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 10 章 “你是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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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驼山很快恢复正常，一两个人的死并不足惜，家业生活仍要继续，历来如此吧。
“柔儿，我要你去查来我白驼山杀人的究竟是谁，可有消息了？”
“公子师傅，柔儿没用...”
“罢，省去这些套话，没有结果我不怪你，你只把有用的消息告知我，快说！”
“当日主母身中暗器，却也不能致死，实是中暗器前已吃了毒药，柔儿实在不能访出这天下间还有谁的用毒本领竟能瞒过主母法眼。”
“哦？那柔儿瞧着我的使毒本事如何？”
“公子师傅用毒自然高明，可当日公子师傅远在南方，便不是这样，又怎会加害主母。”
“或许，这世间还有一个人...”欧阳克止住，问柔儿，“你以为呢？”
柔儿只觉冷汗涔涔，不敢接话。
“你只管说，不必害怕。”
“是。他，他是公子师傅的叔父，这么些年一直相安无事，岂会此时加害？更何况，他，自疯癫以来，再没回过白驼山半步，想来，不致是他。”
欧阳克叹一声，“罢了，我乏了，你下去吧。”
很多天没睡过安稳觉了。娘已死，叔父疯癫不知所终。白驼山，还有什么可以让他留恋的呢？这世间，又有什么可以叫他心怀眷恋？
“克儿，克儿。”
他推开门，是他吗？
欧阳锋倒挂门上，噗地跳下，“真是你啊，克儿！你回来啦！”
“我回来了。”
“是回来跟爹一起练九阴真经来的吗？”不等他回答，又道，“定然是了，克儿，你真是爹的乖儿子。”
欧阳克悲从心起，却仍耐住性子哄他：“爹啊！九阴真经早就叫杨康从我身上拿去了，不要再想了，今后我们好好生活，不好吗？”最后一点奢望。因为爹的疯癫，他才觉得一点点的“可乘之机”。
“九阴真经都在你爹我的脑子里，杨康那个是假的！克儿，我们明天就开始练吧。不不不，现在就开始。”
“很晚啦！”
“哎——”他打断欧阳克道，“练功在什么时候都不算晚。乖孩子，我们去练功吧！”
欧阳克软声哄道，“今天太晚了，爹你也累了，不如在我这里歇息一晚，明天再练好吗？”
“嗯...也好，我听克儿的。”
欧阳锋躺倒在床，“那克儿在哪里休息？来，睡在爹身边。”
欧阳克笑笑，像个得到糖果的小孩子，“好，就依爹。”
或许，只有在你疯癫后，我们，才可以这样亲近吧？
“啊呀！我觉得好饿啊！克儿，我要吃烤兔子！”却不等欧阳克躺下，欧阳锋大喊大叫要吃东西。
白驼山庄还在守丧期，哪里来的肉食呢？昆仑山又是极寒之地，想要现逮野兔也很难。欧阳克哭笑不得，“好了，我叫人给爹做几样小菜好了。”
“我——不要！我就要吃烤兔子！”欧阳锋像个撒泼的小孩。
“那，你等一等，我去去就回。”欧阳克披起外衣，急奔而去。
“啊呀！去了这样久还不回来，克儿，我都困啦~”欧阳锋嘟囔着，渐渐睡去。
天大亮时，欧阳克叫醒他：“爹，起床了，来尝尝我烤的兔肉。”
“嗯。好香。”欧阳锋接过一只烤兔子咬了一大口，“好吃！”
欧阳克笑了，花了大半夜才抓到的两只小兔总算没有白白辛苦，他亲自烤好，自己都来不及尝，便拿来给欧阳锋，此刻见他吃的满足，他也高兴。恍若在荒岛时，断了双腿，他也曾为自己烤过野兔，如果，没有那艘船，如果就在那个荒岛安定，该有多好。
下意识的，他拿起另一只烤兔子，放到唇边，咬了一口，“呸！这...”他呆住，看着欧阳锋吃得津津有味，他夺过那只烤兔子，“这样难吃，别吃了，爹。”
“谁说难吃？我吃着很好！快拿过来！”欧阳锋夺回烤兔，“我就爱吃克儿给我烤的兔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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慢走一月，若寒才回到玉笛山庄。一入庄，便感气氛不对。
芸萱匆匆走来。
“萱儿，发生什么事了？”
芸萱一见若寒，几分欢喜几分愁，“公子爷你可回来啦~欧阳克住过的那间屋子叫人放火烧啦！”
“什么？”当初听了那老翁的话，他跟着欧阳克去到白驼山庄，白驼山庄没被烧，倒是自家别院起火？“到底怎么回事？”
“我并没管事，也只知结果。”
“你去叫诗琪到被烧毁的房间见我。”
“我这就去。”
他站在那个他曾住过的房间，满目狼藉，已然却仍有他的气息似的。为什么，连这一点点回忆也要拿走呢？
“公子爷，您回来了。”诗琪恭敬地给若寒请安。
“我走时把庄子交付于你，如今出了这样的事，你怎么解释？”
“是诗琪办事不力，甘愿受罚。”
“本来我也并不想罚你，却偏偏叫人烧了这间屋子，我看，庄里的事你也不能再管，打明儿起，你把手中的事全部交给祥嫂。”
“诗琪遵命。”
“你可查出是何人纵火？”
“诗琪愚笨，并没查出。”
“总不致一点消息都没有吧？”
“这...”
“你但说无妨。”
“诗琪想不通，庄子这么大，纵火者为何偏偏挑了那间，似乎对他并没有什么好处，藏书阁与珍品轩的物件并无丢失，可见也不是想要趁火打劫，若是再想有所行动，此次纵火又叫公子起了防备之心，这实在不是智举。”
“你是说，庄子里有内鬼？”
“诗琪也不能肯定。只不过，事情放在外人身上难以说通。”
若寒却愣了一会，道：“你一向是有分寸的，这庄子里，怕是除了祥嫂，没有第二人及得上你。不过祥嫂足足长你三十岁，等你到了她的年纪，又有何成就都未可知”，停了一下又道，“这件事，也就到此为止，不可再提。”
“诗琪明白。”
“好，你去罢，叫祥嫂来见我。”
“是。”诗琪退下。
不多会儿，一个花白头发的老妇来到若寒房间，“公子爷。”她不过浅浅打个招呼，面色平静，观其容颜，虽是青春不在，却也掩不住几分秀丽，想来年轻时也是个大美人。
“祥嫂，你来了。”
“不知公子爷叫老身过来有什么事吩咐？”不卑不亢的语调。
若寒却绕过她的话，道，“这些年，让你留在水家，实在是委屈你了。”
“老身丈夫早死，若不是蒙老太爷可怜收留了我，只怕老身早已饿死街头，不敢抱屈。”老太太倒也不谦让，只一句“不敢抱屈”把若寒顶了回去。
若寒微微一笑，“若寒不才，不能继承爷爷的事业，祥嫂看在眼里怕也要责怪若寒不孝吧？”
“一个人有一个人的活法。当年老太爷广招门人、礼贤下士是希望能大展鸿图，如今公子爷你淡泊明志、玉洁松贞也可以理解。”
好一个厉害的人物，任自己扔过去多少糖衣炮弹，都是不动声色地挡回来，若寒不再与她周旋，道，“我今日叫你来，是想叫你接管这庄子。你也知道，我喜欢四处游历，想要管理，只怕也是心有余力不足。我思来想去，这庄内也只有祥嫂最适合担此大任。”
“公子抬爱，老身愧不敢受。”
“你不必自谦，我也还有事想请教。”
“不敢。公子请问，老身自当知无不言。”
若寒看向她，“这次庄园起火之事，要依我看，是奇得很，我外出近两月，很多事不能知晓，不知这其中内幕，祥嫂可知一二？”
好一番试探！祥嫂却仍是不动声色，“公子爷外出的日子一直是诗琪姑娘掌事，老身所知甚少。”
“祥嫂，你可答应对我知无不言的啊。”
“公子聪明灵敏，就不需要老身言无不尽了吧！”
果真是厉害角色，若寒道，“也罢，只是还有一事。”
“请说。”
“我这次回来，大约不能耽搁多久，倘或哪天突然走了，你管理这庄子还要对芸萱那丫头多多担待。”
“芸萱是个丫头，做了错事要罚，做了好事要赏，这是祖宗定下的规矩。”
“做了好事要赏，做了错事要罚”，水若寒一笑，“你记着，可罚，不可杀！”
“老身明白了，定会保她周全。”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 10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