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十年后*欧阳念（上） 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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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欧阳念，是白驼山庄的女少主。我今年九岁。
我爹，是十年前风靡江湖的风流少主——欧阳克。
爹爹的过去，我都是听娘说的，毕竟，十年前，这个世界还没有我呢，到底发生过怎样的事情我也不清楚，不过娘不愿意告诉我她跟爹的爱情故事。不说就算了吧，我小小的脑袋，也不愿装着他人对爹爹过去的评价。我只知道，爹爹很帅。
爹爹是个很安静的人，喜欢穿白衣，有时候，他坐在一个地方静静出神，我都会以为他是从画里走出来的人。
山庄里几乎都是女人，好像，大家都有些怕爹爹，不过娘说，那是大家尊敬爹爹，而不是怕他。我也不明白，不去想了，反正，爹爹对我很好就是了，也只有我，才敢跟爹爹撒娇耍赖。
我最喜欢在爹爹发呆的时候，踮起脚走过去，捂住他的眼睛。这个时候，爹爹就会把他修长的手指覆在我小小的手上，缓声说：“别闹了，念儿。”
我每次都是输，爹爹每次都能猜到是我，真是想不通，娘说，那是因为整个庄子只有我会这样顽皮。是吗？我只是喜欢爹爹覆住我的手，然后抱着我的感觉嘛。每每这个时候，我就使劲蹭啊蹭，直往爹爹怀里钻，一边对爹爹上下其手一通乱摸，一边傻笑，“嚯嚯，美人爹爹，美人爹爹。”
爹爹就会露出那种无奈的表情，纵容我的顽皮。
只是，爹爹的手，有些冷。
我娘，她到底叫什么名字，我到现在都没搞清楚。
阿弥陀佛，菩萨原谅我的不孝，不是我不想搞清楚，而是从来都没有人告诉过我。我只是听爹一直叫娘柔儿，听起来像个乳名，怪怪的。娘叫爹就更奇怪了，叫他——公子，我们庄里有个女孩子嫁人后，都叫那个男的相公，娘却叫爹公子，我真是不明白。
有一次我问娘到底叫什么名字，娘笑笑，说她自己都不记得了。我眨眨眼，说念儿去问爹爹，爹爹这么爱娘，一定记得。
娘慌忙拉住我，说：“念儿，你别去问，你不要烦你爹爹。”
我不高兴了，嘟起嘴，“谁说我去烦爹爹，爹爹最疼我了，才不会烦我呢！”
娘又放柔了语调说：“念儿你乖，自己去玩吧。”
娘平日的一言一行真的很配合她的这个名字呢，柔儿，她做什么都是轻轻柔柔，从来都不过问爹爹的事。娘这样放软了语气哄我，我有些心软了，又很疑惑。我只是去问爹个问题嘛，干吗要这么紧张呢？不过我还是点点头。
娘这才放开我，“念儿真乖。”
我觉得娘好像并不快乐。
我们家后院种了整整一片红豆树林，每年四五月份，整片红豆林开的如火如荼，像一片火海，特别漂亮。每年的这个时候，爹总爱在晚上，备一份小酒，一个人到这林子来喝到天亮。
我曾经问娘，这是不是什么重大的日子，爹爹才会每年都独自酌酒到天明。
娘叹了口气，说：“这个时候，该是花灯节。”
花灯节？什么节？我从来没有听过吗？刚想再问娘，娘已经站起身离开了。
我悄悄走到爹身后，蒙住他的眼睛。
“猜我是谁？”
“别闹。”爹今天却没有像往常，很温柔地把我抱进怀里，而是轻轻拿掉我的手。
我脆弱的自尊心受到了不大不小的伤害，赌气坐了下来，把娘叮嘱我的“不要在这个时候去打扰爹”全给忘了。
爹爹竟然没有理我。
我小小的心脏冒起了火。
“爹爹，你无视我啊！”我嘟起嘴。
爹爹像刚回过神似的，看着我，喃喃道，“是念儿。”
我见了爹爹失神的样子，不由攀过去抱住爹爹，“爹爹亲亲。”
爹爹只是伸手在我头发上摩挲着，嘴里喃喃的，“没有变白，没有变白。”身上有股淡淡的酒香气。
我想爹爹是喝醉了，我还这么小，怎么会有白头发呢。不过，爹爹要是醉了，我现在诓骗他答应我一些事情不是容易多了。
我转了转眼珠，“爹爹，我要学驱蛇术。”
我最羡慕小萌姐姐驱蛇的本领了，可爹爹说那是下人学的东西，一直不让我学。
爹爹反手抱住我，轻声否决：“你一个女孩子，学那些东西做什么？”
“那小萌是男孩子啊？”我不服气。
“念儿，爹爹不希望你跟这些毒物打交道，你懂吗？”爹爹看着我。
爹爹的目光，真是好温柔啊，我想我没办法拒绝美人爹爹。我又钻进爹爹怀里，开始嚯嚯傻笑，“美人爹爹，美人爹爹。”
我嗅着爹爹怀里淡淡的酒香气，突然就问，“爹爹啊，你都从来没有这样抱过娘哦。”
我感到爹爹的手臂僵硬了一下，却没有回答我。
“爹爹，你到底爱不爱娘啊？”我问出了藏在心里许久的疑惑。
爹爹沉默。
“爹爹说嘛，说嘛。”我撒起娇。
爹爹摩挲着我的小脑袋，问我，“念儿，怎么这样问呢？你不开心吗？”
我撇撇嘴，小声说，“念儿很少看到爹娘在一起呢，你们不是夫妻吗？晚上还分房睡。”
哼！我虽然小，也知道夫妻是要在一个房间的。
爹爹看我的眼神忧伤起来，“念儿，爹爹没能给你一个正常的家，爹爹这辈子最对不起的两个人，其中一个，就是你娘。”
我听不懂爹爹的话，跟娘分房睡觉，是对不起娘吗？这样的话，我一个人一个房间，是不是也对不起娘呢？还有爹说这辈子最对不起两个人，那那个人又是谁呢？
我看到爹眉眼里深深的忧伤，不忍心追问。我伸出小手，轻抚爹爹微微蹙紧的眉头，“爹爹，对不起，念儿不该问这么多问题的。爹爹，你不要皱眉吗，你笑起来很好看。”
爹爹的眉头却皱的更紧了。
我凑近爹爹，亲吻爹爹的眉心，小声撒娇，“爹爹，笑一笑嘛。你皱眉头念儿要心疼的。”
爹爹这才淡淡笑了一下。
我心里的石头也放了下来。不知什么时候就睡过去了，梦里，我的美人爹爹很小心地在我的长发上摩挲。。。
作者有话说
第41章 十年后*欧阳念（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