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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9、解毒 ...

  •   踏出江源郡王府朱门的那一刻,晚风微凉,吹得满院浮华尽散。

      轩辕明镜立在阶前,目送江丰年抱着陈瑞雪大步登车。

      那人步履匆匆,眼底、心间、周身所有注意力,全然系在怀中女子身上,连回头对她道一句礼数、尽半分地主之仪都顾不上。

      轩辕明镜眸光微漾,心底轻轻一叹。

      江丰年这人杀伐果决、看着冷硬无情,可偏偏对着这个陈瑞雪,尊卑礼法、家主体面,尽数抛之脑后。

      还敢把她这位当朝公主,决定江家一族生死和荣耀的顶级权贵,直直晾在原地。

      可见江丰年是真心疼宠,真把陈瑞雪放在心尖上。

      她摇头失笑,转而登上自己华贵车辇。也罢,今日情况特殊,况且她本也无需旁人刻意逢迎伺候。

      另一边,江府马车疾驰归途。

      车厢密闭,软帐低垂,隔绝了晚风,却捂不住一室骤然攀升的滚烫温度。

      陈瑞雪脸颊染着病态潮红,眉峰紧蹙,长睫湿濡泛红,眼底蒙着一层挥之不去的朦胧水汽。

      药性入骨,顺着血脉蔓延四肢百骸,烧得她浑身发软、心神涣散,连呼吸都带着细碎的颤意。

      燥热难耐的不适感席卷全身,她意识昏沉,全然失了平日在人前清冷疏离,温婉自持,指尖无意识拉扯着衣襟,想要寻一丝凉意,却只觉得处处灼烫。

      江丰年将她牢牢圈在怀里,掌心紧紧覆着她后背,眉头紧锁,眼底翻涌着心疼、焦灼与隐忍的戾气。

      车速已然最快,车轮碾过长街,风声呼啸入耳,可她只觉得太慢、太缓。

      怀中人软软蹭着她脖颈,呼吸滚烫,带着难以自控的依赖与慌乱。

      微凉柔软的唇猝不及防贴上她的嘴角,带着无助的渴求。

      江丰年浑身一僵,浑身紧绷的弦骤然震颤。

      这些天强压的克制,在这一刻濒临崩断。

      她的呼吸骤然粗重,车厢温度节节攀升。她低头,牢牢抱住不安扭动的陈瑞雪,嗓音沙哑得厉害,带着极致压抑的克制:

      “夫人……再忍忍,马上到家。”

      陈瑞雪此刻神志半昏半醒,药性磨得她方寸大乱。

      她听得见她声音紧绷、克制煎熬,感受得到她浑身僵硬、极力自持,偏偏这份清醒守礼,让她心底无端委屈。

      她黏得更紧,胡乱贴近,指尖不安躁动,想去扯她衣襟,想要更多安稳、更多暖意、更多慰藉。

      “夫君……”她语声细碎黏软,带着难耐的哽咽,“帮帮妾身……”

      江丰年被她磨得理智寸寸溃散,心口又疼又燥,死死扣住她作乱的手,低头稳住她失控的动作与呼吸,眼底暗沉一片,克制得极其辛苦。

      “夫人,你现下不清醒,我不能趁人之危。”

      这句话落,陈瑞雪混沌的神志竟骤然清醒了一瞬。

      她微微一怔,心头泛起浅浅愠意与委屈。

      她们是结发夫妻,以后都要朝夕相伴,岁岁相守,何来趁人之危?

      她抬眸,湿漉漉的眼底含着几分赌气的执拗,主动仰首,再次吻上她,带着不容推开的依赖与渴求。

      温柔又炽热的进攻,彻底碾碎了江丰年最后的防线。

      她喉间滚出一声极轻的闷喘,指尖力道失了分寸,克制濒临溃堤。

      唇角被反复吮吸,本能驱使陈瑞雪去索取甜甜的津液,她的吻毫无章法,牙齿磕破了江丰年唇畔,疼痛和嘴里的血腥味,让江丰年地理智回归了一丝清明,“夫人,你身子还没有大好…现在也不方便。”

      陈瑞雪根本听不进去,只觉得此刻抱着她的夫君,理智的过分,难道她还不够主动?

      身子没有大好......不方便......

      现在是说这些的时候?箭在弦上她还能有理智隐忍不发,一定是自己,不够......诱惑。

      不足以让她方寸大乱。

      怒意羞恼涌上心头,她重重地在江丰年唇瓣上咬了一口.....

      感觉到陈瑞雪生气了,江丰年刚想开口解释,灵活的小舌就钻了进来,对她攻城掠地,疯狂索取。
      嘴里想说的话都被封住了,只余细碎的声音缓缓飘荡在密闭的车厢。

      就在江丰年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手时,车外传来江涛恭谨的声音:
      “家主,江府到了。”

      一语惊醒梦中人。

      江丰年瞬间回神,强行压下翻涌的心绪,整理好陈瑞雪略微凌乱的衣襟,俯身稳稳打横抱起浑身滚烫、身子虚软的陈瑞雪,大步踏下车厢。

      门前下人尽数躬身迎接。

      江丰年神色沉敛,语速极快、冷声吩咐:
      “立刻请王继枫入竹园,备热水、暖汤、净室。”
      顿了一瞬,她对江海生道:
      “后面马车下来的贵客,轩辕小姐,以最高规格安顿,一应用度全往最好的招待,任何人不得惊扰、不得怠慢。”

      交代完毕,她再无半分停留,抱着怀中之人快步走向竹园。

      竹园清幽安静,帘幕垂落。

      王继枫片刻即至,凝神搭脉片刻,神色凝重,无奈躬身回禀:
      “家主,此药阴毒缠绵,药性入络,唯有自然调和、顺势疏泄方能化解,汤药针灸,皆难奏效。”

      江丰年眸色沉沉,指尖微紧:
      “冷水浸浴,等到药性消退,可否行得通?”

      “万万不可。”王继枫连连摇头,“夫人本有旧伤、体虚偏弱,寒水刺激只会伤及脏腑、淤堵经脉,后患无穷,万万试不得。”

      闻言,江丰年心底了然。

      她抬手,遣退所有侍女仆役,阖上房门,落锁,一室寂然。

      屋内烛火摇曳,暖光温柔,映得满室静谧私密。

      江丰年俯身,小心翼翼将滚烫虚弱的人安置床榻。

      她记得她身上腹部旧伤没有完全痊愈,不敢有半分粗鲁,每一个动作都极尽轻柔小心。

      褪去外裳、层层衣料,动作缓而稳,唯恐力道稍重,便扯痛她旧伤。

      帷幔轻轻落下,隔绝烛火余光,只余一室温柔昏暗。

      “夫人。”

      江丰年俯身,嗓音低沉温柔,带着隐忍良久的愧疚与疼惜:
      “委屈你了。身体没有大好,还要受这般苦楚……是丰年护你不周。”

      “丰年,今日失礼了!”江丰年克制不住自己颤抖的手,解去陈瑞雪身上最后一层小小的束缚。

      陈瑞雪此刻早已难耐至极,心底却偏偏生出几分软意。

      江丰年此人精于世故,长于算计,不拘一格,看似老成持重,骨子里实则狂放不羁。可唯独对她,守礼至此、克制至此、温柔至此、珍重至此,今日的她甚至带着几分可爱的迂腐。

      药性磨人,可身边之人的珍视与小心翼翼,比良药更能安人心神。

      这一夜,无疾风骤雨,唯有万般珍重。

      江丰年自始至终,细致小心,避开她的旧伤、极尽温柔安抚、耐心纾解。

      怕她燥热,便时时为她轻拭额间薄汗;怕她腰腹吃力,便始终托护着她腰身;怕她神志昏乱恐慌,便时时低唤她名字、轻声安抚。

      后半夜,药性渐散,人渐渐安稳下来。

      江丰年又起身,亲自调温暖汤,备下温水净身,细细替她擦拭周身,动作温柔缱绻、一丝不苟。

      浴室温暖,水汽氤氲,她小心翼翼护着她孱弱的身子,避开她的旧伤,温柔温存,细致入微。

      从更深露重,直至东方泛白、天光大亮。

      一夜无眠,一宿温柔。

      晨光穿透窗棂,落满床榻。

      怀中之人终于褪去满身燥热,眉眼舒展,呼吸均匀安稳,沉沉睡去。

      江丰年微微垂眸,望着怀中人安静恬淡的睡颜,眼底只剩化不开的温柔与后怕。

      昨日风波、郡王府毒计、后宅阴私,尽数压在心底。

      从今往后,她要让她岁岁无忧,再不受半分算计苦楚,再不受半分屈辱折磨。

      她的瑞雪,她的妻,她要用余生珍之,护之!

      在妻子光洁的眉心轻轻印下一吻,江丰年不敢休息,立即梳洗打扮,穿戴整齐去了菊园拜见轩辕明镜。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89章 解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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