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殇（七年之痛）》姜戎

13、第 13 章 你要是想挑

　　“小王爷你果然聪明，想到用那丫头作饵，如今那几个女子被那丫头缠住，我们便可顺利上山了。”沙通天一路走，还不忘拍马屁。
　　“废话少说，我们要在天黑以前进到白驼山庄！”
　　一入山庄，沙通天又傻眼了，“这么大一个庄子，小王爷，这到哪里找欧阳锋啊？”
　　满眼黑线，杨康连骂的力气也没了，“我怎么会想到带你来昆仑山的？亏你在我们王府住过那么久，找最大最豪华的房间！”
　　“哎。好。”
　　二人至一屋外。
　　“克儿，你到底要不要跟爹去练九阴真经啊。爹可要走啦！”欧阳锋像小孩子一般对欧阳克耍赖。
　　“你就不要再想九阴真经了好不好！”欧阳克头疼的声音。

　　“欧阳伯伯想找人陪练九阴真经又有何难，欧阳公子不肯相陪，晚辈却乐意至极。”
　　“是谁？杨康？你怎么来的？”欧阳克飞身出门。
　　“我？哦，小王是大大方方从山下走上来的。”
　　“白驼山庄不欢迎你们，给我滚。”欧阳克冷声。
　　“欧阳伯伯，你不想练九阴真经了吗？”杨康转向欧阳锋。
　　“你是谁？怎么也知道九阴真经？”
　　“晚辈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欧阳伯伯想知道的事晚辈恰好都知道。”
　　“莫非，你就是偷了克儿身上经文的——杨康？”欧阳锋像在自语。
　　杨康道，“晚辈不才，偷经文一事不知从何说起。”
　　杨康只道欧阳锋已疯，只要投其所好定然能哄了他一道下山，欧阳克始终对自己还有所顾忌，应该不会乱来。届时，有了欧阳锋还怕欧阳克不跟着来？就是不跟来，有了欧阳锋，要不要他欧阳克也没所谓了。他的如意算盘实在打的太早，各环都已算好，却偏偏算错了一环，那就是——他忽略了一个疯子的不可知性。
　　欧阳锋大怒道：“好个油腔滑调的小子，你不交书，便拿命来吧！”
　　杨康大惊，实在不能料道欧阳锋是这样反应，总算心思敏捷，飞身到沙通天身后。
　　可怜的沙通天未及反应，立时毙命。
　　杨康一边闪躲，一边道，“欧阳克，你不怕我父王派兵来剿平你这山庄吗？”
　　欧阳克冷冷道，“你有命出去再说吧！”
　　杨康急中生智道，“欧阳伯伯你若杀了我，今后就再也没人知道真正的九阴真经啦！”
　　欧阳锋愣道，“真正的九阴真经？你练得是真的九阴真经？那我练的是什么？克儿，克儿”，他拉住欧阳克，“你告诉我，我练得是什么？难道是九阴假经吗？”
　　“你听我说。”欧阳克见他又要发狂，忙劝道。
　　“我不听,我不听！原来我一直练得都是假的，啊——”欧阳锋长啸一声，飞身而外。
　　欧阳克并不去追，冷眼看着冷汗涔涔的杨康道，“趁我现在不想杀人，你快滚吧！”
　　杨康心想：已到了这步田地，如果空手而回岂不是前功尽弃。不如搏一搏。
　　他不动声色道，“我看你不是不想杀我，而是，不敢杀我。”
　　欧阳克冷笑道，“普天之下，恐怕还没有我欧阳克不敢做的事。”
　　“不过今日总是小王失礼在先，欧阳兄不如赏脸与我一道下山，让小王好好赔个罪才好。”
　　“杨康，当日在赵王府你设计害我，今日却还有胆来我的地方撒野，你莫不是真以为我不敢动你！”
　　“欧阳公子想做之事，天下间又有谁能拦？小王不过想给欧阳兄赔个不是，欧阳兄又何必动怒呢？”杨康式的以退为进。
　　“你这么爱自作聪明，刚刚一定算到了我叔父要取你性命，我瞧小王爷这满头的汗，一定不是受惊所致吧。”欧阳克式反讽。
　　“你在害怕些什么呢？你想要保护的又是谁？”
　　“我想你最好搞清楚一点，这里不是赵王府，我不杀你不代表没人要杀你，我此刻留你性命也不代表下一刻我不会改了心意。”
　　“那你是为何不肯下山呢？让我来猜猜，因为黄蓉？不是；因为穆念慈？也不像。欧阳兄是个有大志的人，岂会真在意两个女人。莫非——是为保护你爹——欧阳锋？”
　　“杨康！”欧阳克大怒，飞身上前掐住杨康脖子，“你要是想挑战我的耐性，我一定会让你明白你今日的行为到底有多愚蠢，信不信我能叫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哈！你看看你，多么可笑！为了一个心里根本就没有你的疯子。以前那个足智多谋的欧阳克哪去了？那个处变不惊的欧阳克到哪去了？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就像个被人说中心思咬牙切齿的村野武夫，你杀了我对你有什么好处呢？你杀了我能叫欧阳锋心里从此没有了九阴真经而有你么？你杀了我他就愿从此跟你归隐田园不理俗世了吗？”
　　欧阳克缓缓放下自己的手，“你这种人，永远都不会明白！”
　　“我想，我们是一样的人。哈哈哈~”杨康大笑着离开，“我在山下等你，三天后你若不来我便自行回去。一切都是不可靠的，只有权力才是牢牢握在自己手中的，你好好想想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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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华灯下，柔儿小心翼翼地问：“公子师傅，你真的又要去中原吗？”
　　欧阳克愣了很久，问，“柔儿，我做得不对，是吗？”
　　“公子师傅要做的事一定是对的。只是”，她壮起胆子问道，“真的不可以带柔儿一起去吗？”
　　“这次我要一个人动身，你要留下照看白驼山庄。”
　　“可是...”
　　“好了，你下去吧。”欧阳克不让她再多说。
　　柔儿退下。
　　空荡荡的屋子里就只有他一人，晚间的月色真是很好呢，从窗棂斜洒进来，投在他面前，一片亮晃晃的白，不由地就想到那日在玉笛山庄，那样凄婉哀凉的笛音，真像他现在的心情呢。又要去中原了么？中原虽美，却不是他归依，他只愿，得报母仇后与父亲在白驼山安安静静地生活，经历了那么多，他已经累了。
　　“我已经不想再这样下去了，爹，你知道吗？”人人都道他当年前去中原是为大展宏图，只有他自己知道不是那样的。他是为了一个人。“你一生醉心武学，天下奇功，聚居中原，倘若我为你取来中原的武功秘籍，你，会对我笑吗？你，还会打落我手中的葡萄吗？”这么多年，他的爹甚至都吝于对他一笑。
　　可是如今，他真的累了。倘若是若寒，他会如何选择呢？竟想到了那个曾一度让自己反感的冷漠少年，想到他在某个落雪的清晨拾起雪地里的一粒红豆微微一笑的样子，倘或是他，定然不会受人威胁的吧？因为，他总还有那样干净的笑容的，而我，所有的安静美好已全部遗失在七岁那年的风雪里。

作者有话说

　　累死我了。要去补觉了~顺便思量芸萱怎么处理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