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第 35 章 “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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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协斌，你退下吧。”完颜洪烈终于开口了，“三哥，你一定要逼我到这个地步吗？”
“六弟”，完颜洪熙也开口了，“我不想逼你，但你一定要走这条不归路，我也没办法。”
“三哥”，完颜洪烈向前走了一步，“你从小就争强好胜，我还记得，每年皇宫里大大小小的节日宴，你必定要亲力亲为，做到让所有人满意，这个担子，你是八年前才才丢下的吧？不容易啊，整整做了十二年，若不是要专心研究国家大事，你一定会做到今天吧？”
完颜洪熙皱皱眉，“六弟，你要是想让我念着小时候的旧情放过那个宋人”，他猛一指完颜康，“三哥，”又停了一下，“恐怕要让你失望了。”
“我明白。”完颜洪烈苦笑了一下，“我们生在帝王家，什么都靠不住，只有自己变强，有了自保的能力，才能保护身边的人不受伤害。所以三哥，你当年的所作所为我都明白。”
完颜洪熙不由也上前了一步，“我记得当年我策划出来的节目，所有人都说好，只有六弟你，总是喜欢吹毛求疵说这也不好那也不行。”
两方的人都静默着，听两位王爷回忆小时候的事。
“我当时太幼稚”，完颜洪烈笑了一下，“三哥，我当时很嫉妒你，好像只要你在，就永远处在光环中心，好像只要有你，旁的人就再也不要想从父王那里刮去一点关注似的。”
完颜洪熙也笑了，声音也放缓了几分，“六弟，你当时太小，我记得，我策划皇太后五十岁生日那次，你才十岁，你的眼里就只看到父王对我的满意，可你的小脑袋里不会想到父王平日对我的严厉。其实，父王对你们这些孩子才最疼爱，你那么小，一点都不懂得父王的苦心。”
“是啊，三哥，我小时候犯错，父王都不会怎么责罚，我却记得，他常常责罚你。不过，就是父王会责罚我，我也不怕，我记得，我犯错后总是你帮我遮着扛着，三哥，你一直对我很好。”
“不过后来，我们都长大了，都变了。”完颜洪熙先从回忆中回过神，叹了一句，“我们身在帝王家，随时都该准备好这一天，身在帝王家，就绝对不能心软！”他的眼里又闪出寒光。
“三哥，算我求你，你就当再疼爱六弟一回，放过康儿吧。”完颜洪烈试图做最后的努力。
“不行！”完颜洪熙果断拒绝，“六弟，不要再执迷不悟了，他是个宋人，父王不会放过他！你跟我回去，我自会帮你向父王求情”，他仿佛犹豫了一下，又说，“三哥答应保你，不过那个宋人，我绝不能姑息！”
完颜洪烈慢慢退回去，眼里的水光也消失，慢慢透出一片寒光，“如此说来，三哥，今日我们定要拼个你死我活了。”
“六弟，我劝你不要以卵击石。”
随着完颜洪熙的示意，弓箭手又向前一步。
“且慢！”完颜洪烈突然出声。
完颜洪熙一挥手，弓箭手回退两步，“六弟，你是想通了要束手就擒吗？如此，我也不为难你，只要跟我一起上朝堂就可以了。”
“三哥”，完颜洪烈苦笑了一下，“你我兄弟多年，做弟弟的不该强人所难，就当是我死前最后一个心愿吧，你让我跟康儿交待几句。”
“父王。。。”小王爷急声，“就让我跟他们回去领死吧，也好过你如此受辱。”
完颜洪烈在他肩上重重一拍，“康儿，大丈夫只能战死沙场，岂能死的这样无足轻重，这样的话，你以后都不要再说！”
“好！”完颜洪熙沉声道，“就让你跟他交待几句，你们都退后。”
弓箭手又后退了五步。
“王爷，谨防有诈啊。”欧阳克提醒道。
完颜洪熙一挥手，“我自有分寸。”
看着弓箭手都后退后，完颜洪熙握住康儿的手，“康儿，我这辈子最大的遗憾就是你娘，我付出了十八年，可是始终不能得到她的感情。康儿，你老老实实告诉我，你是不是还恨我？”
“我。。。”任是再铁石心肠，一个抚养了自己二十一年的人，他真的恨不起来，完颜康眼里闪出了泪光，“我早就不恨你了，父王，你待我就像亲生儿子一样，我早就不恨你了。”
“好！好啊！”完颜洪烈热泪盈眶，“如此，我今日就是死，到了九泉之下，也不会没有面目去见惜弱了。”
“父王。。。”
“康儿你听我说”，完颜洪烈截住小康的话，“你要活下去，做出一番大事来。你要活下去，为了你爹娘，你一定要活下去！”
他稍稍提高声音:“协斌、伏彬、鸿胤，你们听着，今天就是拼尽最后一口气，也要把小王爷送出去！”
“是！”几名侍卫单膝跪地。
“父王，可是你。。。”完颜康落泪，不忍说下去。
“康儿”，完颜洪烈慈爱地抚着他的头发，“你三王叔说的是对的，身在帝王家，随时都有这么一天，父王早就做好准备了。但是你记住，不要为我报仇，身在帝王家，的确不能够心软，他今天所做的一切，换做是我，我会是一样的选择，康儿，离开这个是非之地，永远不要回来，父王只希望你能快快乐乐地过以后的生活。”
完颜洪烈一挥手，“带小王爷走！”自己挑起长枪，挥喝起来。
“父王。。。”被侍卫带上长空的完颜康不甘心地大喊着，“不要啊，父王！”
惊觉变故，完颜洪熙大喊一声：“放箭！”
无数的箭从四面八方射向完颜洪烈，无数的箭射向长空。
完颜康已经走的很远了，箭已不能靠近，他死死地看着，完颜洪烈挥舞着长枪抵挡密密的长箭，一支箭插进他的手臂，又一支箭插进他的前胸。。。
“父王！”
惨烈的长啸久久回荡在夜空~~
作者有话说
第35章 第 35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