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第十五章 太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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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未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门铃骤然叮咚作响。
顾心冉一个机灵，猛地挣开了男人的怀抱，惶恐地看向门口。简生看她小脸涨红，安静须臾，铃声再次响起。
声音愈发急促，几乎能听得出门外之人的急躁屏幕。
他懒懒抬眸：“这么晚了，是谁？”
顾心冉与他对视，茫然地摇摇头。
深夜时分，没有快递，也没点外卖。她朋友不多，又刚搬来，并没人知道这里的地址。
难道是许飞扬？
顾心冉瞬间面如土色，头皮发麻地挪到门口，一瞧监视器，又猛地抽了口冷气。
“简总……”她欲哭无泪，回头求助似地望向简生，“是苏子珊小姐。”
简生表情淡然，悠闲地拉开椅子坐下：“开门。”
门开了，苏子珊像头小狮子似地站在门口。她穿了件一字肩紧身短裙，画着艳丽大红唇，双手抱胸，高傲地仰着头颅。
顾心冉被她的气场震住：“苏，苏小姐，您不冷吗……”
“我来找你，主要是两个目的。”苏子珊冷哼一声，表情突然些许不自然，“首先……我得向你道个歉。”
顾心冉惊掉下巴。
“给你找对象这事，我的确目的不纯。”苏大小姐清了清喉咙，依旧保持小姐架子，“但我绝对没有害你的意思啊！你这蠢货，居然会被人下药……可不管怎样都算是我的疏忽，万一你真被人捡尸出了什么事，我良心都要不安死了……”
她絮絮叨叨声音愈发变小，嘴巴噘得老高。顾心冉不由想笑：“好好好，第二个目的呢？”
苏子珊一愣，与她撞上视线，眼圈在瞬间红透。
“哇呜呜呜呜……我现在彻底失恋了！都是你害的！”她鞋都没脱，一下扎进顾心冉的怀里，抱着她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大叔再也不会理我了！你知道他那晚有多可怕吗？！一句解释都不听，就像要吃了我！都怪你！哇呜呜呜……”
顾心冉被她搂得死紧，僵在原地一动不动。
苏子珊比她矮了小半个头，靠在她胸口嚎哭半晌，手突然就不老实了，上下摸索了起来。
“哇塞，小白莲你这么瘦，胸居然有这么大？”她惊讶于满手DuangDuang的触感，“喂喂，你就是靠这个来勾引大叔的？那我现在去隆个胸还来得及吗？……”
顾心冉浑身都起了鸡皮疙瘩：“你，你胡说什么呢！”
苏子珊脱线了几秒，突然就被人拎了起来。她只觉胳膊生疼，身体腾空，紧接着转了一个圈。一抬眸，是简生结实的胸肌和冷若冰霜的脸。
额角还隐隐暴着青筋。
“呃……”
她紧张地咽了口唾沫，突然反应了过来，转头对顾心冉怒目而视，声音利得在空气中劈了叉:“喂！小白莲你也太不讲义气了！！我才刚失恋，你就人给带回家了！！”
顾心冉简直百口莫辩。
“我现在给你两个选择。”简生捏住了苏子珊的后颈肉，冰冰凉道，“要么留下来，一起吃个夜宵再走。要么，我让周延叫人你绑走。”
他眼中带刀，苏子珊缩着脑袋，牙齿都打了颤：“我，我好像是有点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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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小的厨房再次溢出烟火气。
客厅里的电视开了，放着某古早香港刑侦片。简生坐在沙发上，视线不抬，拿着手机打字。
苏子珊则挤在厨房，非要帮顾心冉打下手。可惜大小姐十指不沾阳春水，一会嫌蒜臭一会嫌肉腥，剥个葱也能溅得一身水。
顾心冉被她弄得手忙脚乱：“苏小姐，要不你去沙发那和简总一起看电视吧？”
“别别别！”苏子珊拼命摇头，惶恐不已，“你别想害我，大叔还在气头上，随时都都可以捏死我的！”
顾心冉只能由着她胡来。
苏子珊意味深长地瞪了她几秒，突然凑近了道：“喂，你和大叔到什么程度了，睡过了吗？”
没等回答，她又下意识舔了舔嘴唇：“他那方面怎么样，强不强？”
“……”顾心冉无语，好在已经适应了她时不时语出惊人，“苏小姐，你别瞎猜了，我和简总真没事。”
“这话说的你自己信吗？”苏子珊嗤了一声，闷闷不乐地揪着手里的小葱，“大晚上的来你家吃夜宵……这些年多少大小姐排队要为他洗手做羹汤呢，也没见他赏过脸啊。”
“……”
看顾心冉一脸无奈，她又将信将疑：“你们真的没事？”
顾心冉垂眸煮面：“我说了你又不信。”
“罢了，再怎么样也不关我的事了。”苏子珊噘着嘴，“我已经追了大叔两年了，他要能喜欢上我早成了。”
顾心冉偏头看她，眼里勾了点宠溺的笑意：“怎么，你这是要放弃啦？”
苏子珊白了她一眼：“你得意个什么劲儿啊。”
顿了顿，又郁闷道：“其实回想起来，这两年也就是我一厢情愿吧，连失恋都算不上。”
年少时遇到了太惊艳的人，导致苏子珊成年后，总觉得身边那些年轻公子哥幼稚又轻浮。甜言蜜语张口就来，换女朋友的速度却谁都快，游戏当下，玩世不恭。
简生是完全不一样的存在。
他永远高高在上，不近女色，面对她小鸭子划桨似地扑腾追求，偶尔投来看小孩的目光，却从不暧昧，次次拒绝。
苏子珊也心灰意冷过。可这些年，简生对女人寡淡得很，一心只扑在事业上。想来想去，就总觉得自己年轻，还有机会。
可就在那天晚上。她目睹着简生因找不到顾心冉而变了样，发了狂，最后甚至砸了别人的车窗。
不再冷静，冲动异常，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苏子珊闷在家里呆了两天，终于承认自己失败了。
愿赌服输，她没什么不甘，但真的有些不解。
为什么会是顾心冉。
夜宵是瑶柱鲜汤面、玉子烧和烤的蒜香鸡翅。简生慢条斯理地吃着面，苏子珊和顾心冉并排坐在他对面，三个人氛围安静得诡异。
苏子珊意犹未尽啃完了盘中所有鸡翅，简生才懒懒掀起眼皮：“饱了么？”
苏子珊：“……饱了。”
不饱也被你吓饱了。
简生放下筷子：“好，我送你回苏家。”
明明绝好的独处机会，苏子珊却不敢要，紧紧抱住了顾心冉：“我不，我就呆在心冉这儿。”
“子珊，我最后和你讲一遍道理。”简生扬了扬眉，语气不重，“顾小姐是我的助理，不是你的。要闹大小姐脾气，换一个人。”
苏子珊把脸埋进顾心冉胸里：“……资本家了不起啊。”
嘴硬归嘴硬，苏大小姐最后还是老实地跟着简生出了门。顾心冉送他们出去，背靠着门，下意识喘了口气。
心乱的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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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十一点，城市喧嚣淡去。
苏子珊乖乖地坐在简生的副驾，时不时偷偷瞥他一眼。男人的长相依旧招她心悦，剑眉星目，鼻骨高挺，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沉静疏冷的气质。
高冷得很。
她鼓足了勇气，小声地问道：“大叔，你到底喜欢她什么呀。”
简生淡淡瞥了她一眼。
“两年了。自从向你告白后，你连一次共进晚餐的机会都不给我。这次要不是沾了她的光……”苏子珊吸了吸鼻子，有些委屈，“你告诉我，让我死个明白呗。”
路灯一道一道快速后撤，光影在男人脸上变幻莫测。他没有否认，反问道：“喜欢她，很奇怪吗？”
“嗯。”苏子珊难过道，“她是挺漂亮……可我也不差呀。除了年轻的皮囊，她到底哪配得上你呢？”
车内寂静无声。沉默须臾，男人突然低低笑出了声。
“当年，我说我爱上了一个普通的女孩儿，也是没有人愿意相信的。”
初秋的夜萧瑟朦胧，天空飘着薄薄雾气。男人的声线低沉磁性，带了一点无奈的嘲讽。
苏子珊迷茫地看着他。
顾心冉的脸再度映入脑海，她怔愣半晌，突然“啪”地一下开了窍，惶恐地瞪大了眼睛：“她，她就是，就是你之前的那位……”
简生没有说话。
他的钱夹就放在中控台，苏子珊胆大包天地抢了过来，翻找片刻，果然从最里层抽出了一张红底照片。
是结婚用的证件照。
照片中的两人穿着纯白衬衫，笑得温柔。简生边上那女孩，双眸无神满面病容，却异常年轻而稚嫩。
苏子珊瞠目结舌，看了看照片，又不可思议地去看男人。
她终于明白，为什么第一次见到顾心冉时就觉她无比眼熟。那个念头也曾略过脑海，可因为太荒谬，转瞬即逝。
……没料到竟真猜中了。
忘了哪一年的中秋节，简生与周延几人去了远郊的临湖山庄。苏子珊也屁颠屁颠跟去，几人在别墅的露台上喝酒聊天，十分尽兴。
那时HC投的几个项目都顺利上市，所有人都很高兴。苏子珊头一次见简生喝多，目光迷离，眼尾都勾着桃花。
夜半时分，众人醉倒一片，湖畔边燃起了烟花。一道道绚丽光亮冲破云霄，那漫天缤纷的烟火倒映进简生的眼眸，渐渐，勾起了别样的光芒。
烟火陨落，他也垂下了眼眸。
苏子珊见他怔怔地望着手中的钱夹，嬉笑着凑过去：“大叔，看什么呢？”
借着天际的微光，她看清了照片中的女孩。
和顾心冉，是一模一样的脸。
“这是我的太太。”那时的简生已经醉透了。他冲苏子珊微微一笑，收起钱夹，一脸迷惘地望向空中明晃晃的圆月。
眼神落寞而绝望。
“可是，我把她弄丢了。”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第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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