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夜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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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
哲也打开大门，脸上带着满意的笑容，转身朝里颔首致意道：
“那么，事情就拜托了，我先告辞了。”
漆黑的过道内空无一人，房主山中风一家正沉沉地在各自的卧室内熟睡。
哲也举止有礼地轻轻带上了门，慢悠悠地在橘黄的路灯下走了两步，身影渐至虚幻，最后如薄凉的晚风般消散于阴影处。
。。。。。。。。。。
宇智波族地，一座占地面积颇广的日式宅院。
咔嚓——
木制大门被轻轻推开，一道黑影闪入内院。
那道诡异的影子在黑暗中完美潜行，根本看不清在何处，仿佛消失在夜色中。直到它突兀地出现在后院，主动暴露在皎洁的月光下，才让人发现一丝端倪。
哲也掐指结印，解除了幻术，逐渐清晰的在后院中央勾勒出身形。
后院是用青石板铺起的一块空地。左侧邻着父亲开辟的一方花圃，种着些母亲生前最爱的花草。右侧并排着三栋屋子，分别是家里的杂物间，忍具室和仓库。
哲也向右几步走到杂物间的正对面，运起查克拉依次在脚下石板的几个位置轻轻跺脚，右边相邻的那块石板霍然浮现如蝌蚪文般的封印术式。随着一阵扭曲，石板微微凸起，留下缝隙。
这是最基础的实物封印，经哲也改进增加了必须使用特定的查克拉才能解封的功能，暂且充当密码锁使用。
哲也弯腰蹲下，一手抬起石板露出铁制的机括，一手按了下去。
刷的一声，忍具室与仓库之间相隔的石板被打开，延伸出一条通往地下的深邃阶梯。
沿着盘旋往下的石梯，黑暗渐渐被柔和的灯光驱散。
地下室的空间很大，被人为地用帘子分隔成几块区域。像画方格一样，左右各三块，中间留下过道。左边靠外的这间零散地摆放着几张凳子。凳子旁是一张茶几，上面随意放着几本书。还有一张堆叠着衣物的躺椅，算是休息的地方。
隔壁的空间算是六个中间最大的，里面有着一些有别于忍界特色的大型机械设备，观其规模很难想象这是哲也一个人一点一点拼装起来的。而最里面的那间是放置材料的储藏室。
对面的则是档案室，存放着哲也研究查克拉忍术体系的实验报告。 《查克拉一期解析报告》、《封印术符文体系的初级设想》、《人工合成阴遁查克拉对写轮眼进化的可能性》 。。。。。。一份份文件整齐的排列在书架上，彰显着这些年来的研究成果。
听到脚步声，右边第二个隔间探出一个脑袋，赫然又是一个宇智波哲也。
影分|身之术，是二代火影开发的B级忍术。作为二代的学生宇智波镜的后代，哲也能掌握此术，并不值得惊讶。甚至可以说地下基地以及他个人势力的建设都得归功于此术。
分|身挑眉，痞相十足地冲着哲也打招呼：“哟，本尊，你回来了，调查的怎么样？”
“很顺利，山中风就是根部的老鼠。”
“Lucky，找机会给他种下心理暗示，整件事就尘埃落定了吧，”听到好消息的分|身眉眼笑开，催促道，“正好之前的课题有了新的思路，快点回来帮忙啊混蛋！”
“不，一切已经结束了。”哲也转身走进休息间，将肩上的挎包拿下放在一边，坐在凳子上，口中说出没头没尾的话语。
分|身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不解地上前问道：“不等到火烧得更旺一点再下手吗？突兀地刺杀恐怕会留下破绽吧。”
“招惹我，命运都不会站在他们那边。”哲也哼了一声，拿起桌上的茶抿了一口，随口解释道,”从山中风记忆里的蛛丝马迹推断，最近根部动作异常，团藏怕是也生起了干掉猿飞日斩自己当火影的心思。”
“啧啧，自寻死路啊。”科研型的三号分|身顿时失去了对这事进一步了解的兴趣，转身将跨包里的催眠工具拿出一一放好，唏嘘道:
“谁能想到刺|激写轮眼进化的特殊阴遁查克拉的性质变化竟然有影响意识和灵魂的趋向，再加上科学的催眠技术，所形成的新型幻术真是一大杀器。不但施术后不会遗留查克拉波动，而且根植于意识中的催眠指令隐蔽难缠，可以潜移默化的影响着受术者，直到图穷匕见的那一刻……“
“嘛，这样也好，一切都将回到正轨，“他伸了个懒腰，懒洋洋地说，”我们可以把精力重新转移到查克拉研究上了，忍术收集计划也可以继续推进了。“
“真后悔啊，早知道漩涡玖辛奈会出事，当初说什么也得从她那挖到完整的封印术秘传。现在封印术算是我们知识储备中最薄弱的一环了吧。”
哲也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一眼，只当他在说屁话。
漩涡玖辛奈身为四代目火影妻子兼九尾人柱力，周围守卫严密，自身幻术抗性极高。以他现在的幻术水平，想要悄无声息地潜入其意识窃取知识，风险太高。在没有绝对力量之前，哲也是不会把自己陷入危险之中的。
而且现阶段最值得研究的也不是这个，不需要在这上面浪费时间。想及三号的脾气哲也捏了捏眉心，出声警告道：
“3号，我之前明确规定过了研究计划，放弃细枝末节的课题方向，主攻对阴遁阳遁查克拉的研究。别让我发现你私底下的小动作。”
3号顿时不干，气鼓鼓地嚷嚷道：“唉，凭什么？科研是自由的，是皿煮的。每个工具人都应该有自由追求科学的权利。”
“你不能无视我们的科研诉求，我要罢|工！我要罢|工！”
哲也被折腾得脑壳疼，受够了他的胡搅蛮缠，右手不耐烦地轻轻一挥，解除了影分|身。
终于安静了，哲也在心中叹息，真是没一个省心的。
影分|身之术哪都好，唯一的缺点就是分|身存在性格差异。因此为了方便管理他将不同性格的分|身进行编号，比如三号分|身就是有着收藏癖的表现型人格。而哲也有时候也分不清他们到底在想什么，总喜欢顶着同一张脸，在正主面前干出千奇百怪的蠢事。
一言难尽啊。还是应该把改进影分|身之术早点添进日程。
就着清冷的柔光哲也思量了一会，复盘计划不会出现失误。然后又放出一个分|身，匆匆换下衣服，离开了地下室。
已经两点多了啊。
哲也瞄了一眼正厅的挂钟，想了想转身走向止水的房间。
拉开日式的推拉门，止水正在床上睡得香甜。哲也弹了弹他的脸颊，轻轻的哼起小调走到靠床右侧的橱柜旁，橱柜上有一个茶壶形状的熏香炉。
哲也用手揭开盖子，轻轻吹灭正在燃烧的蜡烛，取出未耗尽的香料。接着又打开抽屉，拿出新的一包换上。娴熟的动作，显然不是第一次这么做了。而止水自始至终都没有一点动静，只有浅浅的酣息声起伏。
做完这一切后，他包好加了料的碎香，帮止水掖了掖被角，然后悄悄的带上了门。
月晓风轻，一切都在继续。
。。。。。。。。。。
我在做梦。
奇怪的感觉。
明明只打算闭眼休息一下的，谁知竟然睡着了。
宇智波哲也若有所思地端详着逐渐与记忆重合的梦境，像是有神明从遥远的时光中剪下一角，想要重现过去不可言说的秘密。
整个梦境空间以黑白色为主基调，呈现不规则的对称。钢铁的建筑环绕，凸显科技的冷色。大大小小的几何图案镶嵌在墙壁上，宛如神明的语言在叙述史诗。半空中的光团有层次的呈扇形分布，光团内的身影个个俊美无比，表情严肃地凝视地面上的青年。庄严神圣的场景让人不由想起宗教神话中审判邪恶的审判庭。
不过审判庭可没有资格审判勋爵。以青年为视角的哲也心中感慨，思绪纷起。
所以，这里是王庭。
“莱茵·克里斯，交出禁果的模因。”
“你这条伪善的毒蛇，外面的那群贱民全疯了，他们已经死了！变成了魔鬼。都是因为你！”
“杀了他，杀了他！”
繁杂的声音响起，打断了哲也的思绪，也让近乎凝滞的梦境流动起来。
站在阶堂的青年双手被缚，俊美的容颜低垂，没有为自己辩解，带着古世纪殉道者的从容，在威逼利诱的背景下自顾低声吟诵。
有被列为禁忌的内容搭乘着声音而出，如同盯上猎物的毒蛇，顺着半空的争执声盘旋而上，悄然来到主宰帝国命运的权贵身边。一圈，一圈，将他们紧紧缠绕，最终停在他们的耳边，露出致命的毒牙……
刹那间，原本不可一世的身影们寒毛卓立，他们看向堂下的青年如同面见魔鬼，最后一点傲慢被恐惧碾碎。
处决！处决！
混乱和疯狂被彻底点燃，畏惧死亡的掌权者们达成一致，要将危险根除。
于是有光从遥远的天际而来，从幽深的宇宙中来，从环绕轨道的天谴歼星炮上来。
这一刻，万物终焉。
整颗星球连同星球上的所有生命都陪同青年迎来这灭绝人间的光芒。大地崩裂，海水蒸发，无数的生命就此气化，残骸灰飞为宇宙中的尘埃。
在纷纷扬扬中似乎有无形无质的光点闪烁，互相勾连成一片，于无名处泛起涟漪。
身躯渐渐消亡的青年直直地望向那虚幻处的波澜，破败的脸庞露出比哭还难看的苦笑，像是嘲笑自己，又像是在嘲笑这奇诡的命运:
“原来是我。”
一切又重归黑暗。
“实验失败了。”清亮的叹息突然响起，充斥着未尽的落寞与怅然。
黑暗中有沙沙声游走，渐至渐无，戛然而止。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夜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