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卖部老板》前堂客

104、领证 领证

　　陈星月对这件事，一点把握都没有，刚刚都是话赶话，才成了当前的局面，她心里盘算着，最坏的结果，无非是邓五一疏远她一阵子。她现在倒也不怕这个，大不了过后再厚着脸皮贴过去，反正邓五一也没办法拒绝她。
　　晚饭时分，陈星月在饭桌上提起了买房的事，没避着李梅。果然，李梅的反应立刻激烈起来。
　　“你真的要买？”李梅放下筷子，眉头拧成疙瘩，“你一个姑娘家，买什么房子呀，真要把全部积蓄都砸进去？难不成你以后真的打算一个人过到底了？”
　　陈星雨也一改往日的支持，有些不赞同的说道：“姐，我那点钱你急用肯定没问题，随时能给你。只是……现在真的有必要吗？以前是因为家里太乱，你想买个自己的房子无可厚非，可是现在家里都弄好了，你回来住多舒服呀，干嘛非要去背那个债？”
　　陈星月也没急着反驳，而是耐心解释：“买个完全属于自己的房子，是我从小到大的梦想。”她顿了顿，“今年我也三十了，回头看看，好像没什么拿得出手的成就。就想做成这么一件事，好歹也算一个新开始。”
　　李梅“啧”了一声，依旧不以为然：“什么开始结束的，你们现在年轻人，脑子里整天就琢磨这些虚头巴脑的东西。安安稳稳过日子不好吗？”说完就无奈的叹了口气“算了。我也管不了你们。随你们自己的便吧。”
　　陈星雨也改了口风。“行吧，三十而立，这也算开个好头，买了房，以后日子肯定越走越顺。我希望等我到三十岁的时候，生活也能理得这么明白。买吧，啥时候用钱，随时跟我说一声。”
　　得到陈星雨的支持，陈星月心里松快了些。
　　吃过饭，陈星月开车回到自己租住的公寓。洗漱完毕，换上柔软的睡衣，她走到阳台，把邓五一之前给她买的那条厚实蓬松的被子收进来。她把被子铺在床上，钻进去，被温暖包裹，这才拿起手机，琢磨着跟夏繁聊聊买房的事。
　　就在这个时候，一条新消息提示音突兀地响起。
　　是邓五一。
　　陈星月的心跳漏了一拍，立刻点开。对话界面上，只有两个字：
　　“可以。”
　　她愣住，盯着那两个字，足足好几秒没反应过来。随即，一股巨大的喜悦猛地冲上头顶，激得她手指都开始不受控制地微微发抖。她哆哆嗦嗦地打字，每个字都带着不敢置信的试探：
　　“可以结婚？”
　　那边几乎是秒回，依旧简短：
　　“嗯。”
　　陈星月“啊”地低叫一声，兴奋地在床上滚了两圈，把脸埋进带着阳光味道的被子，无声地尖叫。等激动稍平，她立刻抓过手机，趁热打铁：
　　“明天去领证？”
　　邓五一这次回得没那么快了，隔了一小会儿，消息才进来，带着点一板一眼的认真：
　　“明天周日，民政局不开门。”
　　陈星月一拍脑门，真是高兴糊涂了。她赶紧回复：
　　“那就周一上午！我请半天假，我们先去领证，然后再商量买房的事！”她特意把“买房”再次提出来，好捆绑住邓五一。
　　邓五一最后的回复，依然是一个简单的：
　　“嗯。”
　　陈星月当晚几乎失眠，沉溺于对后天的无限憧憬和怕他反悔的隐忧中。好不容易捱到周天亮，她早早给领导发了请假信息，又因为周一确实有些工作不能耽搁，索性周日跑去公司加了半天班，用忙碌来安抚焦灼等待的心，也让时间过得快些。
　　周一早上，她先回了趟家拿户口本。陈星雨看见她翻找户口本，问道：“要办买房手续了？钱我现在转你？”
　　陈星月心虚，含糊道：“先不用，我就是先把户口本拿出来，以备不时之需。”她心里哪还有半分买房的事，全副心神都系在即将到来的领证上，越是临近，越是生出一股“近乡情怯”般的忐忑，生怕中途出现任何变数。
　　她给邓五一发信息：“我在村里呢，等到你店里没人的时候，咱们就直接去市里？”
　　邓五一回复得很快：“我刚刚看见你的车了，现在店里没人。”
　　“那我过去？”
　　“嗯。”
　　陈星月把车停在小卖部门口，按了下喇叭。店门推开，邓五一走了出来。他今天没有穿平时那件方便干活的旧夹克，而是换了一件黑色长款羽绒服，下身是条灰色运动裤，脚上一双简单的白色运动鞋。整个人清爽利落，洗去了往日沉浸在货架与账本间的那丝沉闷气，看上去竟有种少年般的干净，只是眉眼间笼罩着明显的倦意。
　　陈星月看着他拉开车门坐进副驾，趁他低头系安全带的功夫，迅速发动了车子，仿佛动作慢一点，他就会改变主意推门跑掉。
　　车子驶上通往市区的路，陈星月才扭头仔细瞅他。他紧绷着脸，下颌线有些僵硬，眼下透着淡淡的青黑。
　　“这两天没睡好？”她问。
　　邓五一目视前方，声音平静，却掩不住疲惫：“几乎没睡。”
　　陈星月心里微软，无奈地笑了一下：“这么害怕？”
　　“嗯。”他诚实地承认，没有半点掩饰。
　　陈星月心里想着，就算你怕得要命，这次我也是不可能妥协的。于是她转移话题，问出最关键的问题：“户口本带了吧？”
　　“嗯。”他点头，手无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羽绒服口袋。
　　看他这副又害怕又配合的模样，陈星月心痒难耐，恨不得立刻扑过去亲他一下。但眼下是“关键时期”，她不敢轻举妄动，生怕吓跑这只已经踏入陷阱，却仍在紧张观望的猎物。她暗暗告诫自己：忍耐，等红本本到手……
　　车子在民政局门口停下。两人下车，并肩走向那栋建筑。表情都是平淡的，不像是来结婚的，倒像是来离婚的。
　　进了办事大厅，填写申请单，排队拍照。负责拍照的工作人员看着镜头里两张过于严肃的脸，忍不住探头确认：“两位是来办结婚的吧？”
　　“是。”陈星月连忙扯出一个笑容。
　　“结婚照要笑一笑呀，开心点。”工作人员善意提醒。
　　两个人已经脱掉外套。邓五一里面是一件高领的黑色毛衣，陈星月则是一件高领的白色毛衣。这件事上两个人倒有些默契。
　　“两位再靠近一点。”摄影师指挥。
　　陈星月伸手，揽住邓五一的腰，将他往自己身边带了带。掌心能清晰感觉到他身体瞬间的僵硬。她没说话，放开手，摆好姿势。闪光灯亮过，定格下这张表情略微不自然的合照。
　　后面盖章，领证，流程很快。邓五一很配合，让签字就签字，让按指纹就按指纹，除了必要的应答，几乎没有多余的话。
　　最后的宣誓环节就有些尴尬了，他们跟着领读员，一字一句重复着那些关于爱与责任的誓言。陈星月这个始作俑者对于婚姻尚且没有一点实感，更何况是被赶鸭子上架的邓五一，上一对刚办完手续的年轻情侣，宣读誓言时眼眶泛红。轮到他们，却像两个提线木偶，尴尬地走完流程，只想尽快逃离这个空间。
　　终于，两本鲜红的结婚证拿到手。走出民政局大门，冬日清冷的空气扑面而来。陈星月看了一眼旁边依旧有些呆愣，仿佛还没从一场仓促梦境中醒来的邓五一，心里蓦地涌起一阵强烈的悸动，身边这个人，从法律意义上，已经是她的了。
　　她忍不住，伸出手，牵住了他垂在身侧的手。
　　邓五一像是被烫到，手指一颤，下意识就要抽回。陈星月立刻用力握住，同时举起另一只手里的结婚证，在他眼前晃了晃，偏过头，眼睛亮晶晶的，带着点狡黠和理直气壮：
　　“我现在可是持证上岗，合理合法。牵个手，你不能拒绝。”
　　“我……”邓五一语塞，显然还没适应身份的瞬间转换，脸上是一片空白的茫然，还残留着方才宣誓时的些许恍惚。
　　陈星月也不等他组织语言，牵着他的手，目光四下搜寻。看到民政局隔壁办公楼的侧面，有一条僻静无人的小巷子。她心念一动，拉起邓五一就往那边走。
　　“去哪？”邓五一被她拽着，莫名其妙。
　　陈星月不答，只是脚步加快。拐进巷子，确认左右无人，她便将邓五一推到略显斑驳的墙壁上，自己则逼近一步，仰起脸，笑嘻嘻地看着他，眼里闪着光芒。
　　邓五一后背抵着墙，浑身上下都绷紧了，警惕地看着她：“你……你要干什么？”
　　“当然是行使我的正当权益呀？”她语气轻快，带着诱哄，“乖，闭上眼。”
　　“我不要。”邓五一拒绝得干脆。
　　陈星月早已习惯他的拒绝，也渐渐学会了不把这拒绝当回事。她点点头，一副很好说话的样子：
　　“好吧，那你就睁着眼，好好看着我亲你。”
　　说罢，她真的踮起脚尖，径直凑了上去。邓五一吓得立刻闭上了眼睛，长睫慌乱地颤抖。陈星月心里偷笑，温软的唇瓣准确无误地贴上了他的。
　　这一次，陈星月要从容得多。她不再满足于简单的触碰，而是轻轻舔舐着他的嘴唇。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身体的颤抖。邓五一依旧没有回应，但却异常顺从，任由她作为。
　　陈星月胆子更大了些，双臂环上他精瘦却结实的腰身，若有似无地在他后背轻轻抚摸。唇上稍稍用力，不轻不重地咬了一下他的下唇。
　　“嗯……”邓五一喉咙里溢出一声极轻的闷哼，整个身体猛地一颤，像过电一般。
　　陈星月趁势贴在他唇边，气息微乱，小声地，带着蛊惑地劝哄：“张嘴。”
　　邓五一全身僵硬得像拉满的弓，内心显然经历着激烈的挣扎。陈星月耐心等着，只是轻柔地舔吻着他的嘴唇，终于，他极其缓慢地微微张开了双唇。
　　陈星月心花怒放，立刻加深了这个吻，越发得寸进尺。气息交融，温度攀升。直到邓五一呼吸彻底紊乱，像是快要窒息，才用了些力气，有些狼狈地将她推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