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卖部老板》前堂客

108、吃醋 吃醋

　　房子顺利买下来了，陈星月没有瞒着李梅和陈星雨这件事。偷偷领证这件事已经让陈星月心里有些负担了，不想再增加一个，于是她装作不经意地提起了这件事。
　　陈星雨听了，又惊又喜，立刻追问细节，还问她怎么没和她要钱。陈星月只能含糊不清地说道：“凑了凑差不多够了。”
　　好在陈星雨没有深究，只是兴奋地嚷嚷着一定要去看看。
　　李梅的反应则复杂一些。她脸上先是露出惊讶，随即眉头皱起来，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只是“哦”了一声，脸色有些别扭，却没再说什么，算是默认了这个事实。
　　于是，趁着周末天气尚可，陈星月一大早就开车，载着李梅、陈星雨还有小米，一行人前往枕月湾。踏入那间明亮温暖的房子，陈星雨的激动甚至超过了陈星月本人。她里里外外地转悠，摸摸墙壁，看看窗户，连连称赞：“姐！这房子太好了，格局正，光线足，装修也有品味，买了家具就可以入住了。”
　　小米也兴奋的在屋里屋外的跑着。
　　就连一向挑剔的李梅，在各个房间转了转，最后站在客厅中央，也难得地点了点头：“这房子……还行，挺宽敞的。”
　　就在这时，参观得差不多的陈星雨忽然想起什么，转过身，眼睛亮晶晶地看着陈星月：“姐，房产证呢？不是说过完户了吗？快拿出来让我看看！” 她伸出手，一脸期待。
　　陈星月心里一咯噔。房产证现在绝对不能拿出来！因为产权人一栏，清清楚楚、并列印着两个名字——陈星月，邓五一。
　　当初办理过户手续时，邓五一坚决反对加上自己的名字。在柜台前，他压低声音，眉头紧锁：“不用加我的名字。”
　　陈星月当时就急了，把他拉到一边无人的角落，严肃地看着他：“你出了钱的，怎么能不加你的名字？这不公平！”
　　邓五一却固执地摇头，逻辑简单直接：“这是你的梦想，一个属于你自己的房子。真的不用加我的名字。”
　　“我不喜欢你这种把自己摘出去的行为！” 陈星月有些生气，“好像你为我做什么都是应该的，不需要任何回报，这让我觉得自己在占你便宜！”
　　邓五一立刻否认：“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
　　陈星月打断了他的话，认真地说道：“我知道你的意思。你总是以我的想法为重，这点我很感激，但是对我来说，你不是外人。加上你的名字，无损于我梦想的实现。” 她顿了顿，目光坚定地看着他，“看到我们两个人的名字并排写在上面，会让我觉得更安心。”
　　“可是……” 邓五一还在纠结，他有时候就是这么执拗。
　　陈星月眼看时间耽搁，中介和张叔都在等着。她凑近他，几乎贴着他的耳朵，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气音小声说道：“别‘可是’了，都等着呢。你再犹豫……我可就亲你了。在这儿。”
　　邓五一立刻后退一步，拉开距离，戒备地看着她，压低声音警告：“你敢！”
　　陈星月无所谓地笑了笑，甚至还挑了挑眉。最近忙着跑各种手续，心里那根弦一直绷得紧紧的，已经有段日子没“撩拨”过他了。此刻看着他这副紧张的样子，连日来的疲惫似乎都消散了不少。她故意用更气人的语气威胁道：“不信你试试？你看我敢不敢。反正丢人的不只我一个。”
　　“你！” 邓五一被她这副无赖样噎得说不出话，只能瞪着她，胸膛微微起伏。
　　“别你啊我的了，赶紧着，把字签了。” 陈星月不由分说地拉着他回到柜台前，把笔塞进他手里，指着需要签名的地方。
　　邓五一最终只是抿了抿唇，垂下眼，乖乖地在文件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手续办完，回去的路上，陈星月心情大好。送邓五一回月亮河村的时候，她鬼使神差地把车开到了小卖部后面的那条僻静小街。停稳车，熄了火。
　　邓五一伸手去解安全带，准备下车。
　　就在他低头专注地按着安全带卡扣的瞬间，陈星月忽然侧过身，毫无预兆地压了过来。一只手撑着他的座椅，另一只手捧住他的脸，不由分说地吻了上去。
　　这个吻带着一种宣泄的、庆祝的意味。她吮吸着他的唇瓣，舌尖试探地撬开他因惊愕而微张的齿关，攻城略地。邓五一整个人完全僵住了，手还保持着按在安全带扣上的姿势，一动不动，任由她索取。。
　　直到陈星月自己觉得快要缺氧，才喘息着退开一点点，但依旧离他很近，鼻尖几乎相碰。邓五一呼吸急促，好一会他才回过神来，然后直接推开陈星月，手忙脚乱地解开安全带，几乎是连滚带爬地推开车门，踉跄着下了车。
　　陈星月坐在车里，看着他慌里慌张的掏出钥匙，开了黑色小门，直接消失在门口。
　　陈星月忍不住笑出声来，心情是前所未有的明朗和愉悦。
　　然后，理所当然地，接下来几天，邓五一又开始像受惊的兔子一样躲着她走了。
　　不过陈星月一点也不着急，更不害怕。她太清楚他的软肋了。只要随便找个装修房子的借口，他就自己凑上来了。
　　此刻，面对陈星雨期待的眼神，陈星月压下心头的慌乱，迅速找了个理由：“房产证放在公寓里了，锁在抽屉里呢。这房子还得添置家具，以后工人进进出出的，不安全，万一丢了就麻烦了。”
　　陈星雨听了，立刻表示理解，连连点头：“说得也是！房产证可得放好了，那是顶顶重要的东西！”
　　“嗯。” 陈星月松了口气。
　　几个人又在房子里盘桓了一会儿，才意犹未尽地离开。开车回家的路上，经过小卖部，陈星月习惯性地放缓车速，往那扇熟悉的玻璃窗里瞥了一眼。
　　就这一眼，让她的好心情瞬间打了个折扣。
　　她看到了站在柜台后的邓五一。也看到了柜台前，几乎半个身子都倚在台面上，脸凑得离邓五一极近的刘小仙。两人之间的距离，在陈星月看来，有些过于亲近了。
　　她皱了皱眉头，心里有点闷。
　　她默默地把车开到了自家门口停下。停车熄火后，她对正准备下车的陈星雨说道：“你们先进去，我去趟小卖部，买点东西。”
　　陈星雨不疑有他，一边解安全带一边说：“我和你一起去吧？我正好约了朋友晚上来家里吃饭，得去小卖部买点料酒和炖肉的香料。”
　　姐妹俩下了车，一起往小卖部走去。快到门口时，正好碰到刘小仙手里拿着一条烟，掀开帘子走出来。刘小仙看到她们俩，脚步顿了一下，不客气地开口道：“干嘛？又想让五一去给你们家干活啊？我还是头一回见女人跟吃男人绝户的。”
　　这话说得极其难听刻薄。陈星雨听了立刻炸了：“刘小仙！你有病吧？！我们来小卖部当然是来买东西的！你嘴巴放干净点！再胡说八道，我马上就去找支书告你一状”
　　“你少拿支书威胁我！” 刘小仙明显瑟缩了一下，但嘴上依旧不肯服软，“我又没有胡说八道！你和五一压根什么关系都没有，你不就是仗着玩点暧昧，然后利用五一给你们家白干活吗？别以为我被关在家里就什么都不知道，哼！”
　　陈星雨被她这番话噎得一时语塞。虽然刘小仙说话夹枪带棒，但是她说的话并非空穴来风。当初确实是她故意让李梅“误会”她和邓五一有点什么，李梅才会那么理直气壮麻烦邓五一帮忙。这事她心里不是没有愧疚，此刻被刘小仙当面戳破，更是尴尬又气恼。
　　就在气氛僵持，陈星雨不知该如何反驳时，小卖部的帘子被从里面掀开了。邓五一走了出来。他直接对刘小仙温和的催促道
　　“你快回家吧，店里客人还等着烟呢。”
　　刘小仙听了这话，又瞪了陈星雨一眼，这才骑上停在旁边的小电动走了。说起来，刘小仙现在的态度和以前比起来，已经算好多了，至少懂得看人脸色，知道收敛。
　　陈星雨看着她远去的背影，心里暗暗松了口气，她直接一掀帘子进了小卖部。
　　陈星月却站在原地没有动。
　　以前看到刘小仙对邓五一做些亲密的举动，她心里也会不舒服，但那时“师出无名”，她也只能忍了，可现在不一样了。虽然邓五一还不喜欢她，但邓五一在法律上已经是她的人了。这个认知，给了她纵容自己的底气。
　　邓五一有些纳闷地看着陈星月，问道：“你不进来？”
　　陈星月抬眼看他，语气凉凉的：“进去干嘛？你不是不欢迎我。”
　　邓五一愣了片刻，脸上露出困惑的神情。他仔细回想了一下，似乎明白了她的意思，随即他有些无奈的说道：“是你先在车上……”
　　“又要怎么样？” 陈星月往前走了两步。邓五一条件反射般地向后靠去，脊背紧紧贴住了冰凉的墙壁，眼神里带上了熟悉的戒备和紧张。
　　陈星月看着他这副如临大敌的样子，有点想笑，又有点心软，陈星月没有再逼近他，而是侧身从他旁边走过，在掀开帘子进去之前，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悄声说道：
　　“我干什么你都得受着，谁叫你和我领了证呢。”
　　说完，她便头也不回地进了小卖部。
　　陈星月知道自己是吃醋了，也承认自己刚才的态度有点恶劣，甚至有点欺负人。但是这种可以任性表达情绪的感觉，对她而言，既陌生，又有点痛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