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1、恢复的记忆 ...
-
我叫司云,我爹爹司风是魔族的君主;娘亲君心蕊、也就是魔君夫人,她是这世间最漂亮的女子;我有个和我一般大的妹妹,叫司慕,是个爱哭鬼。我还有一个疼我的舅舅,他从不像爹爹一样斥责我,所以我喜欢和舅舅一起玩。
800多岁的某一天,我背着爹爹偷偷和舅舅去冥山巡视,在“无门之境”里看到了一个小孩子,他浑身是血的缩在角落里,我第一次见到别的小孩子,便好奇的走了进去。
可是不管我与他说什么,他都不说话,他似乎很怕我,他有一双红色的眼睛、十分漂亮,我从来没有见过这么漂亮的眼睛,这双眼睛在他精致的小脸上十分相配,他长得可真好看,比妹妹还好看。
他是个爱哭的人,因为他脸上有干了的泪痕,眼角还有未干的泪,我以为他是女孩儿,因为女孩儿才爱哭,就像我那个爱哭的妹妹。我问他叫什么名字,他终于开口和我说了第一句话:“我不是女孩子”,他的声音很清澈,像是山中的泉水,他有些疑惑又有些胆怯。他没有告诉我他的名字,我就唤他‘漂亮哥哥’,我还答应他要经常来看他,因为他生的好看、我喜欢他。
他又没有说话,我便当他是答应我了。
回程的路上,舅舅问我去哪玩了,我说在附近的林中看了看,我没有告诉舅舅男孩儿的事情,这是我们的秘密。
我在药房偷了金创药,准备下次带给他,他身上那么多血,定是受了很重的伤,爹爹每次受伤时,娘亲便给爹爹涂了药便能好了。
我再见他时,给他上药他却躲开了,我便假装生气的说:“你这副样子,不涂药会更严重的知不知道。”爹爹每次受伤不愿上药时,娘亲便这样说,爹爹就会乖乖上药了,便学着娘亲的样子如此说着。
娘亲的话果然有效,我扯开他的衣服看到了他左胸的还在流血的伤口,轻轻的将药撒上去。平日我擦破皮都那么疼,他的伤口这么深,该多疼啊。
我用帕子给他擦了擦眼泪,就像给妹妹擦眼泪一样,那时我就想,我以后要像保护妹妹一样保护他,永远不让他受欺负。
从这以后,我便经常跟着舅舅出来,来这里找他说话。他不爱说话,大多时候都是我在说,说平日的趣事、爱哭的妹妹、严厉的爹爹、温柔的娘亲和宠着他的舅舅……还有许多许多
直到有一天,爹爹发现了我经常偷跑出来,还知道了‘漂亮哥哥’,爹爹将我关在房中不许我出门,妹妹帮我逃出来,我最后一次去见了‘漂亮哥哥’,他给了我一个金铃,说以后来找我玩,我很高兴。
爹爹果然发现了我偷偷逃跑,但这一次,他没有责罚我。
他给了我一封信,系了一根腰带在我身上,叮嘱我一定不能弄丢它,还让我带着妹妹去妖族找妖君。
作为魔族的皇子,我仿佛嗅到了不安的气息,觉得这次离开爹爹以后便再也见不到了。
我像妹妹一样成了一个爱哭的人,我问爹爹,为什么他和娘亲不和我们一起走?爹爹说他和娘亲处理完这些事就去找我们,但我害怕,我不信。
爹爹紧紧的抱住了我和妹妹:“云儿听话,爹爹什么时候骗过你,这次家里危险,你带着慕儿先走,爹爹保证,办完了事马上就去找你们。”
我将信将疑的点点头。
“孩子——”爹爹从身后叫住我们,“路上千万小心,不管是魔族的谁找你们,都不要信他,知道了吗?”
我和妹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也不是不懂事的小孩子了,他们留在这里只会给爹爹增加负担,我们郑重的点头,转身踏上了前往妖族的路。
为了躲避士兵,我们不敢用太多的法术赶路。走了两日,我们终于走到了两生界,眼看即将便要买进妖族的地界,看到两族交界处有士兵巡视,我便带着妹妹隐藏起来,我们听到士兵的谈话:
“找到了吗?”
“还没有”
“他们一定会经过这里,将军说了,必须要抓到两位殿下,生死不论!”
“是!”
我听得毛骨悚然,他们口中的将军是谁,他背叛了爹爹吗?我心里想着这些,妹妹难得坚强的没有哭,我抓着她悄悄地离开了士兵巡视的范围,在离开的过程中不小心触碰到了他们设下的网,暴露了行踪。
“队长,这边有异!”一个士兵说道。
见情况有变,我忙带着妹妹向他们来的反向跑着,稀疏的箭从后方射向我们,我护着妹妹,一支箭从我的手臂外侧呼啸而过,血不受控制的滴下来。
“哥,你怎么样!”妹妹担忧的朝我喊道。
我摇了摇头,说:“我没事,我们快走!”
我带着妹妹躲到一个隐蔽的山洞里,想着兴许能躲过他们。
外面窸窣的声音越来越近,我们还是被发现了。我们运转起法力,躲在暗处,一出手便打倒了进来探路的士兵。
既然已经被暴露便没什么好藏的了,一路杀出去,这些普通的士兵不是我们的对手,甩掉了这一批追来的人,我们加快了前往妖族的脚步。
“两位殿下这是要去哪里?”我身后想起一个声音,回头看去,是一个领队。
我讨厌他的语气,心中不由升起一股怒火:“我要去哪还轮不到你来管!”正想将他击退,却发现法力无法调动。
他抽出腰间的佩刀,露着“杀了我们就能领赏晋升”的表情向我们看过来。
“铛——”的一声,一记鞭子挡住了他的刀锋,是熊宁海。
我还的欣喜还没涌到心头,便被浇灭了:“别杀他们,留着还有用。”
原来熊宁海就是背叛爹爹的人!
刚开始被抓时,还有好吃好喝的供奉着我们,有一天我被他们单独带出来,魔族独有的枷锁戴在我的手腕上,只要驱动法力便会有蚀骨之痛。
那日抓我的那个领队问我:“小崽子,‘三千令’呢?”
三千令是魔族君主的信物、是历代魔君传承的信物,能号令整个魔族。
我说我没见过,他们不信,驱动了枷锁上的咒文,像是有一团火,在灼烧着我的骨头,痛的喘不过气,我缩在地上痛苦的抱着自己,一口一口艰难的呼吸着。
“铃——铃——”有两声铃响,是‘漂亮哥哥’给我的金铃。铃响过后,身上的痛苦似乎减轻了些。
妹妹已经不知所踪,我怕再生变数,便假装昏迷,就这样过了几日,他们不知是相信了我说的话,还是找到了‘三千令’,终于给我解了咒,将我丢在了‘无门之境’自生自灭。这样也好,我每天都可以见到‘漂亮哥哥’了。
他见我如今这副样子很是着急,我挂在脖子上的金铃响了两声,我看见他从指尖逼出一滴血、穿过墙壁,没入了我的眉心,一股暖流滋养着这几日受伤的经脉,让这蚀骨之痛缓和了一些。
但是他却因此脱力,昏倒在墙边,他真是个傻瓜,自身尚且难保,还出手救我。
我受了不轻的伤,神志虽清晰,但无法动弹,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做这一切。
后来一个眉眼如画的男子将我们救了出去,他身上的气息,和爹爹很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