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十八章 误撞 ...
-
苏子珊一句话，顾心冉却哑口无言。
她爱过许飞扬吗？
相处了两年，怎可能没考虑过这个问题。可顾心冉却没有答案。最初能活下去已是苟延残喘，后来病情好转，她也习惯了许飞扬的存在。
很多时候，其实根本不敢细想自己对许飞扬，到底是怎样的感情。
苏子珊见她沉默不语，瞬间了然。她抱着胸起身，居高临下地歪着头：“小白莲，你要搞清楚哦，感情可不是扶贫。”
“……”
“如果只是感激，那这段恋爱从一开始就是错的。如今你更应该及时止损，而不是因为许飞扬落魄了，反而被他用道德大棒束缚着不敢分手。”
顾心冉仰头望她，秀气的眉宇微蹙着，没吭声。苏子珊无所谓地耸耸肩，掏出手机，往阳台走去。
“……等等，子珊！”顾心冉意识到什么，焦急地欠身站起，“刚，刚才的事，你别告诉简总，好吗？”
苏子珊回眸：“怎么，你怕他担心啊？”
片刻后，她挑了挑眉，狡黠地眯起眼睛：“哎约，原来你知道他会担心你啊。”
顾心冉慌乱垂眸，避开了她审视的目光。苏子珊嘻嘻一笑：“行，我不告诉他。”
哼，我倒是想看看，你们俩能互相磨叽多久。
夜幕下的天蕴湾。
二楼卧室，南瓜蜷缩成一团在地毯上酣睡。简生洗完澡，光裸着精壮的上身从浴室走出，棕黑发梢还微微湿润。房内灭着灯，窗外的天水透着淡淡的微光，男人分明的肌肉线条若隐若现。
他喝着水。看到随意放在玻璃壶边的黑色钱夹，沉吟须臾，伸手翻开。
夹层里藏着那张被塑封过的照片。照片中，顾筱戚虚弱地微笑着，依在他的身侧。
简生修长的手指轻轻摩挲过那张稚嫩的脸。
桌上手机突然响起。他眼尾一瞥，是梁静打来了电话。
“……情况大概就是这样。”她事无巨细地汇报完毕，又询问道，“他如今穷途末路，更不可能对顾心冉放手。您打算怎么做？”
简生的指节轻敲桌面：“想办法，把他赶出风城。”
“好。”梁静沉着回应。
有信息进来。简生垂眸点开，看到苏子珊没头没脑地向他邀功：【大叔，像我这种为情敌做嫁衣的圣人可世间难求，你必须给我补个大红包。】
……什么鬼。
小丫头很快又发了一条：【相信我，经过我的灵魂点拨，小白莲一定会幡然醒悟的！】
简生：【说人话。】
苏子珊：【……】
苏子珊：【我不说了。小白莲不让我和你说太多。】
简生无奈地捏住眉心。他思虑片刻，对还在电话那头安静候着的梁静道：“再等等，合伙人会议结束后再处理这事。”
梁静似乎愣了下：“……好。”
“这两天找人盯紧他。”
“是。”
电话收了线，简生将目光投向窗外。月色漫漫，视野所及之地皆是一片银白幽暗。他面无表情，指尖下意识转动着左手无名指的银色戒圈。
再忍一忍。
必须要万无一失地得到她。
-
很快合伙人会议如期举行。周一清早，顾心冉随着HC众高层由风城出发。
由于搭了一班飞机，除梁静外的助理和行政都要坐经济舱。好在航班位置宽敞，直飞需要五小时，大家正好可以补一觉。
顾心冉却睡不着。今日从去别墅接简生起就觉得不对劲，无论她说什么做什么，对方都恹恹的，似乎不愿理睬。一开始还以为自己多心，后来她刻意找了由头去搭话，男人的回应都是冷冷清清。
还真是不高兴了。
是因为那天看到了许飞扬吗？
可他在不高兴什么呢？
顾心冉悻悻靠在椅背上，望着窗外的苍穹云朵，思绪散漫。
看出这场小范围职场冷暴力的还有两人。梁静不动声色，路沉和却意味深长地盯着安静看报纸的男人。
头等舱位置距离太远，不适合交头接耳。他将电脑连上wifi，噼里啪啦地给简生发着信息：
【怎么不理顾筱戚。】
不远处，简生拿起手机看了一眼，蹙起眉头。
路沉和：【拜托，你这还没到手呢，就把人打入冷宫了？】
简生：【……】
路沉和：【小姑娘一大早就蔫蔫的，看来挺在意你。】
简生没回，也不看他。可路沉和还是敏锐地察觉他嘴角隐隐勾了笑意。
呵，这男人还挺好哄。
飞行过半，经济舱里昏昏欲睡。于婉南的位置与顾心冉挨着，她小憩了一会，醒来发觉顾心冉还盯着窗外发呆，表情很是落寞。
旅途无聊，她突然起了点心思：“顾助，礼服你准备了吗？”
“……礼服？”
“今晚酒会的礼服呀。”
各地高管抵达海岛的时间不同，为了迎接大家，行政部今晚会在酒店里举行一场见面酒会。
顾心冉回神，反应了过来：“啊，我有带一件。”
于婉南故作困扰，幽幽叹了口气：“哎，这么正式的场合，我来之前可头疼死了，去华贸中心转了好几圈，才挑了一件当季的抹胸鱼尾裙，也不知道好不好看呢。”
她眨眨眼：“你呢，你选了哪家的。”
顾心冉怔怔望着她，有些尴尬：“我就是随便买了一件，没……什么牌子。”
华茂中心是风城有名的奢侈品商场，顾心冉别说买衣服，连逛都没逛过。那不是她可消费的范畴，柜姐轻蔑的目光只会让人不自在。
眼下于婉南的表情也没差多少。
她捂嘴轻哂，揶揄道：“这样啊。不过顾助你身材好，穿什么都可以啦。”
顾心冉笑了笑，没再吭声。
出了机场，坐上专车，热带岛屿的风光让人瞬间扫去阴霾，心旷神怡。顾心冉是小城长大的姑娘，没出过国，对一切事物都觉得新奇。
酒店在度假村里，十分豪华壮观，从大堂往外就能俯瞰一片洁白无际的沙滩。正半下午，众人办理了入住便各自回房休息。顾心冉合衣小眯了会，又兢兢业业地起来熨烫简生今晚的西装。
……她可以穿杂牌，老板却不能出一点差错，必须帅气逼人。
在将西装送去总统套房的路上时，顾心冉又惴惴不安了起来。简生从风城冷落她到国外，一想起就亚历山大。
可作为没有人权的社畜小助理，金主爸爸再阴晴不定，也只能用热脸去贴冷屁股。
酒店太大了，好不容易找到简生的房号。顾心冉用力深吸了几口气，才小心翼翼地按下门铃。
几秒后，门迟疑地打开了。
她嘴角刚努力堆起一点笑意，瞬时僵住。
门里站着的人，竟是于婉南。
-
一时间空气静默无声，两个女孩面面相觑。
于婉南穿的是她那条鱼尾流苏的晚宴裙，前凸后翘，万分迷人。脸上妆容也换了，细细上挑的眼线，精致而魅惑。
“你……”顾心冉瞠目结舌，根本来不及做表情管理。
简生并不在，里厅隐约传来打电话的声音。于婉南手里端了个食盘，里头放着两杯果汁和一大碗鲜果酸奶。
“呃，我给简总送点吃的。”她率先反应过来，脸上也不是很自然，“听，听说这里的水果特别新鲜。”
顾心冉愣了好一会：“……这样啊。”
迟钝如她也知这是借口。于婉南穿得如此性感，只身前往老板的房间，绝不可能只是为了送点水果。
“我待会要去会酒会布置，所以先换好妆，免得来不及。”此时于婉南已经镇定下来，笑着反问她，“顾助理来做什么呢？”
“我，我来给简总送衣服。”
如果刚自己没来的话，他们会不会在……
顾心冉下意识咬住了下唇。
入职的第一天她就有觉悟，老板这样的男人，身侧若是围绕着些莺莺燕燕也属正常。当他游历花丛，逢场作戏的时候，作为助理的她都应该懂得隐身。
可是简生并没有。
他如一台不知疲倦的工作机器，冷漠而禁欲，眼里只看得到对事业的欲望和野心。顾心冉没有防备，以至猝不及防撞上眼前这场面，竟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她慌里慌张地将西装挂进衣柜，背对着于婉南，用力闭上了眼睛。
怎么回事……
怎么胸口会堵得这么慌。
这时简生已经打完电话，迈着长腿从里厅走出，看到顾心冉时不由怔愣。
“你怎么在这？”
他表情有些微妙，顾心冉与他对上目光，一秒后迅速低下头：“您今晚的衣服挂在柜子里了，那我先走了……”
她转身就要去拉门把。简生一手插兜，冷声道：“等等。”
顾心冉又站住了。
他懒洋洋移动视线，挑向另一侧千娇百媚的于婉南，似乎明白了什么：“……你是干嘛来了？”
“我是……”于婉南刚要解释，简生又兴趣寥寥地挥挥手：“你先出去吧。”
于婉南怔愣，脸上露出了难堪的表情。但男人的表情已不太耐烦，她只能讪讪放下食盘，踩着高跟鞋走了出去。
经过顾心冉时，她意味深长地瞥了一眼。
顾心冉回神，下意识就要迈腿跟上，简生目光一凛，几步过来，从她耳侧伸手一推。
“砰”地巨响，门在于婉南身后用力合上。她浑身剧烈一震，目瞪口呆地回头。
顾心冉脑袋轰隆了一声，就听到男人声线沉沉：“我让你走了么？”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第十八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