　孟至晚像是恢复了力气，真的就是下了死手的一样拉着冯夕暮的手掐自己的脖子的，冯夕暮都没反应过来，就看见孟至晚的脸涨得通红，冯夕暮可以很清楚的感受到，他真的是下了死手，像是要要了自己的命一样。

　　冯夕暮吓到了，疯狂的挣扎把自己的手抽出来，因为惯性，冯夕暮整个人摔得坐到了地上，孟至晚也是，他看到冯夕暮摔倒了，想来扶她，可是看到她眼睛里的抗拒又把手收了回来，颓然的坐在地上，像是彻底绝望了：“我到底，要怎么做？”

　　冯夕暮真的不明白，她真的很想问问孟至晚，他为什么能纠缠到这个地步？她真的不明白，他们两个连见面的次数都屈指可数，为什么孟至晚就突然开始发疯了？总不能是因为自己帮他说过话吧？

　　“或许。”冯夕暮开口，孟至晚立马看着冯夕暮，冯夕暮说：“你什么都不用做。”

　　“孟至晚，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会突然喜欢上我，可是我并喜欢你，我只想回家而已，就算回不了家，我也只想好好生活，所以我求你了，你别闹了行吗？”她真的太累了，她不想应付孟至晚了。

　　冯夕暮又在他的心上狠狠的扎了一刀，但是他还是笑着回答说：“我没闹，晓月，我真的想帮你回家。”

　　“所以呢？”冯夕暮有些崩溃：“你想我做什么？”

　　“你不要讨厌我好不好？”

　　“我没有讨厌你。”什么恨不恨，讨厌不讨厌的，她真的没力气去想了，孟至晚的感情太激烈，她不想要，可是看孟至晚的样子，她的拒绝根本没用，看到他现在现在这样，她就想起了孙然想起了古柯笺，她真的不想再有人因她而死，因她而受伤了。

　　冯夕暮深吸一口气，换了个说法：“孟至晚，我没有讨厌你，我只是想家了，所以，请你不要再这样了，你这样伤害自己，除了让身边的人担心，真的毫无意义。”

　　“你也会担心我吗？”

　　“会。”冯夕暮点头。

　　孟至晚像是得到了某种奖赏，心满意足，他说：“晓月，你放心，我一定会送你回去的。”到时候我会跟你一起回去。

　　等送走了冯夕暮之后，秦律找到了孟至晚，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微型遥控，忍不住佩服他说：“十二级疼痛，电流过全身，你还真能忍。”感叹完就忍不住发出疑问：“这一出苦肉计，达到你想要的效果了吗？”

　　孟至晚没说话，只是默默把手机打开，里面在播放一段视频录像，和他一样的脸，却是完全不一样的说话语气和状态，戴着一副眼镜，语气温吞的说：“孟至晚，我可能要走了，所以，我想拜托好好照顾晓月，我知道你装成我和她相处的事情，所以，接下来的事情你要好好记住，因为非常重要，晓月...........”后面就没有了，因为孟至晚出来了。

　　孟至晚不知道古柯笺要跟自己说关于方晓月的什么事情，也可能永远都没办法知道了，既然没办法知道，那他就用他的办法。

　　既然晓月忘不了自己在实验室阻拦她的事情，那他就重新给晓月创造一段记忆覆盖过去，让她以后一想到实验室，想到的就是今天的事情，而不是自己阻止她的事情。

　　没关系，他有耐心，慢慢来，他相信总有一天，自己能够把晓月的记忆全都覆盖，创造只属于他们两的回忆。

　　冯夕暮这类似于想要退圈的想法，张姐还是告诉了孟至晚。

　　孟至晚知道之后，几乎没有犹豫的说：“没事，按她说的来吧。”孟至晚想，大概是因为回不去了，所以方晓月才这么难过，这是心病，不能急，只能慢慢调整。

　　孟至晚也是因为发现她去看过心理医生，孟至晚去见过方晓月的心理医生，医生说晓月在很积极的配合治疗，这是一个好现象，这至少可以说明，方晓月愿意好好的生活下去，或者说，她可能开始愿意接纳自己了，至少，她愿意回他的消息了。

　　所以，孟至晚愿意满足方晓月的所有心愿：“你去问一下晓月的意见，她要是愿意，等她的歌出来了，就开一场告别演唱会，让她退出娱乐圈吧。”

　　孟至晚记得医生说过，晓月的职业压力太大，负面评价太多，如果可以，还是尽量远离这些纷争，静养比较好。

　　同时，他知道冯夕暮所谓的单曲是哪一首，所以很激动、也很惊喜，一切都在往着好的方向发展不是吗？方晓月喜欢自己送她的曲子。

　　张姐很惊讶，她本来以为老板对方晓月很好的，怎么会突然让她退出娱乐圈呢？这是打算雪藏？虽然有疑惑，可是张姐还是按照老板的吩咐去问了方晓月。

　　冯夕暮听了之后沉默了一瞬，问说：“可是我和公司签了合约，这样没问题吗？”

　　“当然可以。”方晓月没有拒绝也没有闹，是张姐很惊讶的一件事，她以为方晓月会歇斯底里的，没想到她居然这么坦然的就接受了。

　　“那就这样吧。”方晓月坐在自己家的地毯上，满地都是散落的写写画画的纸张或者是团成一团的纸团，音箱里放着那首手风琴曲，冯夕暮看着窗外，也不知道在看什么东西，张姐会这样问她，她大概也想到了是因为谁了，刚好，其实自己本来就不喜欢这份工作，不喜欢这样的生活不是吗？这样反而能轻松了。

　　张姐挂了电话，真的是一点都不理解这对小情侣呢，想了想，张姐还是决定，以long time的名义，开一场告别方晓月的演唱会，演唱会主题确定为“永不散场”，时间定在了十二月十五日。

　　毕竟，方晓月退圈，这可是个大新闻，不能从她身上赚钱了，自己总要争取利益最大化吧？

　　万幸，老板虽然有意见，但是方晓月同意了，因为冯夕暮无所谓，什么谁抢谁风头，谁吸谁的血对她来说都无所谓，她只是想把她们的歌唱出来而已，所以，这件事也就这么敲定下来了。

　　期间，冯夕暮虽然说想好好做单曲，递过来的本子很多，张姐都帮她拒了，除了一个刑侦剧本，这个剧本，是庄为跳过了经纪人，直接找到了冯夕暮本人，给她发过来的，是他的第一个男主本，他想请冯夕暮去演法医女主。

　　庄为说这个本子很好，人设剧情都很用心，就是因为是个小网剧，所以投资少，问冯夕暮能不能过来演一下，拉一下投资。

　　可是冯夕暮看了剧本之后告诉他说，自己可以帮他的忙，但是却是铁了心的要演里面的女三警察，庄为听到她肯帮忙自然是开心的，但是却担心让她演女三会不会不太好？但是冯夕暮本人觉得挺好的。

　　刚开始的时候张姐是不同意的，毕竟女主的性格比较讨喜，是现在最喜欢的那种有反差萌的人设，但是女三只是一个普通的女警，还是个新人，最大的优点就是任劳任怨了，实在是不出彩，但是冯夕暮坚持，张姐也没办法，毕竟她现在的热度是能决定自己的剧本和角色的，再加上有大老板罩着，张姐拗不过她，只能说等官宣的时候要做好公关了。

　　果不其然，这个刑侦局官宣的时候，方晓月果然被嘲了，说是她资源降级，在小网剧里给糊咖做配角，说是她被孟至晚抛弃了，所以资源没有了，现在什么剧都接，这么久了就只接到这么一个小配角。

　　虽然说的很难听，但是冯夕暮无所谓，因为这个角色和孙然很像，她能接到这个角色，她很开心。

　　但这也让方晓月很气愤，本来因为冯夕暮拆穿了她一直装死的方晓月又出现了，一出现就开始骂冯夕暮：“你是不是在报复我！”她居然想退圈就算了，还自降身价接这种角色？

　　“我没有。”冯夕暮回答说：“我喜欢这个角色。”

　　“你就是在报复我！”方晓月说：“你把自己说的那么高尚，我还真以为你有多好，结果还不是一个敢做不敢当的小人，什么好人都让你做了是吧？反正被骂的又不是你，是我方晓月对吧？我看评论里面说的没错啊！你就是个圣母婊，难怪你妈会得病，就是你作孽报复在她身上了！”

　　“你知道？”冯夕暮很惊讶。

　　“知道！我听到了！”方晓月听到了他的朋友愿意倾家荡产的救她，她的父亲不愿意放弃她，他们都很想她，都很为她着想，可是那又怎么样：“你就是缺德事做的太多了，结果遭报应了！”她嫉妒，她很嫉妒，可是她一想到冯夕暮的亲生父母现在一个躺在病床上，一个累死累活筹不到钱她就痛快！

　　对她好又怎么样？是好父母又怎么样？他们的女儿还不是出了事帮不上忙！赚的钱还不是用来孝敬她的父母！

　　反正现在自己的谎言都被揭穿了，她也不听话了，自己也就没有必要哄着她了，她又不能把自己怎么样，她要把自己所有的不满，所有的怨气和愤恨通通发泄在她的身上！

　　她现在享受的一切都应该是自己的！要不是她霸占着自己的身体，自己现在应该是万众瞩目的影后，应该是孟氏集团的老板娘！而不是被那些贱人嘲讽掉资源的小明星！

　　开演唱会？开什么演唱会？多轧几部戏不比那个赚钱吗？还想要退圈？还要带上穗岁？让她来蹭自己热度？

　　“你看看你，你有什么好的，你父母出了事你还不是帮不上忙？忙活一辈子到头来还不是要孝敬别人的父母？等你妈死了，你连上柱香都做不到，你说你爸那么累，还活着干嘛？一起死了算了！”

　　“方晓月，你闭嘴。”

　　冯夕暮越生气，方晓月越开心：“我说错了吗？”

　　“没说错。”冯夕暮压着怒气：“但是你想错了，我不会帮你养父母，你就是一个摇钱树，可怜虫，这辈子没人喜欢你，你永远做不了人上人，你就是一个活着阴暗处的蛆虫罢了。”

　　“你以为你有好到哪里去！”方晓月被戳了心窝子，更加歇斯底里：“你以为古柯笺喜欢你！他喜欢的明明是我，是我的脸，你是靠我的脸才让他喜欢你的，你以为你现在享受的一切是哪里来的？没有我前期的奋斗，你以为你过来就能接到那么好的资源了？”

　　“你说为什么那么多人就你穿越了，你问问你自己，做了多少恶心事，这是报应你懂吗？连你妈都能被你连累，你说你做的那些事情有多恶心了。”

　　“你以为你的父母爱你吗？他们等着你回去给他们养老而已，不然你看，你爸还不是放弃你了。”

　　“装装样子而已，你那个朋友就是知道你家不好意思拿她钱才那么说的，不然她要是真的想救你，跟你家里人说了干什么？直接去交钱不就行了？还拿银行卡出来，真的是装模作样。”

　　“还有我的那些粉丝，你以为他们真的是喜欢你吗？他们喜欢的是我，我后援会的大粉，从我出道开始就不离不弃的跟着，这么多年一直没有离开，你以为他们是为了你？那是为了我，他们真正爱的只有我，你？你就是一个帮我完成工作的工具而已。”

　　也是从这一刻开始，方晓月暴露了她恶毒的嘴脸之后，无时无刻，每时每刻，都在冯夕暮里的脑海里疯狂叫嚣，告诉她，她有多糟糕，多不值得被爱，她是被抛弃的，这个世界上是没有人爱她的。

　　对于这些，冯夕暮连和她吵的欲望都没有，她如此笃定自己的父母和古柯笺的爱，但是她却没办法做任何回应了。

　　对于方晓月的咒骂，她现在能做的，就是统统都当作听不见，竭尽所能的完成自己的工作。

　　“晓月你看，这里你等一下就这样过去，然后和镜头配合一下，晓月晓月？”

　　晓月？冯夕暮有那么一刻没反应过来，晓月是谁？

　　导演正在跟冯夕暮讲戏，发现人走神了，喊了几声居然没反应，伸手在眼前晃了晃，冯夕暮回过神来，哦，对，方晓月是她，是她，拍戏呢，拍戏呢，专心专心。

　　“晓月你没事吧？”导演问说。

　　“没事没事。”冯夕暮笑笑说：“导演您继续，我在听。”

　　“行了，先休息一下吧，我调一下灯光。”导演说完就过去了。

　　一边的制片人过去问说：“没事吧？”

　　导演看了一眼冯夕暮说：“先让她休息一下吧，被骂的那么狠，怪难过的。”

　　说到底还是要怪冯夕暮以前拍的那部大女主剧，因为马上要上了，所以最近放出了预告片，因为说的大女主剧，其实就是古偶嘛，男主因为热度高是一番，冯夕暮是二番，说真的啊，冯夕暮就算在娱乐圈这么久了，也一直没有搞清楚这么番位有什么好争的。

　　因为根据她的经验啊，总结得出，一部剧火不火好不好，根本就不是某一个演员一个人的功劳，剧本，导演，服化道，后期剪辑缺一不可啊。

　　而且，这个番位就像是搞了给演员和粉丝自嗨的一样，剧好了是演员有号召力，剧扑了是导演拍的不好，编剧剧本拉，嗯——这样一看，番位确实有用。

　　所以当时男主那边要争一番的时候，冯夕暮就很配合的让了，因为剧本来就不是一个人的功劳，谁能红也是看运气的，没有什么好争的。

　　结果现在预告出了，本来古偶就是把CP当成是一个卖点，所以前期预告宣传的时候当然是疯狂营销这个，结果哦，一些cp粉说什么，我根本就不期待这部剧，只是拿来当素材的，为什么要有女主啊，要是没有女主就好了，我就喜欢看兄弟情，谁要女主来掺合啊，诸如此类的言论舞上了话题榜。

　　有了前几次的经验，方晓月的粉丝心疼自己偶像又出来道歉，所以集体装死闭麦，结果是男主的唯粉不愿意了，让他们人剧分离尊重演员，结果被CP粉骂说端起碗吃饭，放下碗骂娘，两边吵了起来。

　　结果也不知道是什么神奇的发展，最后两边莫名其妙开始骂起了方晓月？

　　cp粉说她装白莲，唯粉骂她蹭热度，反正就两边都没讨到好，方晓月的粉丝又敢怒不敢言，事情发展成这个样子，冯夕暮只觉得好笑，就真的很分裂，一些CP粉和唯粉在跟她道歉，让她不要理那些脑子不正常的粉丝，一些又在骂她，合作的男演员还特意发信息来跟她道歉，冯夕暮只能说没事。

　　管不了别家的粉丝，冯夕暮就只能去安慰自家粉丝了，刚好趁这个机会，和公司那边商量了一下，官宣了演唱会的事情。

　　然后，一石激起千层浪，知道方晓月要退圈之后，很多人都炸了，路人粉丝，再加上她和孟至晚的关系，一时间说什么的都有，有些说她要去做老板娘了，也有些说她被孟至晚甩了，所以就被雪藏了，总之说什么的都有，她参演的还没播的剧和正在拍的剧更是借着这个势头，狠狠的蹭了一把热额度，每一部对外的营销宣传都是“方晓月退圈之作，倾尽心情用心打造”，结果撞了车，连带着方晓月又被嘲了一波。

　　只是这些都已经和冯夕暮没有关系了，对她来说，也都不重要了。

　　冯夕暮坐去椅子上，橙子给她递水，看到她往嘴里塞药丸就问说：“晓月姐你病了吗？”

　　冯夕暮摇摇药盒说：“维生素。”

　　橙子说：“晓月姐，你已经很瘦了，不需要减肥了，你要是想补充维生素的话，我给你准备一点水果吧。”

　　“行。”冯夕暮也没有拒绝：“那麻烦你了啊，橙子。”

　　“好的。”橙子转头去一边把自己早就准备好的水果拿出来削皮，听见身后冯夕暮说：“啊？怎么了？”

　　“嗯？”橙子一脸疑惑的回头问：“什么怎么了？”

　　“你没叫我吗？”冯夕暮问橙子说。

　　橙子也很懵：“没有啊。”自己没说话啊？

　　“哦。”冯夕暮笑笑说：“那应该是我听错了吧。”

　　橙子转过头去继续继续削水果，冯夕暮拿出药来，就着水又吃了两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