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家都是爽文女主[七零]》伍子橙

9、离婚（2）

　　“妈，你要不同意，我马上死给你看！”唐文军一把年纪了，还像个孩子撒泼打滚。

　　唐老太吓坏了，忙道歉：“儿子，妈错了，你要有个三长两短，你让妈怎么跟你爹交代？”

　　“姥，有婶婶嚼舌根，大伯听不进你的话，还是回去再说吧。”孙小枝出主意道，作为过来人，男人都什么德行，她最清楚不过了。

　　唐老太觉得孙小枝说的很有道理，好言好语地先把唐文军拉回去，要不是江玉莲在旁边灌迷魂汤，那么孝顺一儿子能跟她唱反调？

　　回了屋，把门一关，唐老太一脸愁地念叨：“小军，你要知道妈做什么都是为你好，再说王秀梅肚子里还怀着你儿子呢，你不跟江玉莲离婚，以王秀梅的脾气，她肯定闹翻天。”

　　唐文军坐在板凳上抽旱烟，嘟囔一句：“我知道。”

　　“你知道还说那些？”唐老太伸手摸他的额头，纳闷地皱眉，“没发烧，伤得也不重啊。”

　　“说给江玉莲听的话，你怎么还当真了？”唐文军吐了一圈白烟，自信地勾着唇角，“结婚二十年，她什么脾气，我能不知道？就算这两天反常了些，但狗改不了吃屎，她心软着呢。”

　　先把人哄高兴了，让他好好睡几次，过完年照样离婚。

　　唐老太一听这话，大舒一口气，“还是我儿子聪明，眼看就要过年了，臭婆娘天天这么闹也不是办法，晦气。”

　　之前江玉莲绝食，唐老太不管不问，是看准了她闹不出一朵花来，但现在不一样了，江玉莲发起疯来把家里搞得鸡犬不宁，她烦都快烦死了。

　　“不过……”唐老太突然想到什么，不安道，“江玉莲是不是知道什么了？不然怎么那么得意。”

　　“王秀梅的事情？”唐文军觉得不大可能，连连摇头，“她去哪儿知道？妈，你想多了。”

　　“不行，我明天就让王秀梅过来探探江玉莲口风。”唐老太不放心。

　　***
　　江玉莲跟王秀梅关系不错，小时候上学还坐过同桌，一个安静，一个泼辣，性格互补，一块玩到大，后来各自嫁人，走动才少了些。

　　王秀梅嫁到隔壁公社，男人憨厚老实，在矿上工作，五年前出了事故撒手人寰，留下一笔赔偿金和三个儿子，家里还有位瘫痪在床的老母亲。

　　上有老下有小，王秀梅都不想管，分了赔偿金回娘家。

　　因此，大队谁不说她自私冷血，婆婆妈就算了，自己儿子居然也不心疼，说急了，王秀梅一句话顶回去：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她干嘛要为了别人苦了自己？

　　她也经常这样劝江玉莲，实在过不下去就离了吧。

　　原身没她想得开，觉得嫁鸡随鸡嫁狗随狗，生是唐家人死是唐家鬼，一辈子很快就过去了。

　　江玉莲在屋里给唐小糖梳头发，听到院子里传来王秀梅的笑声，那叫一个轻快和坦荡。

　　亏得原身当她是唯一的朋友，有什么话都跟她说，包括夫妻床上那点破事。

　　没想到……王秀梅嘴上万般看不起唐文军，私底下还不是跟他鬼混。

　　江玉莲小声骂道：“鸡配鸡，鸭配鸭，乌龟配王八。”

　　唐小糖探头往外望了眼，担心地皱了皱小眉头，“妈妈还要去公社吗？”

　　“放心吧，妈妈自有打算，肯定吃不了亏。”江玉莲昨晚还想着如果唐老太非要去公社闹，她就把唐文军和王秀梅的事情全盘托出，到时候唐文军铁定被送去劳改，她也算为原身这些年受的委屈出口恶气。

　　是女儿一句话点醒了她：“妈妈好爱小糖儿，就像奶爱爸爸一样。”

　　为了宝贝女儿，江玉莲可以不要命，唐老太何尝不会呢？

　　收拾了唐文军，唐老太不疯才怪，事后少不了报复，老太婆活了几十年够本了，但小糖儿还那么小，她绝不能冒险，一点都不行。

　　再说，现在的当务之急是离婚，带着女儿离开唐家这个鬼地方。

　　“玉莲在家吗？我有话跟你说，快出来。”王秀梅已经由唐老太请进堂屋，一边喝着玉米糊糊，一边热情地招呼江玉莲，仿佛她才是这个家的女主人似的。

　　江玉莲忍不住翻了个白眼，“瞅她那德行，要不完了。”

　　不慌不忙起了身，叮嘱唐小糖，“等会儿吵再凶，你也不要出去，知道吗？”

　　唐小糖乖巧地点头，送江玉莲出屋，扶着门框望向堂屋的方向。
　　江玉莲是聪明人，一点即通，她相信她。

　　唐文军要是送去劳改了，江玉莲不但离不了婚，还要留家里守活寡，到时候唐老太还不知道怎么折磨她们母女两个。

　　而王秀梅一旦嫁过来，以她的脾气还不把唐家闹翻天，唐老太每天应付她就够了，哪儿还有多余的精力想其他。

　　她记得原文提过唐老太被新媳妇气得中风两次，女主孙小枝上辈子也是因为王秀梅才嫁了第一任丈夫，清河镇出了名的二流子。

　　留王秀梅在唐家兴风作雨，她们才能真正地以全新的姿态迎接新生活的到来。

　　“玉莲，听说你昨夜里把唐文军打了？”王秀梅从搪瓷碗里抬起头，国字脸被玉米糊糊的热气一蒸，下巴和额头上的红疙瘩愈发吓人。

　　唐老太看了却欢喜，都说女人怀儿子才会变丑。

　　江玉莲坐到旁边的长板凳上，神色淡淡，“怎么？心疼了？”

　　王秀梅和唐老太看向对方，眼神交流：难道真的知道了？

　　“你乱说什么？”王秀梅故作镇定，讪笑道：“你男人你不心疼，我心疼个啥？”

　　“离了婚，指不定谁男人。”江玉莲看着王秀梅，突然一笑。

　　王秀梅头皮发麻，忙转移话题，“玉莲，你到底出什么事儿了？前些日子不挺正常的吗？怎么闹了一次绝食，整个人都变了？我都快不认识你了。”

　　“从鬼门关走一遭，你也会变的，”江玉莲不想跟她们兜圈子，“我现在别的不想，只想跟唐文军离婚，也好给你腾地方不是？”

　　王秀梅装傻充愣，“玉莲，你又乱说什么？我跟唐大哥……”

　　“觉都睡了，还想立牌坊？”江玉莲嗤笑地打断王秀梅，“嘴上天天跟我数落唐文军不是人，那种男人不离婚留着过年吗？转身还不是一口一个唐大哥，哦，对了，你们睡觉的时候，你是不是也这样喊他？”

　　“住嘴！江玉莲快给我闭上你的臭嘴！”唐老太慌了，指着坐在桌上吃早饭的孙小枝，“没看到小枝在啊，什么话都敢说，教坏了小孩子你担得起吗？”

　　孙小枝一脸惊恐和无措，“奶，你们说啥？”

　　“大人的事情，小孩子别管，快去北屋把你大伯喊起来。”儿子还没离婚，跟王秀梅的事情，越少人知道越安全。

　　孙小枝面上懵懵懂懂，其实什么都知道，甚至早就跟王秀梅搞好了关系，她不管王秀梅嫁进唐家怎么折磨唐老太，只要她别再搅和她的婚事就行。

　　唐文军姗姗来迟，进屋还在打哈欠，见唐老太插上门栓，纳闷：“妈，大白天的关门干嘛？”

　　“问你媳妇去，”唐老太没好气回道，“就她干的好事！”

　　江玉莲好笑地勾唇，“搞大别人的肚子，说明你儿子卖力，跟我有啥关系？我可不贪这份功劳。”

　　唐文军回过神，咽了咽口水，“都知道了？”

　　江玉莲轻叩着桌面，身子微微往后仰，大佬姿态：“看着办吧。”

　　王秀梅不服输，气势端出来，抚着肚子，轻哼一声：“唐大哥，我和她，你今天做个选择吧。”

　　唐文军站在两个女人中间，心中竟生出了不得的自豪感，没想到他还成了抢手的香饽饽。

　　左看看右瞧瞧，平时不觉得，现在两个人凑齐了，样貌美丑真的一下就对比出来了。

　　江玉莲面庞虽然消瘦，但五官生得精致，小眼睛大嘴巴的王秀梅，坐她边上就像一只成了精的癞蛤蟆。

　　唐文军越看越觉得恶心，想不明白当初怎么下的嘴？

　　“儿子，你还犹豫什么？”反正事情都败露了，唐老太只想保住大胖孙子，“不要儿子了？”

　　王秀梅将唐文军的反应看在眼里，心里烧起熊熊妒火，从小江玉莲因为长得漂亮占尽风头，她跟她做朋友也是想让别人多瞧一眼，到了结婚年纪，媒人把江家门槛都踏破了，而她无人问津。

　　要不是江玉莲，她也不会嫁去隔壁公社，更不会年纪轻轻死了男人。

　　“我之前生了三个儿子，不像某些人，一连三个赔钱货，跟不会下蛋老母鸡有什么区别？”王秀梅抬起下巴，鼻孔朝天，“唐大哥，你说是吧？”

　　这话不仅辱骂江玉莲，也是提醒唐文军。

　　唐文军支支吾吾，“或许还没到时候……”

　　“你说什么！？”王秀梅不敢相信地站起身，激动，险些跘一跤，还好唐老太及时把人扶住，劝道：“秀梅，小军不是那个意思，你想多了。”

　　“那是什么意思？”王秀梅气得胸前起伏不平，连声质问，“不要我和儿子？打算跟江玉莲过一辈子？我到底哪儿比不上她了？一只不会下蛋的老母鸡，你到底稀罕她什么？”

　　闹得唐文军头疼，他揉着额角，小声嘀咕一句：“她比你漂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