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殇（七年之痛）》姜戎

24、第 24 章 你要保护的

　　“公子，庄内最近发生了这么多事，你这样就要走吗？”睿婕、芸萱、诗琪，当年玉笛山庄的三大丫头，如今一死一走，剩下一贯有分寸的诗琪也不由有些人情变换的感觉。
　　“是。我还要去查一些事，这个庄子，我今天交给你，若你能照料好自然好，如果不能，我也不会怪你，庄里的人，你问问，愿留的留下，不愿留的，将他们的卖身契毁去，一并放走。”若寒若有若无的交待。
　　“公子”，一向最有眼色的诗琪不禁也伤感起来，“怎么会走到这样地步的？”
　　“我如今要办的事非同小可，不知有没有命再回来。”他已经决定了，从昨晚祥嫂说出那句话时他就决定了。完颜康，我早就警告过你，不要动他一根指头，否则，我会叫你家破人亡！
　　“公子，你一定要回来，我会打点好庄内的一切等你回来的。”诗琪哭起来。
　　第一次，他把这个一直得他信任却不亲昵的小姑娘揽过来，第一次轻轻抱过这个小姑娘，“诗琪，你为玉笛山庄奉献了十年，如果你要走，就干干脆脆的走，不要犹豫。人是该为自己打算的。”
　　“我是不会走的，我的根在这里，我会等你回来，公子，你太苦了，诗琪不会背叛你，背叛玉笛山庄的，公子，如果有一天真的无路可走了，记得要回来。”
　　“好。我记住了。”若寒在她脸颊轻轻吻了一下，“我要走了，希望还有命回来见你，记得，照顾好自己。”最后看一眼玉笛山庄，从小生长的地方，这一别，真不知何年何月才能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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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近来金国的局势真是一片大好，前段日子蒙古兵来犯又被金兵打退了，且还掳获了不少弓箭牛羊，大宋迫于金朝压力，又遣使来信愿每年进贡给金大笔货银丝绸等物。坐在酒楼二楼，放眼望去，燕京是一片繁荣的景象，不过，是用两个人的决裂换来的。完颜康，你这招未免太狠！若寒握紧了手里的酒杯。
　　“客官，嘿，嘿！客官”，小伙计忍不住拿手在若寒眼前晃了一下，“这杯子就要被您捏碎了，你看是不是要上点什么？”小伙计边问边骨碌碌地转着小眼珠，这人不是来砸场子的吧？
　　若寒这才回过神，“哦，不好意思，我想事情想出了神”，他放下手中的杯子，“就随便上几个菜，你们店拿手的，上上来吧，沽三分梨花春。”说着掷出一锭银子。
　　“哎！好，好，客官稍后。”真是见钱眼开啊，小伙计立即换上一副见了再生父母的谄媚。
　　又有几人上来了，人未至，粗鲁的嗓子却到了，“小二，人死哪去了？还不来招呼！”
　　若寒皱眉，微一偏头，竟是灵智上人一伙，赶忙偏过头。
　　店小二屁颠屁颠地安排他们就坐，瞧那样子，这伙人该是这店里的常客。
　　几人坐定，点了菜后，灵智上人开口，“妈的，邪了门了，那欧阳克哪里就这么本事，两次不辞而别，六王爷却定要找他回来，他若再来一次，海~我们这伙人哪里还有容身之地！”
　　梁子翁摸着花白的胡须，“上人你有所不知，这次要欧阳克回来的人却不是六王爷，而是哪，咱们这位成事不足的小王爷。”
　　“什么？杨康这小子，又在打什么主意，不看六王爷的面子，老子早灭了他！”听灵智上人的语气，怕是燕京大半之人已经知道杨康的真实身份了，想来平日对他不会如以前一般客气。
　　若寒听的真切，不由想：完颜康要再去将他弄回来，必定不会有什么好事，看来今晚要去赵王府走一趟，弄个真切。打定主意后，也无心留下，不等饭菜上桌，自己悄悄走了。
　　半夜时分，他潜入王府，好歹在王府住过两日，他总算知道杨康的房间在哪，途经包惜弱的小房子，见有灯亮，有些奇怪，包惜弱早已死了，是谁半夜在她的房间呢，他停了一下，漫步过去。
　　小小的茅屋，一盏油灯恍惚着，摇摇欲坠的样子。
　　“娘，你走的那样突然，你都没有想过，你走了，留下康儿一人该怎么办？”竟然是杨康。
　　若寒只觉得热血沸腾，极不冷静地踹开房门，“完颜康！”
　　杨康吓了一跳，待看清是他，竟有些开心的样子，“你来了。”好像早知他要来。
　　若寒飞身过去卡住他的脖颈，“完颜康，我记得我告诉过你，如果你敢动他一根指头，我会叫你家破人亡！”
　　“哦？所以，你如今是为欧阳克而来？”杨康竟能不慌不忙地反问一句。
　　若寒冷哼，“所以你该很清楚，今天就是你大限之日。”手中不觉就加上两分力。
　　“好，很好”，杨康说话已有些困难，却还是挣扎着说：“你会杀我吗？你是怎样的人我很清楚，你真会下手吗？”
　　“我本来不想杀你，不过因为他，我一定会杀你。”
　　这样决绝的一句，杨康觉得透不过气了，他笑：“很好。如今小王已派人去白驼山庄了，你若觉得杀了我能阻止他来，你尽可以杀。”
　　“什么？”他竟已经派人去了白驼山，若寒一惊，松开了手。
　　杨康大口喘气，“其实，有些事，已经过去很久了，他也该忘了，倘若你一定要重提，小王不会阻止，也阻止不了你，不过，你能确定他知道真相不会再痛苦一次吗？哈~你忍心的话，大可提着小王的人头到白驼山庄去见他，说明一切呀！你要保护的人，知道了真相，真的就能活的那么好了吗？哈，哈哈哈~”杨康大笑。
　　若寒慢慢收回手。怎样做才是对你最好呢？到底要怎样才能不再让你受伤呢？你说过，不要再见到我，可我，必须去找你。
　　“这笔帐，我会跟你算，你记住，你伤害他的，全部要还的！”若寒冷冷一句，飞身掠出小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