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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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过了多久，雨渐渐转小，天色已渐黑。
烟雨蒙蒙中两匹骏马拉着一辆马车缓缓驰来。这条小路实在是窄，因而赶车的人就着车上小马灯不算太亮的光就发现了路边背靠树干蜷缩着的人。
车夫放慢了速度，回头说道：“少主，路边有一个人衣衫不整在雨中，似乎已经昏迷。”
“噢？”马车内人懒洋洋道，一双桃花眼从车窗望出去，“似乎还是个孩子啊……凌冬，你去把人带上来。”
“是，少主。吁——”凌冬停车，从驾驶位上跳下马车，去把那人抱起来进了马车，道：“少主，这人——呃，这孩子身体滚烫，似乎发烧了。唔——”马车内嵌了夜明珠，比挂在外面的小马灯不知明亮了多少倍，因此将这孩子看得一清二楚。凌冬饶是跟了少主这么多年，也算见多识广了，也不由被眼前这少年的绝色容颜惊到。
司空破晓轻笑一声，道：“凌冬，把你的口水擦擦，拿退烧药来。”他不急不徐打开一个包袱，拿出一个干净的白毛巾轻柔地擦拭着叶清泉身上的雨水和泥污。眼光锐利如他，已隐约猜到少年身上发生了什么。
叶清泉经历了方才的事情，对肌体的接触很是敏感，他虽然极困倦，又发着高烧，却挣扎着清醒过来。他睁开眼睛，发觉有手在自己身上移动，想也不想，一把推开。
司空破晓挑了下眉，将毛巾扔给他，道：“你自己擦。”然后又从包袱里拿出一套衣服放到他身边，“擦完穿上。”说完转过头去不再看他。
叶清泉愣了下，低头看了下自己裸露的身体，迅速擦干身体穿上那套衣服。
凌冬终于在一大堆药里找到了退烧药，他转过头来递到叶清泉跟前殷勤道：“这位小公子，你发烧了，这是退烧药，服了吧。”
叶清泉瞪着那小小的晶莹的两粒药丸，很是疑惑。这是药？他知道发烧应该是将连翘啊、板蓝根啊、生甘草啊等药材放在砂锅里熬出来的苦苦的药汁。怎么会是这样两粒花生米大小的药丸呢？
凌冬见状猜到了他想什么，解释道：“小公子不必有疑虑，这药丸乃是御……大夫从对症的药材中提取精华炼成的，还添加了不少珍贵材料，不但能药到病除，还有益气补身的功效。做成药丸也是为了携带、服用方便。小公子放心服吧。”
叶清泉刚刚经历了那恐怖的事件，认识到人心险恶，此时犹豫不决。
一个声音凉凉道：“凌冬，你何必自讨没趣？人家情愿烧坏脑袋也不吃你来历不明的药，随他去吧。”不是司空破晓是谁。
凌冬心下委屈：明明是少主你下令救人，下令找退烧药的啊。但他只能腹诽罢了，可不敢说出来，谁让人家是主子呢。
叶清泉咬咬牙，张口服下那两粒药丸。凌冬赶忙递羊皮水袋过去。叶清泉渴极了，咕咚咕咚大口地喝，还呛了下，凌冬连忙轻拍他的背，口里说：“小公子慢点喝。”
司空破晓瞧得心下有点不是滋味，怎么才见了一个美貌少年，这凌冬就殷勤至此，比照顾他这主子还细心呢，啧。
叶清泉吃了药，喝了水，有了点精神，忙问道：“这里是哪里？你们是什么人？”他当然问的是热心照顾他的凌冬。
凌冬挠挠头，“这里是金陵城外荒野，我们正要进城。我叫凌冬，这是我们少主。”他指指看热闹的司空破晓。
叶清泉往他那里一瞥，正看见司空破晓一双桃花眼似笑非笑地盯着他。清泉急忙回过眼，他不知道自己怎么一对上那人的眼神就紧张。
凌冬接着问：“小公子家在金陵吗？我们送小公子回去。”
叶清泉想到老李和小石找不到他一定是心急如焚，忙说：“那多谢了，有劳送我至城内悦来客栈。
凌冬道：“好咧，正好顺路呢。”就跳到驾车位上驾驶马车向城内驰去。
叶清泉放松身体窝在车厢内，半出于无聊半出于好奇，他仔细打量车厢内情况，即使他阅历不多也能看出这马车用料上乘，装饰华美，他又偷瞄对面那人的衣饰，发觉那人虽然一身清淡白衣，但料子用的是上好的雪缎，还用银线暗绣着精美的花纹，这种雪锻即使在丝绸繁盛的江浙一代市面上也极珍贵少见，就连他家也只有父亲母亲才有雪锻料子的衣服。那人腰间的玉佩恐怕也价值不菲，还有他的靴子……
“呵呵……”司空破晓看着他一双大眼睛骨碌骨碌地在自己身上瞄来瞄去，忍不住轻笑出声。
清泉抬头看向他的脸。这是他第一次仔细看这人的脸。这人年约二十左右，面如冠玉、鬓若刀裁，举手投足间自有一股潇洒风流。修长的手此时正把玩着一柄银扇，一双似笑非笑的桃花眼总是不自觉地吸引着他……清泉忙敛神，正色道：“在下叶清泉，多谢公子相救。”
清泉观察司空破晓的同时，司空破晓也在打量他，再次惊叹天下竟有如此丽人，他年纪尚幼，性别特征尚未发育得明显，因此那种美看起来就如梦如幻一般，超越了性别之分，让人心旷神怡。此种绝世姿容在当今世道，难怪遭人非礼。闻言轻一勾唇，“叶清泉？好名字！在下司晓。叶公子客气了，举手之劳而已。”他救得了他一时，只怕日后……司空破晓一惊，为自己方才的念头吃惊：他居然有把这少年带在身边，保护他一辈子的念头！
司空破晓摇摇头，自嘲地笑了笑。眼下还不是谈儿女私情的时候。
司晓……叶清泉默念，突然觉得什么触到了自己的脸，他下意识要闪躲。
“乖，别动。”司空破晓轻声道。他将治跌打的药膏轻柔地涂在清泉还有些红肿的脸上，用指腹在清泉脸上打着圈，以便把药膏涂匀。
清泉感觉凉凉的药膏带着微香敷在脸上十分舒服，随着他的指腹按摩，麻酥酥的感觉从指腹下的皮肤一直传到了心里。
司空破晓看着他满脸通红的样子，心下十分愉悦。他身份尊贵，极少做这种伺候人的活儿，而眼下做来却是再自然不过。
车厢狭小的空间内流动着一股难以言明的情愫。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三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