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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十章 晋王杨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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隋开皇九年正月，文帝命晋王杨英、秦王杨俊、清河公杨素并为行军元帅统领五十一万大军，兵分8路，从巴蜀到东海之滨数千里的战线上，向陈发起进攻。诸军皆受晋王杨英节度。高熲为晋王元帅长史，主持军中事务；杨素率舟师出三峡，顺江而下，数败陈军，直至汉口；贺若弼自广陵引兵渡江，贺若弼大败陈军，俘陈将萧摩诃；韩擒虎自朱雀门进入建康，进至台城。
同年六月，独孤皇后在大兴宫内为监国有功的太子杨勇行纳妃大礼，以红喜助隋军所向披糜。是年太子勇二十有三，太子妃元柳瑛一十有六。
隋开皇十年初，隋军在晋王杨英的指挥下，纪律严明、英勇善战，一举突破长江天堑。所到之处，所向披靡。而对百姓则秋毫无犯，对于陈朝库府资财，一无所取，博得民心。天下皆称其以为贤。隋朝终于完成了统一大业，结束了中原南分北裂的局面。也结束了十六国南北朝这三、四百年的战乱时代。
来到隋宫两年多了，我的身高高了四寸有余，身体也开始发育，胸部总是涨涨的，前些日子竟来了葵水。偷偷去问过杨楚和崔姬，杨楚说她是去年来的，崔姬竟告诉我她三个月前便来了，敢情古代女孩的身子都这么早熟，过了实龄十岁便陆续来大姨妈。为了自己这世能得个好身材，我开始每天做扩胸运动加洗澡后的胸部淋巴按摩，常让御膳房做木瓜牛奶类甜品，一定要尝试下波霸的感觉。
我再没机会随杨谅出过宫，皇上和皇后回朝后他便也不再来找我，只在过年时远远地望见过……他又长高了些，肩膀宽了些，也更成熟了许多，当他将目光移向我时我又慌忙挪开视线……听说文帝给他赏了姬妾，为此还引得独孤皇后的不满，我便更不会自作多情地以为他曾为我情窦初开过，这些古代宫廷的龙子凤女的早熟程度远在我能想象的范围外。
袁天罡因对我们这些女眷教导有方，沾了太子妃的喜庆，又听说成功预占了隋军的几场战役，文帝封了他四品方士，又下令在内宫安仁殿后建了归真观，并让皇子们及朝中贵族子弟开始习读老庄。我有些费解与迷惑，看上去淡泊名利清雅修身的袁道长却欣然拜谢了文帝的恩赏，似乎一切皆在他预料之中。
杨楚自大姐元柳瑛被封为太子妃后便常常拉着五妹杨舒倩跑去东宫，我与三姐崔姬年龄虽然最相近但性子却处起来算不得相合，我也不太愿去找她聊天，这菡萏阁也就越发的冷清。
这两年我的古筝与萧已练熟了多个曲子，书法也写得像模像样了，偶尔能作上几篇浅短的诗赋，背完了四书五经与独孤皇后送来的汉代班固妹妹班昭写的《女诫》，幸亏现在长孙皇后还没出世，不然我估计连她写的《女则》也得一起背……当背得头脑发昏后我开始每日在后院里练练瑜伽，自己打着节奏跳跳NewJazz。
这几日晋王杨英与秦王杨俊已班师回朝，崔姬开始常来拉我去探听他们的消息。我知道她是想打听到杨俊会经往何处后偷偷地瞧上一眼，我也不是没因为好奇晋王杨英而努力过，只是什么月黑风高跑个无人处唱歌啊，什么想着法儿的边迷路边吟诗啊，穿越定律守则里几乎所有可以制造巧遇机会的好招烂招都用过了我也没碰上我未来的夫婿，可见这位同志很少会像个闲人似的在宫里晃荡。
我喜欢隋宫的春天，桃香酥骨，弱柳摇舞……
一口芷兰香片还未入口便被急急赶来的崔姬拽了起身：
“蓉妹妹，我刚听崇教殿的奴才说，二皇子和三皇子给皇上请过安后随太子去了东宫，我们现在可以从武德殿边的小门进东宫，绕到右春坊后面定能碰见他们。”
我无奈地翻了下白眼，小妮子的好奇心比我这个现代穿来的人都旺盛，屡败屡战地创造机遇，古代又没手机等即时通讯器，消息的传达极其迟缓，跟着她所谓的第一手消息去撞过N次，没一次能“凑巧”遇见的。
“三姐姐，你还是坐下喝口茶吧，他们经过右春坊也就一眨眼的时间，哪儿能那么好运碰上？再说，就算撞上了说什么？大姐的宜春宫离崇教殿八丈远，不知道的还以为咱俩眼巴巴地跑去东宫看太子呢。”
从我这菡萏阁走过去那可相当一段长途跋涉啊，我的好奇早被一次次的失望磨平了。
“好妹妹，陪我去吧，我们早些跑过去守株待兔，就远远地看一眼，我保证这次一定能如愿！”
知道拗不过崔姬，只要她想做的就一定要连哄带逼地达到目的，实在懒得计较，我总会迁就她些，遣退了身边的侍女，不情愿地小跑着跟在她身后去等那两只兔子。
右春坊的回廊旁紧邻着片片小巧的层峦叠嶂，大朵大朵的春桃泛滥着笑靥，两个十二三岁的小女孩将自己娇弱的身躯藏匿在假石后，紧张地翘首向西张望。
“三姐姐，这都等了一炷香了，怎么连个人影都没有啊？”
我真是没耐心了，反正早晚会见，再不成若我真想见，袁天罡一定能变出戏法，只是，我却很刻意地不愿在他面前提到杨英……
“别急别急，应该快了……”
这话崔姬已念叨了不下五遍，也是，这是个关乎她一生福祸荣辱的男人，该当为女子都会渴望了解吧，而我，却一直像个旁观者般，不愿去思量未来……
一群喜鸟忽地叽叽喳喳跃上枝头，远远听到一片笑语，手被崔姬紧紧钳住，她激动地垫高脚尖：
“来啦来啦，果然来了！！！”
我没有崔姬高，只好从山石缝中透出一只眼睛，看着远处一群人影渐行渐近，为首的是那位孔雀太子，高傲地仰着雀翎，他身侧退半步的地方是两个高出他些许的年轻人，都着了绛紫色的官袍，飘来的声音有些做作与干哑，太子侧身对着右手边的约十七八岁样子的男子道：
“三弟啊，你可该好好管二弟讨些欢喜，此番伐陈他可是拔了头等大功，父皇想必该赏下一座金山了。”
“二哥那是名至实归呀，臣弟怎会去讨什么欢喜。”他的声音和煦温暖，面冲着我们的方向，模样有些远却看不真切，想来这便是崔姬朝思暮想的秦王杨俊了。
“大哥实在言笑了，若论功说，大哥监国井井有条才是最为劳苦功高，三弟的骄勇善战，杨大夫的足智多谋都远远胜臣弟，这头等功一说大哥万万不可加在广身啊。”
说话的人身形颀长，黑髻高束，侧过四分之三的身子看不到他正脸。如果说杨俊的声音如三月春风那么他的声音就如那初秋的落叶，萧索幽转而薄凉。等等！他刚唤自己为“广”？……二皇子明明叫杨英啊……二皇子？晋王杨英？？晋王杨广！！我木然地站在原地觉得被人当头一盆寒冬正月破冰的冷水浇了个透彻，使劲拉了拉正兴奋得轻颤的崔姬：
“二皇子……晋王……到底叫杨英还是杨广？”崔姬奇怪地窥我一眼，压低声音轻道：
“你这都不知？两个皆是他的名啊，杨英是他本名，杨广是我大隋建立后，皇上高兴又赐的名，他们兄弟都有几个赐名。”
“啊！！”
我惊呼，自己总是做缩头乌龟不愿多想关于大隋这几个皇子的事情，也从未去刻意打听过隋炀帝杨广是哪位，却不知自己的命运原来竟与他在不知不觉中搅在一起，怪不得袁天罡一直说我会母仪天下……难道我如此的悲惨要嫁给那个有名的残暴昏君？？
“谁在那里？”
那个颀长的身影倏然转向我们所藏匿的位置，我吓得连忙将头转回放开崔姬的手蹲了下去，心脏提到了嗓子，听得另一个温暖的声音道：
“大哥，二哥你们先行，让俊去看看是哪个不懂规矩的奴才。”
一个脚步声接踵渐近，我轻微闭气不敢呼吸，脑袋里混沌杂乱，身边的崔姬踌躇半分，一脚闪出了假石。
“奴……奴婢不知太子殿下与晋王秦王路径此处……怕……怕被责怪所以躲了起来，望……望秦王殿下恕罪！”
想来她绝对不是真怕怪罪，而是害羞紧张得磕巴。
“呵呵，原来是个小丫头，本王们有如此可怕么？”
“不可怕，不可怕！奴婢久闻秦王风姿温润儒雅，今日一见果然不虚……”
“哈哈哈！”杨俊的笑声浑厚而清朗，“小丫头，看你的打扮不像普通的奴婢啊，你是东宫的人么？”
“奴婢是皇后那里的。来给太子妃送些玩喜，因……因对东宫不熟识，迷了些路……”
“恩，原来如此。赶紧回去吧，若被我哥哥们发现定会重罚于你的。”
“是，谢秦王殿下。”
感觉脚步走离了些，那个声音又朝向我们这边道：
“从这里往西直行有个小门，出去便是武德殿，到那里你该认路了吧……”
待得片刻，我做了几遍深呼吸扶着假石走出，发现崔姬一脸绯红地望着杨俊离去的方向，而我却没有任何心情调侃她，两个人各怀心事地慢慢往回走去。
那是崔姬第一次见到杨俊，她对他一见钟情，而我却未能看清杨广，此后几日满脑所想得便是在现代了解过有关他的支零片碎的史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