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十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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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颈的酸痛让叶清泉皱了皱眉，从一场乱哄哄的梦境中醒了过来。他睁开眼，很快又“啊——”的一声闭上了眼睛，明亮的烛火让他一时分不清自己身处何地。
“醒了，叶公子？”头顶响起一个声音，让他瞬间清醒，如芒在背。他忙坐起来，正对上床前立的玄衣公子。
“你——”清泉发现自己嗓子干哑，“你怎么在这里？”这句话刚出口，他就意识到自己是多么愚蠢。身下是粉色的绣着鸳鸯戏水的锦床，头顶是粉色的烟纱帐，鼻间充斥的是一股甜腻的香气……这一切都告诉他，他身处在一个陌生的地方，并不是他自己的房间。脑海里终于想起了昏倒之前发生的事情，心中暗叫不好。
冷知秋嗤笑一声，反问道：“你可清楚这是什么地方？我为何不能在这里？”多么天真的一个傻小子啊，你这样的人，活该落到我的手里。
“原来是冷公子，请恕在下愚钝，在下仅和冷公子有过一面之缘，不知冷公子将在下带到这里有何指教？”叶清泉环视一圈大致确定这该是一个女子闺房，应该不是冷知秋的居所。依冷知秋之前的所作所为来看，今天怕是不能轻易放自己走了。他暗想自己初到京城，人生地不熟，应该没有什么地方得罪了眼前这瘟神，兴许是误会。
“一面之缘？呵！”冷知秋盯着他，咀嚼着这句话。不错，对你来说，我们的确只见过一面。可是……
“如果我说，”冷知秋俯下身，一只手捏住清泉的下巴，“我在十三年前就‘见’过叶公子，你可相信？”
“什么？”清泉用力挣开了他铁钳般的手，暗想：十三年前自己才刚出生吧，这冷知秋那时也只是个几岁的孩子，两人怎么会遇见呢？更不会有什么过节吧。
“姑苏叶家，几代经商，‘叶祥记’名号响彻江南。现任当家叶锦叶老爷，呵！传闻是精明能干，仪表堂堂。二十三年前，他娶了系出名门的江氏为妻，岂料成亲多年那江氏的肚子就是大不起来。叶家花费了无数银两，请了无数名医给江氏诊治，终于，十三年前，江氏诞下了一对双胞胎。那双胞胎乃一男一女。其中的男婴，就是阁下，叶、清、泉！这下你该相信了吧。”冷知秋盯着他那状似无辜的小脸，沉沉道。
这人究竟是谁？和叶家有什么关系？难道和他的相遇不是偶然而是精心设计的？清泉盯着他，脑中飞速旋转。
“呵，怎么不说话了？不敢承认你是那畜生的儿子？”冷知秋嘲讽道。
“住口！不准你侮辱我爹娘！住口！”尽管有许多疑问，但一听见有人出言不逊侮辱他父母，清泉热血上涌，没头没脑朝冷知秋打去。
“啪！”冷知秋一掌挥出，运上了六成力。清泉的身子被打得向后飞了起来，撞到床后面的墙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又跌落回床上。
“不自量力！”冷知秋冷笑。敢跟他动手？不知死活的东西！
清泉耳朵嗡嗡直响，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他后背某处地方撞到了墙，剧痛难耐。但这些他都顾不得了，他听见身前那人冷冷道：“怎么？一个巴掌就受不住了？叶锦的儿子就这点能耐？也对，叶锦本就是个胆小怕事的窝囊废，他儿子能有什么出息？！”
清泉挣扎起来，抬起头看向冷知秋，那冷知秋一脸的鄙夷神色，嘴巴一开一合吐着十分恶毒的言辞。
他大吼一声，又向冷知秋扑过去。
冷知秋冷笑着伸手扭住他的胳膊，让他分毫不能动，贴近他低声道：“你何必这么生气呢？我不过是想告诉你你爹的真面目而已。叶锦，他就是个畜生！不，说他是畜生，都辱没了畜生！叶锦，他可是连畜生都不如呢！还有你娘，那个贱人，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清泉目眦欲裂，眼睛通红，双手被扭住动弹不得，他猛然嗷呜一声向冷知秋脖子咬去，宛如一只发疯的豹子。
因为两人距离很近，他又是突然爆发，竟然真咬住了冷知秋的脖子。
冷知秋双眸一沉，手刀扬起，狠狠砍向清泉的脖子。
清泉闷哼一声，然而口依旧没松。
冷知秋气急败坏，抓住清泉的头发，用了十成力道往地上摔。只听空气中响起一声奇怪的“嗤拉”声，而后是清泉沉闷地跌到地上的一声巨响。
清泉痛得全身的骨头仿佛都散了架，头脑一阵眩晕。他口里还咬着一块肉皮——那原本是冷知秋脖子上的。
冷知秋抬起一只脚狠狠踏在清泉背上，伸手摸了摸脖子，手里一片殷红。他怒极反笑道：“好！很好！有两下子！不愧是那畜生的儿子，这么牙尖嘴利的！既然你想玩儿，那我陪你好好玩玩儿！”
说着，冷知秋脚上运力，一分分加重，他紧盯着清泉的神色。他倒要看看，这小子能倔到什么地步。
清泉死死咬住牙关，感觉背上那只脚像山一样压来，越来越重，他怎么挣扎都动不了。胸腔越来越难受，五脏六腑都要被挤出来一样。
“怎样？受不了的话，开口向爷爷我求饶，替那对狗男女向我求饶，爷爷我一高兴，说不定就放了你！”
“呸……你……你这个疯子……咳……”才勉力张开口说话，一股粘粘的带着血腥味的东西就涌出了嘴边，清泉不禁苦笑：叶清泉，你果然还是没用，自己死了也就罢了，竟然直愣愣听着一个疯子在大骂你的父母——用尽最恶毒的词语——而你，竟然无计可施！你还有什么脸面活着？他闭了闭眼睛，心想就这么死了算了。
“还敢嘴硬？！”冷知秋面色一沉，手出如电，在他身上使出错骨分筋之术。这招式极为毒辣，使出来让人生死两难，就不信他不低头！
“啊……唔……”清泉本已痛得近乎麻木的身体触电般颤抖起来，这是痛入骨髓的痛中之痛！他面色煞白，神智快要模糊，本来咬紧的牙关不自觉地张开，嗓子里发出嘶哑的、喘息般的轻呼。
冷知秋冷眼看着蜷缩在地上的少年。
那少年脸色苍白，冷汗浸湿的乌发紧贴着额头，双眼紧闭，眉头紧皱，嘴边一抹血红，纤细的身体微微颤抖……无不显示出这少年正在承受极大的痛苦。
冷知秋弯了弯嘴角。复仇竟是如此快意的事情！
不！还不够！他和母亲所遭受的委屈，这样的报复根本就不够偿还！心魔一旦释放了出来，就会不知餍足地渴求更多。
接下来，要怎么做呢？一下子取了他的性命？恐怕，太便宜了他！一日的痛苦怎么能抵偿他们母子十几年的痛苦？！
冷知秋坐在旁边的椅子上，暗暗打量着神智几乎不清的叶清泉，眼里闪着莫名的色彩。
他的视线落到了清泉的背上。那里已是血迹斑斑，那处的衣服已经破烂，露出一片带伤的肌肤。白皙的肌肤上有着湿濡的殷红的伤口，宛如一幅妖异的图画。
突然间他就口干舌燥，身体的某处开始蠢蠢欲动。
他舔了舔嘴角，走到清泉身边蹲下，伸出手指在那一片玉背上游走，触手温润滑腻。手指游走到伤口处，他猛地往下一按，手指下面的身体果然动了动，却没有发出声音。
呵呵，他微笑着将染血的手指放进嘴里，吸允那带着腥味的鲜血。
而后，他一把撕裂那少年的衣衫，冷笑道：“这么好的皮相，不用岂不是可惜？！待爷爷我享用过后，再结果了你也不迟！”
叶锦，你当年始乱终弃，那么，今日，就是你儿子替你偿还的时候！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第十二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