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烟火大会进行中其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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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萝卜，啊不对，柑橘馅点心落进胃袋，却并没有延缓因饥饿而起的灼烧感。
五条悟问我还要不要吃，他好像买了一大袋，但我说暂时不要了。
——那个太甜了，现在只想吃炒面！
我们一行四人顺着人流进入了布满庆典摊位的道路，食物的香气从形形色色的摊位上传来。
“夏日庆典果然还是要吃苹果糖吧苹果糖。”唯一的成年人五条悟兴致高昂地东看西看。
他一身浅色和服，今天只戴了墨镜，在人群中显眼得很。
“炒荞麦面，炒荞麦面……”为了防止走散，我抓着惠的袖子，和五条悟一样东张西望，“莉世要饿死了。”
伏黑惠说：“你先把手里的巧克力香蕉吃完。”
吉野顺平拿着庆典的路线图，说：“诶……前面好像有一家……”
“看到了！”我在眼花缭乱的灯笼和招牌里，终于发现了炒面的标识，兴奋地叫起来。
伏黑惠：“喂！莉世，别乱跑！”
我把巧克力香蕉往伏黑惠手里一塞，说了句“惠先帮我拿着”就往那个招牌跑去。
吉野顺平：“人太多会走散的，我和莉世一起去吧……”
可已经挤进人群的我没有听到顺平的话。他的声音太小了，而且庆典很吵，离开同伴几步就会听不清。
我好像只听到了后面伏黑惠越变越小的含着怒气的喊声：“笨蛋莉世！等等，五条老师怎么也不见了！”
——作为唯一的成年人，五条悟真是不靠谱啊，怎么能抛下我们呢。
同样抛下同伴的我感叹了句，继续快乐地奔向挂着红色灯笼的摊位。
——炒面！还有什锦烧！等会再去买碗刨冰吧！
“炒面一份！”因为身边吵吵嚷嚷的，我使出了比平时大好几倍的声音。
扎着白色头巾的老板大叔很有精神地回答：“炒面一份，马上就好！”
我掏出钱包给收钱的大概是老板的女儿的人，少女微笑着说：“这是找零请收好。啊，您的浴衣很漂亮呢。”
“谢谢夸奖。”我笑起来，“马上就要放烟火了吧？”
少女看了眼夜空，在灯笼微黄的光照下眉眼温柔地说：“是啊，应该只有一分钟了，每年的烟火都很美丽呢。”
几分钟后，我拿到炒面和什锦烧，往嘴里迅速扒拉了几口。正准备返回去找伏黑惠他们，头顶上的天空中却忽然传来了轰隆隆的响声。
我下意识抬起头，暗色的天空因为绚烂的花火接连不断地明亮起来。
——开始放烟花了。
开场的烟花非常盛大，身边的人们因为如此精彩的表演兴奋地喝彩，摩肩擦踵地往河川边涌去。
等一下，人好像变多了……惠和顺平呢？
我发现在热闹的人群里，我的同伴们失去了踪迹。
显眼的一米九的五条悟先生，也不见了。
——该不会去哪个摊子捞金鱼了吧这人。
我端着食物往回走。
然后我发现了一件很气的事，因为我的个子不高——我还在长高阶段——所以我的视野受到了限制，我根本找不到他们。
站在充满鲜艳浴衣的狭窄道路中央，我咬着筷子：“要打电话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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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野顺平】
总而言之，我决定到稍微安静一点的地方给他们打电话，可是刚刚前进几步的我却被人群裹挟着往河川的方向走去。
成年人们拿着棉花糖或者苹果糖这种非常具有夏日祭风味的东西，抱着自家的小孩，兴高采烈地前进着。
而找不到同伴的我被迫跟着他们跌跌撞撞地走着。
惠和顺平跑到哪里去了啊？五条悟快站起来啊！站起来我就能看到你了！你一米九的身高不就是在这种情况下发挥作用的吗！
我碎碎念着，就在这时，不知道是谁从左后方狠狠地撞了我一下。
这次烟火大会的小吃摊位是沿着河堤布置的，当然也做了塑料栏杆的防护措施，可是我却恰好被撞进了栏杆的缺口处。
脚下的木屐一打滑，便不可阻挡地因为地心引力朝运河跌去。
“诶诶诶？”我大惊失色，“哇啊啊啊！”
“——莉世小姐！”
在突如其来的失重感中，我梦幻般地听到了少年非常焦急的软软声线。
“顺平？”
不知何时出现的吉野顺平险之又险地抓住了我的手，可是他也已经越出了护栏，和我一起向河川坠去。
少年的刘海被下坠带来的风吹起，露出清秀小巧的脸颊和额上肉色的伤疤。
我说：“顺平是笨蛋吗？！”
为什么要跟着我一起跳下来啊！脑袋坏掉了吗！
吉野顺平被我骂得愣了一下，随后他不好意思地露出一个笑，同时右手结出召唤式神的印。
“——澱月！”
话音刚落，发着美丽的青色光亮的巨大水母便出现在他身后，无数半透明的触须在空中飞舞。
而黑发少年与蓝色水母背后是远去的庆典的朱红灯光，再远处便是正在不断炸开璀璨烟火的夜空——这副短暂的画面犹如梦境一般。
我在那瞬间甚至失神了片刻。
水母式神在我落到地上之前，飞速移动到了我身下。
“啪叽。”
摔在软绵又Q弹的表面上，没有受到任何冲击力。
——不如说，像是玩蹦床般，甚至有些微妙的愉悦。
我陷进水母半透明的伞部，触感……很清凉。
跟着跳下来的吉野顺平自然也摔在了我身上。
虽然他反应很快，用手臂支撑在我头旁边，没有整个人跌上来，但这个姿势还是太过亲密了。
像是平躺般的壁咚……不这比壁咚更过分吧？
吉野顺平睁大了眼睛看着我，我眨了眨眼。
他的脸上肉眼可见地浮起绯红。
少年连忙坐起身：“抱、抱歉……”
我的耳尖也有些发烧，我逃避什么似的把目光投向周围的环境——我们没有直接掉进河里，而是落到了滩涂上，不远处是一座桥，桥上挤挤挨挨站满了观光客。
滩涂的面积很小，没有人将这里作为赏烟花的落脚点。
四周没有人影，静悄悄的。庆典的喧嚣在我和吉野顺平的头顶沸腾着，反而显得河川之下静谧非常。
我清了清嗓子：“那个……谢谢你，顺平。”
“不用谢。”吉野顺平的声音软而清晰。
然后我们都没有出声了。
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感觉现在的气氛让人连呼吸都想放轻，更别提说话了。
亮闪闪的烟花在远方的天空绽放，我和吉野顺平坐在发着微光的巨大水母上，身侧是静静流淌的河流。
河面上倒映着上方庆典的热闹光景。
恍如梦境。
大约过了一分钟、两分钟？
在这种梦境般的场景下，时间都变得捉摸不透起来。
我抬起头，看着天空，说出了毫无意义的话：“烟花很美。”
“是啊。”吉野顺平也没有意义地附和着我。
又过了一会儿，我偷偷看向他，却没想到他也正好看向我。我不禁一愣，而吉野顺平仿佛一个被当场抓住的小偷，慌慌张张地转过头去。
“噗嗤。”本来还有些莫名紧张的我被顺平太过慌乱的样子逗笑了。
少年听到我的笑声，紧张地捻了捻头发。
可怜兮兮的，像是做错事的幼犬。
对着这样的表情，我抑制住自己旺盛的欺负顺平的欲望，尽量用冷静的语气说道：“所以……要去找找回上面的路吗？”
“好……”吉野顺平说了一个音节，却又把话咽回去。他瞟了我一眼，又看向自己灰色和服的衣摆，说：“莉世小姐，可以再呆一会儿吗？”
我：“什么？”
“就是那个……再在这里呆一会儿，我们。”重复自己的请求似乎花去了吉野顺平极大的勇气。他说完后就塌下了肩膀，如一个等待判决的可怜囚徒。
我放在膝盖上的手指动了动，忍不住想到——
——这时候要是说“不”，顺平会露出什么样的表情呢？会哭吗？顺平令人怜爱，但同时又让人忍不住想欺负他呢……
——打住！不能欺负人哦莉世。
面对着期待又紧张的吉野顺平，我歪了歪头，笑了：“好，我们在这里看一会儿烟花再回去吧。”
——哇哦，幼犬的眼睛亮闪闪起来了呢。
可爱。
【五条悟】
总而言之，我决定继续逆着人潮往原来的方向走。
可是我费力地挤了满头的汗，回到原地，却没有看见伏黑惠和吉野顺平。
“到哪里去了啊……”
烦躁地扒拉完炒面，我把空盒扔进垃圾桶里。
——反正找不到人，要不再去吃一份什锦烧好了。
这时，我忽然在旁边的摊位上，看到了一坨银灿灿的物体。
——正是丢下学生的没责任心的大人五条悟先生。
五条悟蹲在水池前，兴致勃勃地用纸网去捞水池中游弋的金鱼，他的银发在微黄的灯笼光下也很耀眼。
他显然战绩斐然，塑料袋中已经有了不少红色的小金鱼，引来旁边小学生羡慕的目光。
我走过去，很没礼貌地用膝盖顶了顶五条悟的脊背。
我拉长语调：“五——条——老——师——”
正在捞金鱼的男人闻声，向后仰起头，一双苍色水镜般眼睛倒映出我的脸。
——他这个姿势为什么都没抬头纹啊？这合理吗？
“什么嘛，是莉世啊。”五条悟的语气令人火大。
“什么叫’什么嘛’！”我不满地继续用膝盖攻击他的背部，“起来我们去找惠和顺平啦！”
“疼疼疼——”虽然这么说着，但五条悟没有任何疼痛之色。
这是当然的吧，我根本没用力！
我说：“你至少装得像一点啊。”
“好唠叨啊莉世。”五条悟把塑料袋交给老板，站起来伸了个懒腰，“腿差点蹲麻了。”
他蹲着的时候一大坨，站起来也一大坨。
身高差异过大，我只能不悦地仰视着他。
五条悟却笑了，他伸手在我头顶揉吧了一下，为什么是一下呢，因为第二下我躲开了。
“别弄乱我头发。”我气鼓鼓地说，“五、条、老、师，现在我们去找人……啊！”
五条悟把他抛弃学生赢来的战利品，即一塑料袋金鱼丢给我，然后——把我夹在手臂下，拎了起来。
“不是要找人吗？”男人制住张牙舞爪的我，懒洋洋地说，“那就去高点的地方找呗。”
他诡秘地笑了笑：“去为我们莉世大小姐准备的特等席哟。”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烟火大会进行中其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