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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司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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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梦之笑笑,不再逗他:“听了大哥的话,你应该知道你是魔君之子了,可有什么担忧吗?”
同尘摇摇头:“听闻现任魔君是老魔君的内弟,那便是我舅舅,总不至于要了我的命,有什么好担忧的”,他说到这儿,才反应过来童梦之的话,“你……早就知道我的身份?”
童梦之说漏了嘴,心虚的笑了笑:“我也是偶然得知,不做数的……”
同尘苦涩的笑了一下:“你和师父这样瞒着我,想必这段记忆并不愉快吧。”
童梦之看着他,有些心疼,他若是恢复了记忆便不是现在无忧无虑的样子了。
同尘舒了口气:“其实不打紧,好与坏都是造化,不必为我担忧”,他微微仰起头对上童梦之的目光。
他眼神清澈似水、泛着盈盈波光,圣洁而诱惑。
童梦之心中一阵悸动,呼吸停滞几乎要溺在这水中,看着这片汪洋,他嗓子动了动,低头吻了上去:“阿尘,你只记得,无论如何,你都是我的阿尘。”
“嗯”
同尘拥着他,逐渐反客为主,三两步跌在树丛里,紧接着童梦之在缠绵间隙中放出个屏障,引去了他们的身形。
二人上了浮玉山,避开了一众弟子来到了玄玉这里。
玄玉看两人面有倦色,道:“公子想是奔波劳累,先坐下喝口热茶。”
童梦之尴尬的笑了两声,应声坐下。
玄玉开口道:“公子可是见到英公子了?”
童梦之点点头:“此番来寻掌门便是请掌门帮我解了阿尘的束魔印。”
玄玉眼中微微闪烁,转过脸问同尘:“你可想好了?”
“是,师父”同尘正身道。
玄玉看着同尘的眼神悠着点复杂,片刻道:“如此,随我来吧”
三人来到一处密室。这是一个规矩的方形,壁上布满咒文、微微泛着幽蓝的微光。
三人盘坐在地上,开始施法。同尘只觉得精神深处,蒙在眼前的一道屏障慢慢剥落,被封印了几千年的记忆宛如决堤的洪水涌入脑中。
童梦之收力,见同尘额上有微微汗珠,担忧的问道:“他何时能醒?”
玄玉收回落在同尘身上的目光,道:“公子莫急,封住的记忆不足千年,一炷香便可恢复,只不过束魔印封住了他以前的修为并且压制了他的修炼,需多一些时间适应,算起来应当不出一日便可醒了。”
束魔印一解,他身上魔族的气息不就暴露了么?童梦之起身准备现将同尘的气息罩住,以免一会气息四散而出,惊动山中众人。
玄玉看出了他的顾虑,制止道:“公子且慢,此密室不会散出一丝气息,还请公子放心。”
童梦之惊讶的看了看四周:“没想到这咒文还有这等作用,还是掌门思虑周全。”
玄玉笑笑,道:“十三一时半刻还无法清醒,不如公子随老夫出去等。”
童梦之点头,随玄玉出了密室:“掌门方才看阿尘的眼神似是有话要说。”
玄玉负手而立看着窗外微风拂过树梢:“都是十三自己的选择,老夫又能说些什么呢?只是有句话想对公子说”,他回身看了看密室的门,心中思绪万千,沉沉的说了一句,“还请公子千万小心君心叶——”
玄玉这样说,应该是知道些什么,便点了点头。
这时,密室的门开了,同尘从密室中走了出来。人还是以前的那个人,只是从前清澈皎洁的眸子中多了一份静谧,整个人的气质也多了一分脱俗和神秘,仿佛是弱水河畔的“轻雾”引人注目又无法触摸。
同尘看童梦之愣愣的,嘴角一挑,唤道:“梦之”
童梦之一回神,快步走过去:“你醒啦。”
“嗯”,说完,向玄玉走去,撩起衣袍、跪在玄玉面前磕了个头:“师父,多谢师父舍命相救之恩”
玄玉扶起同尘,深沉的注视着他,不知是不是透过他看到了谁,似是有些出神,问道:“老夫能否知晓公子名讳?”
同尘连忙对他行了一个弟子礼,道:“弟子永远都是师父的弟子,万万担不起师父一声‘公子’,弟子司云。”
玄玉回过神,慈爱的对着同尘笑了笑:“傻孩子,浮玉山怎能有魔族弟子。束魔印已解,你便不再是浮玉山的弟子了,世人险恶你一人在外自己要当心。”
同尘郑重应道:“是!”
玄玉点点头:“去吧……”
“不管弟子是何身份、永远都是师父的弟子!师父保重,弟子告辞!”同尘对着玄玉磕了三个头,和童梦之一起离开了。
“放心吧阿尘,浮玉山还有那么多弟子,定能照顾好玄玉的”童梦之见他似是低落,便安慰了一句。
同尘微微一笑,掩去面上的情绪:“师父是一山掌门,又有什么需要我带担心的,只是从师父的身上感受到了一丝父亲的气息。”
父亲?第一次从他嘴里听到这个称呼,童梦之顿了一瞬才知道他说的是谁,瞳族生于风信谷,不明白这种父子之情,也不知说些什么好,便说了一句从凡间听来的话:“逝者已逝……”
话音刚落,同尘的眼神便落在了他身上,勾着他的魂魄,对他说:“我没事,你这是在安慰我吗?”明明声音与从前并无不同,但这句话沉稳之中透着些许诱惑。
童梦之看着他,接着同尘将他抱在怀里,近乎温柔的说道,“梦之,谢谢你”。他目光柔和下来:“你我之间不必说谢,而且我也没有帮到你什么。”
同尘道:“我说的不是这件事”,他在童梦之的额间吻了一下,“谢谢你救我——”
“我什么时候……”童梦之脱口而出,话到一半突然想到他已经恢复记忆了,“你是说小时候吗?”
“嗯”
“你不是昏迷了吗,而且隔着墙,怎么知道我救你”,童梦之疑惑道。
同尘抬眼对上墨红的眸子,“我不昏迷能活命吗?‘无门之境’的用法是父亲教我的,所以你看到的那面墙我是看不到的。”
“用法?”
“嗯”,同尘解释道,“‘无门之境’是魔族的一座‘牢’,只有魔族的高层才有使用和自由出入的方法”,说完,见童梦之没有说话,急忙解补充道,“使用方法是父亲在我和你分开后才教我的。”
童梦之在想囚禁他的人会是谁,才能没有回他的话,却不料他误会了,还为自己分辩起来,不禁觉得可爱,笑了笑说:“我在想是谁将我关在那里的,并非是怪你,你紧张什么。”
同尘红了脸,却没有以前那般局促,问:“可是想到了什么?”
童梦之踱步思索道:“你既然说是魔族的高层才能随意进出,那将我关在那里的就一定与魔族的某个高层有关。”
同尘回忆了一下,想到他当时的样子,心中隐隐作痛,还记得那时每次见他都是新伤,也就是说当时随行之人中有伤害他的人!
“我记得当时我是跟着舅舅才见到你的,舅舅的军队里除了舅舅还有熊宁海将军和繁正将军,你还记得……伤你的人长什么样子吗?”对于那段不好的经历,同尘试探的问道。
当时的情景纠缠了他几千年,童梦之根本不需要回想,黑衣人的样子便浮现眼前,他胸口抽动了一下,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撞到了同尘怀里。
“怎么了?”同尘担忧的问。
童梦之的额头已经布上了一层薄汗,摇摇头:“没事,我从未看见过那人的容貌。”
看他的样子,怕他努力回想更痛苦,便没有继续寻问,同尘心疼的甚至希望受伤的是自己,他将童梦之拦腰抱起,柔声道:“不想了,我们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