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殇（七年之痛）》姜戎

12、第 12 章 你玩过的女

　　这日，二人在小镇上闲晃。
　　杨康低低咒道，“妈的，还以为欧阳锋疯掉定不能在白驼山庄呆的久长，守了这几日也不见他踪影。”
　　“守株待兔怕是不行。”沙通天观其脸色，小心插了一句。
　　“那你说怎么办？”
　　这一下却叫沙通天哑了口，他心里也没办法。
　　“既是如此”，杨康却又开口道，“今晚你就潜入白驼山庄引他下山好了。”
　　“小王爷，他白驼山庄戒备森严，庄内又养着蛇，很难靠近啊。”显然沙通天对前几日的那枚毒针还耿耿于怀。
　　杨康怒道：“蠢货！你夜间去白驼山庄难道要与白日去用一样的方法么？你只需悄悄潜入，引欧阳锋下山，难道这点小事还要小王亲自去办吗？”
　　“是。是。小王爷教训的是。”沙通天敢怒不敢言。
　　“哎呦！”却是一个软软的身子跌进杨康怀里。
　　“哎呦，芸萱莽撞，对不住啦公子。”甜而俏的话音。
　　杨康一低头，见怀里一个美貌少女，年纪虽小，倒也天真可爱，在小姑娘发丝上轻轻一抚，“姑娘撞疼了吗？”
　　“嘻嘻~”少女一笑，转身消失在人流里。
　　待她芳影消失，杨康也立即收起笑意，接着对沙通天道，“今晚的事就这么定了，你可明白？”
　　“小人明白。”
　　“好，那我们先去吃饭，下午你好好休息，晚上行动，只许成功不能失败。”说话间，杨康顺手往怀中一摸，心下暗叫“糟”。
　　沙通天见他面色不善，问道，“小王爷怎么了？”
　　杨康羞于承认自己钱袋叫一个乳臭未干的小丫头扒去了，只哼了一声，“没事，先回客店吧。”
　　“哎？我想起来了”，刚走两步，沙通天叫道，“刚刚那丫头瞧着好面善啊！”
　　杨康没好气地道，“你玩过的女人怕是自己心里都数不出有多少，自然见了女人都是面善。”
　　“海~小王爷，我怎会看上那种黄毛丫头——唉，不是啊，小王爷”，沙通天觉到自己跑题了，赶紧道，“那丫头真是面善，我瞧着倒有八分像‘偷梁换柱’林玉英。”
　　“林玉英？贼祖宗乔师的徒孙林玉英？”
　　“小王爷也听过此人？”
　　“我听父王说过，当年这贼女子妄想偷我父王的令牌，学艺不精，被我父王抓过。听父王说，她是玉笛山庄的人。”
　　“是啊。二十年前我还与那贼婆娘交过手呢，不过，十年前她就已经死了。”
　　“她活着既被我父王生擒过，死了就更不值一提了。”
　　“但，但那女娃娃也太像那贼婆娘了。保不准，就是她的后人。”
　　杨康心下思量，刚刚那女孩一下就从他身上摸走了钱囊，实在有乃母作风，这么说来，应该是林玉英的后人不假了。
　　沙通天见杨康不说话，又道，“不过当年她娘尚且败在赵王手下，她一个小娃娃谅她也不能有所作为。”
　　“蠢材！”杨康骂到，“她一个小女孩胆敢行走江湖，是仗着谁为她撑腰？”
　　“这么说来，玉笛山庄的人也要趟这趟浑水？小王爷，你看怎么办？”
　　“怎么办？当然是收买人心，为我所用了！”
　　沙通天咂咂嘴道，“说起来这玉笛山庄当年的主人也算豪爽，我还在他们庄子里呆过不短一段日子呢，不过自玉笛公子继承了庄子以来，玉笛山庄的人就少在江湖走动了，想要收买怕也是难。”
　　“哼！顺我者昌，逆我者亡！”杨康眸子里闪出阴冷的寒光。

　　芸萱确是林玉英的女儿，林家三代为玉笛山庄效忠，当年林玉英在大金皇宫偷令牌不成反被捕，恰让包惜弱撞见了，包惜弱生性善良，猫狗小动物尚不忍伤害，更不能见了她宋人血溅当场，虽是未明说，却也茶饭不进，完颜洪烈不忍爱妃受煎熬，又见林是个女子想来难成大器，也就放了她。可她回到玉笛山庄后因受惊又自觉愧对外公，不久就一病不起，当时芸萱还只有四岁。林玉英临死前将芸萱托付给当时山庄的主人——若寒的爹。
　　老人没有立即答应，只对一旁的若寒道，“寒儿，你早晚是要接掌玉笛山庄的，倘我哪一天不在了，你要记得你林姨的心愿。”
　　若寒郑重地点头，林玉英这才瞑目。
　　这些年若寒对芸萱恩宠有加，多多少少也有些履行承诺的意味。是以芸萱恃宠而骄，胆大妄为，在祥嫂掌事之时竟一声招呼也不打便偷偷离开玉笛山庄找若寒了。她一个小女孩真是不知外面生活艰辛，未及找到若寒，银钱已用尽，恰巧今日见了杨康衣着光鲜，计上心来，顺手牵羊便摸走了他的钱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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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姑娘叫在下好找啊！”
　　芸萱见了似笑非笑的杨康，眼珠转转道，“我不认得你！你找我做什么？”
　　“你这丫头还要装傻！”沙通天沉不住气了。
　　“嘿！你这老头，真是不解风情，你家公子没有教过你见了漂亮姑娘时要回避吗？”芸萱冲他扮了个鬼脸。
　　“沙通天，你先回去。”杨康道。
　　沙通天瞧着杨康脸色，咽下了还要说的话，转身离开。待沙通天走远后，杨康笑道，“姑娘早些时候曾于在下身上借去几锭银子...”
　　芸萱也不惭愧，直打断他道，“怎么？想来讨回银子，我早已花得干净啦，你若生气呢，只管揍我一顿，倘或，你不怕人耻笑你欺负一个姑娘家的话！”
　　“姑娘不仅是身手敏捷，这一张嘴，也是厉害得很哪！”
　　“没事的话，本姑娘要走了。”
　　“哎？”杨康拦住她，“茫茫人海，姑娘借谁的银子不好却偏偏选中了在下，承蒙姑娘看得起，在下真是受宠若惊。甚至，在下还想再赠几锭银子于姑娘呢！”
　　“咦？你这人倒有些意思，那么，拿来吧！”芸萱小手一伸。
　　“啊？”杨康一句玩笑话，不过是讨姑娘欢心，却见她立时伸手向他要银子，他被偷了钱囊后忙于找她，哪里顾及补充银钱，颇有些尴尬。
　　“原来只是哄我。本姑娘还要找人，不陪你玩了。”
　　“姑娘想要找谁？”
　　“于你何干？”
　　“在下或许能帮上姑娘的忙呢。”
　　“你？”
　　“怎么？姑娘怀疑在下的能力？你可知我是何人吗？”又来了，开始显摆自己小王爷的身份。
　　“管你是谁！又不是我家公子。”芸萱根本不买他帐。
　　原来竟是要寻玉笛公子，这丫头倒不是跟他家公子一起来的，杨康稍稍放心，心下一想，有了主意。
　　“姑娘是要找玉笛公子——水若寒？”
　　“我没功夫跟你耗，让开！”芸萱小脸一沉。
　　“那就可惜啦！说起来，在下还与玉笛公子见过一面呢。”
　　芸萱果然中计，停下向前的脚步，“你见过我家公子？”
　　“你家公子，如今就在白驼山庄。”
　　芸萱一跺脚，“我早该想到！果然又在白驼山庄。”
　　杨康听她这样说，觉得奇怪，怎么玉笛公子也要上白驼山庄？却不得不把戏演完。
　　“不过，玉笛公子，他却下山不得。”
　　“为何？”
　　“只因那欧阳克扣了你家公子在庄内，他自然是下山不得啦。”
　　“你胡说！我家公子武功高强，他若要走，凭谁也拦他不住！”
　　“那，依姑娘所言，你家公子定是对白驼山庄有所留恋，甘心情愿地常住庄内喽！”
　　“他...”芸萱哑然。他，是因为白驼山庄里的他而不肯下山么？
　　杨康瞧她神色已然猜出点她的心思，又见她已信了八分，火上浇油道，“也难怪了，白驼山庄美女众多，可能玉笛公子流连于美人乡乐不思蜀也未可知呢！”
　　“你，你住口！我要去把他找回来！”
　　“白驼山庄可不是谁都能去的。我劝姑娘还是不要做傻事，欧阳克心狠手辣，在下可不愿见到姑娘被辣手摧花啊。”
　　“不要你管！”芸萱冷冷一句，转身就走。

　　“我们即刻上山。”杨康匆匆赶回客栈，拽起床上的沙通天。
　　“不是说今晚...”
　　“计划有变，快走。”
　　沙通天跟着杨康，匆匆踏上去白驼山庄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