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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顶峰相见 我们各自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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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为我以学生的身份，和林原老师恋爱对学校产生的影响道歉，但我不会以男人的性别喜欢上男人而道歉。”
“他是我至今遇到过，最中我意，包括性情我都最喜欢的男生。我大大方方喜欢他，这一点也不丢人。”
会议室里开了暖气，坐在我身边的妈妈却紧握我的手浑身发抖。小溪不卑不亢地发言，对面人脸色各有各的凝重和心事难言。
坐在我们对面的，是香取遥和她的父母，宫侑和他的父母，还有校长，教导主任，我们各自的班主任以及林原老师。
大家坐在这里，是校方想把这件事的负面新闻压到最小，促成和解。
能用钱解决的事情，都不是大事。
“我唯一做错的，就是逾越了师生的界限去追求自以为的真爱。香取遥的爆照，偷拍视频，她带头辱骂…我被困在厕所里，他们以qj我姐姐作为要挟，让我为他们进行kj…这些人的名字我都一一清楚地记着。我不接受和解。我不会用我的尊严，人格，痛苦，以钱为筹码来换你们的心安理得。”
从踏进会议室的那一刻起，我就彻底对这个世界失望。从来没有为弱者声张的正义，正义是有钱的人正义。我们只配拿钱闭嘴。有的人获得太多，有的获得太少，不公平把世界分成了两个样子。
少年法成为未成年的免罪金牌，如果仅仅是因为没到可治罪年龄就能犯天下之大不韪，那公道就不由法律给予了，要他的公民去争取那该死的公道。
你让我相信这些大人，我还不如相信□□。
我们没能达成和解，可这对香取来说无关紧要。这些钱，堵不住我们的嘴，却能蒙蔽警察的眼睛。他们毫发无伤，只是多拿出了一点点钱而已。我们的生活被毁于一旦，可他们只要睡上一觉就能忘记今天的事情。心安理得的踩在我们的伤疤上生活。
我看见香取遥最后得意的笑意，像是在对我宣告：你看，我赢了。
“香取遥。”在他们准备离席时，我叫住了他们。我现在的心情平静到可怕，最哀莫大过于心不死，大抵就是如此。我无用的愤然，暴怒扭转不了现状。
“我不善良，我不会原谅任何人在我心里留下的疤。说直白点，我希望你死，我希望你下地狱，我希望你永世不得为人。风水轮流转，我先熬着，你给我等着。”
香取遥本想与我再作争执，却被她母亲用一个巴掌打住了念头。
“还嫌事情不够大是吗？”说完，留下一个恶狠狠的怒视带着她女儿离开。
宫侑没有想离开的意思，宫爸爸起身敲了敲他的桌面说，语气异常凝重严肃。
“你出来，我有话和你说。”
宫爸爸和宫侑的谈话并不和谐，这样的发展超出宫爸爸预期的最差情况。
“从小到大，你要做什么，我从来都没有阻拦过你。你有喜欢的事物，我鼓励你去追求。你有喜欢的人，我支持你去守护。可现在，我觉得，是我太过纵容你了。那个女孩带给了你什么？你为她打架斗殴，兄弟不和，现在连命都敢不要了！她除了拖累和灾祸，什么都给不了你！你趁早和她把关系断干净。”
宫侑怎么也想不到，这会是他爸爸说出来的话。
“爸，是你教会我怎么爱她的，现在你让我离开她……我做不到。你说我被她拖累，你看见真相了吗？你不去批判那些真正的加害人，反而把罪责全都施加给她，她们才是被害者，你瞎吗！”
“是，我是看不见。我只要我的儿子平平安安，我只看的见我的儿子为了一个女孩子跳六楼连眼睛都不眨一下！你想过我和你妈妈的立场吗？你考虑过我们为人父母的心情吗！你听见她最后说的话了吧，这样一个把膨胀扭曲的野心和欲望写在脸上的女生，我们宫家不敢要。”
“爸，如果我的热爱的与你们的众望所归背道而驰，那我选择我所热爱的一切。你们可以不接受她，这不是你们的义务。我也没有和她在一起必须要征得你们同意的义务。你就当没生过我这个儿子。没了我，你们还有治。可她除了我，没有谁可以依靠了。我今天就算和你们撕破脸，我也要定她了！”
“宫侑——！”宫爸爸的怒喝回荡在这条空无一人的走廊，却换不回儿子的一次停顿与回头。
——
我不打算退学。
班主任在电话里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下了课马不停蹄的赶到了我家。关起门来，对我做了一晚上的思想工作。
“我知道你想为了宫同学留下来。你现在留下，在这里得不到任何好处。我带了你三年，才掏心窝子和你说这些话。你是个好苗子，不该被愤恨和黑暗困住了脚步，这里的环境和恶意已经不再能容纳你的存在了。别的不论，咱们就提宫同学，你想和他在一起，说难听点，就凭你现在的资本，很难长久。”
“不出意外，他的出路必然是排球职业选手，他星途坦荡，他的未来一片光明。而你呢，你的原生家庭和现在的发生的事情，还有你自己为的深情全是对自己的拖累。你要看清楚，你现在只有一条出路，那就是跳出这个牢笼，去一个更深更广的地方提升自己。你一定要往上走，如果你的视野撑不起你的野心，所有的路都是弯路。”
“这个社会很现实，作为一个女孩子，你是什么层次，才会找到什么层次的男人。如果你自身实力差，就算你拥有美貌，也不一定幸福。只有自己有实力才会拥抱幸福。”
“我想你现在应该很明白，只有强者才不会被践踏。”
确实，势均力敌的进步速度才是我们长久在一起的最好方式。我始终认为更棒的自己和更棒的宫侑是站在同一个方向，我不希望我们在一起是互相拖累。
所以，在宫侑和前途里，我选择了前途。这世界上能紧紧攥在手里的东西不多，前途就是其中之一。有本事，我就跟随他冲进星辰大海，没本事我就不会拽着他。拉着一个人堕落，那不叫爱。
可这不等于我放弃宫侑，因为站立在前途的尽头的人，就是宫侑。我所走的每一步，都是为了更靠近他。
班主任明白今后我想走一条什么样的路，他劝告我，一个人与整个社会常年流传的礼俗对立，太辛苦。
我何不尝不明白这一点，我比任何人都深切体会过这其中的痛苦。可是万马齐暗中，总得有人行歧路，逆大流。在蒙昧与垂死中发出呼喊，振聋发聩。
——
“我打算退学。”
“嗯。”电话那头的宫侑回应地很艰难，尽管他知道我离开才是对我最好的。
“你什么时候走，我去送你。”
我本想回绝，可是我顿了几秒后说，“周六下午三点的新干线。”
“好。”
我听到他强忍的颤音，鼻头就开始不自觉的酸涩。
“宫侑，我们各自行动，最后顶峰相见。”
“……嗯。”
妈妈卖掉了房子，我们周六早上七点我们就打包好了所有的行李出发去了高铁站。七点二十分，即将进站前小溪却一直在往安检口的方向张望，像是在等什么人。
妈妈催促到，“小溪，咱们走吧，时间差不多了。”
他不死心，试探性地问到，“姐，侑哥不来吗？”
宫侑这两个字，现在就像长在我泪腺似的。但凡听见关于他的一个字，我的眼泪就止不住地啪啦啪啦往下掉。
我哽咽道，“他来了，我就没有办法走了。”
小溪没有再说什么，他轻轻抱了我一下，随后拉着我一道进了闸口。
我们总会在某一年爆发性地长大，爆发性的觉悟，爆发性地知道某一个真相，让根本就没有什么意义的时间刻度，成了一道分界线。
我告诫自己，下一次哭一定是喜极而泣。
宫侑像具没有灵魂的□□游荡在下午三点的高铁站，脑子里不断回闪着出门前宫治叫住他的场景
“你别去了。她是早上七点四十的班次，她早就走了。”
他不相信，他在这里找啊找啊找啊，找不到一丝他想见到的人的影子。他一次次地拨通我的电话，电话那头却传来一次次机械的提示音——您拨打的电话是空号。
我没有告诉过他我去了哪里，我什么时候回来。
他开始渐渐意识到，他真的被我抛下了。
“骗子…骗子……”
他漫无目地走了很久，他也不知道他要去哪里。某一瞬间茫然回头的时候，突然发现他所有的悲喜好像都停留在那个凛冽汹涌的冬天。
他的情绪骤然间蹦塌，跌坐在地上，大哭不止。没有经历过被抛弃永远都体会不到窒息的痛，它会从心脏延伸到身体的每一处，感觉血液在都凝固，这种由内而外的无力感，几乎将他绞死在二月的仲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