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谋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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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母亲，近来可好？”
清朗的声音像是深夜屋檐滴下落到青石板上的水珠，突兀的在木叶墓园响起。混杂着微风带起的草腥味的沙响，在一排排呈正方状的灰白矮碑间荡漾。让这个原本面积不大的地方显得格外空旷与寂寞。
木叶西郊地这处墓园，由于地势偏僻，远离居所，早年多是用来安葬后事无人料理的独狼忍者以及尸骨无存的衣冠冢。
第二次忍界大战后，这里埋葬的为木叶战死的忍者已超过九成。为了鼓舞战后受创的人心，木叶高层便高调地将此地宣传为守护木叶的英灵之所，连原本为了节省成本的灰白矮碑也被称为慰灵碑。
此时发出声响的少年正弯腰将手中的白菊花依次插入身前墓碑左右的圆筒中，轻柔的动作仿佛在进行着名为插花的艺术。
他身穿背印团扇的黑色立领长袖衬衫与深蓝色短裤，脚边摆放着一个竹篮。单薄的身体稍显羸弱，过长的头发用一个白带子简单扎住，脸上带着恬淡的笑容，深色的瞳孔里有幸福在流淌。
宇智波哲也轻微拨弄了两下插好的花枝，满意地收回打扫用的抹布。又从篮子中拿出碟子与祭拜用的点心，将点心呈品字状摆好。接着充满仪式感的跪坐下来，双手合十，恭敬地弯腰祭拜，行云流水般的动作看来是经常过来这里。
参拜完毕，哲也抬起头，长长吐出一口浊气，身子随着气息的吐出懒散下来，微微向后倾仰，屁|股顺势着地，双腿向前盘曲。
午后阳光正好，他像是回到了从前在家的庭院，惬意地聊起了家常：
“不用为我们担心，我和止水尚能照顾自己。”
“止水已经提前从忍校毕业了，最近忙着适应下忍的日常。”
“但他今天没来不是因为这个，最近族里频繁召集开会，我打发他去听墙角了。”
按理说，止水作为刚毕业的下忍是没有资格参与族会的。但嗜甜的止水在他常去的那家丸子店与族长家的大儿子鼬一见投缘，两人关系很好。止水以找他玩耍的理由留下并不突兀。
“现在村子里风声鹤唳，九尾之乱四代火影牺牲，猿飞日斩重回政治中心，似乎想拿宇智波开刀震慑其他私底下有异议的家伙。”
“不过放心吧，我已经想到办法了，宇智波一族会平安无事的。”哲也扬了扬脖子，矜持一笑，神采中带着那么一点求表扬的意味。
话虽如此，可哲也一想到火影一系如此迫切地将九尾之乱的责任推到在三战中同样流血流泪的宇智波身上，一时间没压住火气，开口冷笑道：
“这下算见识到猿飞日斩口中的火之意志了，找别人背锅吗？这就是你们付出生命也要守护的木叶村，这就是另你们信服的三代火影啊。”
话刚说出口哲也就后悔了，他不该说这些的。自知失言的哲也抿了抿嘴不在开口，墓园一时间又重归宁静。
在沉默中哲也神情失落地顺风而倒，软趴趴地仰头躺下。凝视着远方蔚蓝的天空，感受着春风带来的生的气息以及小草细微的刺挠，他抬起右手盖在脸上让人看不清神色，轻声道：“抱歉，没想到我也有情绪激动的时候。”
“我只是，我只是太想你们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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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逐渐西斜，像是有火光从天际燃起，烧的天边的云彩赤红，烧的远方的人居橘金，也烧的墓园暗黄。
哲也收拾好行头，静静地站在碑前。身上整理干净，左手提着竹篮，心情已经恢复：
“时间不早了，下次再来看你们。”
“听说二代火影有一门名为秽土转生的禁术，能将死者召唤到现世。看来这个世界确实存在着魂归之地。死者复活并非痴人痴语，等我找到行之有效，没有后患的方法，我就来接你们。“
喃喃的低语被风吹散，哲也微微躬身，右手在胸前摆出一个不属于这个时代的敬礼：“在此之前，我会照顾好止水，以及庇护住整个宇智波。”
说完，他转身慢步离开，只留下代表相思的白菊花在风中轻轻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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沿着羊肠的小道缓缓走着，脚步在不经意间变动，每一步都与之前的略有差异。少年像是在有意调整自己的姿态，虽然每一次变化都很细微，但等到靠近木叶大门时，人们便只看到一个欢快的孩童扫墓归来。
礼貌的向门口的两名宇智波问好，两人意思意思的检查一番，就放哲也进去了。
进入木叶，气氛明显热闹了起来。仅半年时间，木叶的重建工作就已完成的差不多了。日式建筑和西式建筑交相呼应，住户和商户鳞次栉比。
但是心灵的伤口却不是那么容易抚平……
哲也无视村民看到他身后的团扇标志发出的窃窃私语，脚步不停地向宇智波族地走去。
九尾之乱让这个村子损失惨重，四代目火影牺牲，大量平民被波及。在这等紧要关头，是三代目挺身而出力挽狂澜，组织人员进行搜救，巧言说服火之国大名拨发了一笔重建基金，让木叶得以度过劫难。而事后三代目更是人心所向，在木叶青黄不接的年代，重新披挂上阵，接任火影一职。
这些事本来与宇智波一族关系不大，但不知从何时起，一则九尾其实是受宇智波一族控制的言论流传开来。随后又有忍者酒后走漏风声，说接到了对宇智波一族进行24小时监控的任务，更是如同火上浇油，让这则流言在村内愈演愈烈。
这其中要没有火影一系的推波助澜就怪了。
哲也心中冷笑，加快步伐。天色不早了，他得赶紧回去准备晚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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止水回到家时正遇上自家弟弟从厨房往外端菜。他穿着靛青色浴衣，像是刚洗完澡，长长的头发还带着水汽。
止水还没出声，他就已经发现来人，回过头来对他笑道：“欢迎回来。”
太可爱了！止水心中咆哮，劳累了一天的疲倦瞬间蒸发。他想，如果世间真的有让人精力永驻的神药，那它的名字一定叫弟弟。
“我回来了。”止水面上不显，动作飞快地进入厨房，端出剩余晚餐，拉开椅子坐好。
“我开动了。”
晚餐不够丰盛却胜在温馨，而且弟弟的手艺不错，简单的料理就能最大限度的发挥食物本身的味道。止水吃的很满意，主动报告起族会的情况：
“族老说最近宇智波开眼的人数增多，这是宇智波大兴之兆。”
“族里本身就对三代目大人不选举五代目表示不满，现在更是对木叶高层下达的监控命令非常反感。”
“很多族人痛恨木叶忘恩负义，觉得村里是要冷眼旁观宇智波鲜血流干。”
“后来大家就吵了起来……”
眼见止水越说越乱，哲也只好放下筷子，出声提及重点:“大家对控制九尾这事怎么说？”
“好像没有提及，”止水想了想，茫然道，“有什么问题吗？”
贤人没有直接回答，反而若有所思地瞄了他一眼：“我在想，想要控制九尾这样的异兽，肯定存在着一些苛刻的条件吧。比如，嗯，必须要万花筒写轮眼什么的。”
“而符合这类条件的族人必定不多。如果向猿飞日斩提供这些人的不在场证据，就可以自证清白了吧。”
据哲也私下试探，整个宇智波族内，瞳力明显质变的只有富岳族长一人。而九尾之乱那天，富岳明显在很多人眼皮底下活动，根本没有动用万花筒的机会。这也是为何哲也能确定宇智波与九尾确实没有关系的原因。
他咳了一声，转而说道：“这件事你可以交给你那个朋友，让他去游说富岳族长。你不要多插手，也告诫他不要让太多人知道这事。”
“为什么？”止水不解道。
哲也白了他一眼，幽幽感慨道：“你觉得族内有多少人愿意对猿飞日斩服软？”
止水想到自家宇智波那令人头疼的心高气傲模样，让他们低头恐怕得炸。顿时默然，点了点头，懂了。
猿飞日斩需要靶子立威，率先拿宇智波开刀，不仅是宇智波实力强横，为忍族中的头把交椅，还是因为宇智波头铁得很，向来不服火影管制。
所以想要摆脱流言，缓和双方关系是必不可少的一步。富岳族长是族内少有的拎得清双方形势的人，由他出面向火影一系释放善意是最好的选择。所以他之前说的什么自证清白的都是诓骗止水的鬼话，这一步实际上是为了宇智波能找到向猿飞日斩示弱的台阶。当然这同样得避着族里的老家伙们。
不过光服软是不够的，还需要有另外的举动。
哲也将种种谋算纳入心头，再次开口道：“你呢，则主要负责在做忍者任务的时候，尽量向大家鼓吹三代目火影是多么的英明神武，才智超群。是历代火影中的最强者。把他捧得越高越好。”
“而我会借机找人对谣言提出质疑——三代目火影那么强大也奈何不了九尾，更何况区区宇智波呢。”
“到时警卫部再把谣言的源头推到前几天抓住的云隐间谍身上，声称这是云隐村挑拨离间的阴谋……”
哲也将计划一点点展开安排给止水。他心知这么做只解决了流言的问题，想要真正让宇智波跳出九尾之乱这个泥坑，就不得不祸水东引，让猿飞日斩把目光从宇智波的身上移开。
而这个背锅的人选哲也已经找到了，那就是火影顾问志村团藏。
猿飞日斩上位可不止宇智波一个绊脚石，火影顾问难道就没点小心思？据哲也收集的情报来看，团藏觊觎火影之位多年，如今美梦再次落空，他会甘心吗？
那么就请团藏手下去刺杀猿飞日斩吧，哲也心情愉悦地敲定计划。
听说山中一族就有团藏的人呢。
餐桌慢慢归于沉默，被这个计划折服的止水无数念头涌起，又纷纷落下。
弟弟打小身体就比常人虚弱，再加上天性善良柔弱，大家都认为他并不是当忍者的料子。但只有止水知道他是多么的优秀，聪颖过人，在幻术上有非凡的天赋。可在爸妈去世之后，弟弟就深受打击，像变了一个人。不再甜甜软软地跟在身后喊欧尼酱，变得面色冷清，寡言寡语，少见其好颜色。
止水一直非常担心，经常旁敲侧击地安慰，却总是换来关爱智障的白眼。现在想来，弟弟或许没变，只是长大了。真正没从噩耗中走出来的是自己，停止不前的是自己，一直被照顾的还是自己。
什么嘛，他心中苦笑，自己还真是个差劲的哥哥。
吃完晚饭，止水习惯性地收拾碗筷，放到厨房洗干净。等出来时，发现哲也已经换了套衣服，肩挎一个背包，准备出门。
“我走了，不用等我回来。”哲也跟他打了声招呼。
“这么晚了，还要去采风吗？”止水下意识地说道，“哲也，你不用太辛苦的。钱的问题，我会解决的。”
哲也朝他摆摆手，没有回答，转身离去。
笨蛋老哥，不去采风，哪来的这些情报啊。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谋划
